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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61章 仓门三把钥匙不够分

    西陵仓门的三把钥匙没有一把是假。

    冯南舟持日常调度钥。

    仓正持内库钥。

    商号共同保管人持联保粮钥。

    三人同时到场,主仓才能全开。

    看起来谁也不能独占。

    问题是三人过去都替同一家粮行做过事。仓正的儿子仍在粮行当账房,共同保管人本就是该行东家的堂弟,冯南舟早年也领过两年顾问酬。

    这不证明三人如今合谋偷粮。

    说明三把钥匙未必代表三种独立利益。

    三份领酬回执的名目各不相同。

    冯南舟领的是两年前的仓储顾问钱。

    仓正领的是替儿子收的一笔节礼。

    共同保管人则每月收“联保点灯费”,数目不大,连续收了十七个月。

    单看任何一张,都不够证明受谁指使。把日期叠在一起,却能看见每逢该粮行的谷入主仓,三个人里至少有两个与它存在未公开的钱路。

    许怀安让录事只画关系,不在图上写“同谋”。围观玩家很失望,觉得这么密的线不配一个红色大字。

    “线多只能说明先查哪儿。”许怀安道,“不负责替证据喊口号。”

    那家粮行正是要求“后议北市三年铺面”的商号。

    太守要求立即换锁,把钥匙全交现行官署。

    城内不信太守。

    难民代表则问,换成一把官钥为何会比三把亲戚钥安全。

    调查没有用增加钥匙数量解决。

    仓门仍保留三把物理钥,防止临时换锁造成粮仓停摆。出仓批准改成按用途分权:

    日常粥粮由仓务、坊民与难民场三方确认。

    医药与病号粮加医馆确认。

    守备补量由守备提出,仓务核数,次日必须公开。

    商号联保粮动用须通知债权商号,但商号无权借拒绝危及当日救命口粮,争议转补偿账。

    紧急火灾或抢仓时,冯南舟可以先开,四个时辰内补说明。

    不是每袋粮都要五个人围着开门。

    决定哪类粮、为何出、谁承担后果,才需要不同的人留痕。

    为了试这套办法,仓吏故意出了一个题。

    “若半夜南场只剩一锅粥,医馆又来要病号粮,坊民席的人恰好拉肚子,开不开?”

    难民代表瞪他:“你出题就出题,别安排我拉肚子。”

    按旧办法,三把钥匙到齐即可开,至于粮给谁,全靠门里的人商量。新办法下,物理开门仍需三钥;南场日常口粮由仓务、难民场和替补坊民确认,病号粮另由医馆划数。缺席的人按事先登记的替补接,不让一场肚子疼成为全仓最高权限。

    第一遍演练用了三刻。

    第二遍只用一刻多。慢的不是开锁,是大家终于知道自己签的是哪一锅。

    原三名持钥人都填写利益冲突。

    冯南舟不回避旧顾问酬。

    仓正申请让儿子退出粮行账房,儿子不同意:“我没参与仓务,为何丢工作?”

    会审也没要求。

    亲属关系公开,涉及该粮行质量与铺面债时仓正回避,由另一名仓吏签。利益冲突不是把一家人全赶出城,而是不能让关系藏在三把钥匙后面。

    新办法第一次运行便遇到急事。

    南场灶棚失火,需立即补二十石。冯南舟先开仓,医馆与难民代表两刻后补核。守备代表没到,不影响难民粮。

    粮出了。

    记录也没等到次日才补。

    火后清点时,灶棚实际只烧掉十一石,其余九石已搬到空地。若只写“紧急领二十石”,多出的九石很容易留在棚后变成无主粮。

    冯南舟当场退回七石,另两石因烟熏单列作牲畜料待验。难民代表在退仓秤旁守到最后,仓吏则抱着被烟熏黑的账板抱怨,这回连做假都嫌味大。

    太守看完试行,接受仓务共管到围城结束,不承认它取代官署永久权力。冯南舟同意临时性质,也要求太守回来后不能撕账重算。

    双方第一次签了同一页。

    页首没有昭宁。

    也没有写西陵已经归降。

    只写主仓临时共管七日。

    围城使顺势提出,把医疗静默、粮车放行、人员交换与仓务共管合成一份七日停战书。

    许怀安看见“合成”两个字,先问:“一项违约,会让另外三项全停吗?”

    拟稿书吏答不出来。

    他把四张流程纸横着拼在地上。纸上颜色不同,责任人不同,最末却全画向西门谈判棚。

    韩守义低头看了半晌:“至少纸是四张。”

    “门只有一座。”许怀安道。

    这句话被写进第一次风险记录。

    可后来为了省值守、方便对钟,四项还是共用了西门百步路和一班总协调。记录没有消失,只在连续三日无事以后,被所有人看得轻了一点。

    一条通道不能再变成整座城唯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