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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60章 冯南舟先公开了自己的账

    挂旗那晚,西陵守备多领了三十二石。

    冯南舟没有否认。

    当时三座粮铺刚遭抢,西墙有溃兵试探。守备若散,仓门与粥棚都可能守不住。他决定先让值夜者吃足,再把剩粮分给难民场。

    南场因此晚开两刻。

    锅里又多掺了水。

    没有人饿死。

    十二名幼儿第二日出现虚弱,其中三人本就发热。医馆不能证明少一勺粥直接造成病情,却确认这项决定把风险转给了最难出声的人。

    难民妇人的木勺摆在秤盘上。

    仓吏原想按账里的“每人一份”解释,林小满却让人把东坊、南场当晚用过的勺和锅都找来。东坊是四两勺,南场那把缺了口,盛满只有三两二钱。两边所谓半碗与一勺,本来就不是同一份量。

    再查灶房柴票,南场那晚少领一捆干柴,水滚得迟。医馆问诊簿则记着孩子们比平日晚了近一个时辰进食。粮少、勺小、开锅晚三件事叠在一起,才是那一晚真正发生的事。

    “原来还不止一勺。”仓吏低声道。

    妇人把木勺收回袖中:“我来问账,不是来争勺。”

    冯南舟将“守备先发三十二石”旁边又补了两行:南场份量工具未校;柴料调拨随粮延误。谁都不能再用一条总粮数把灶棚里发生的细节遮过去。

    冯南舟在账前写下责任。

    当时决定由本人作出。

    依据是守仓危险。

    未征求难民场意见。

    后果包括延迟、减量与可核医药支出。

    他愿以自己三月俸钱先补三名重病幼儿的额外药费,其余由应急公账按复核结果承担。

    太守说这是收买人心。

    难民妇人说:“先把药钱给了,再审他是不是收买。”

    公开账里还发现两处有利于冯南舟的事实。

    四家商号借粮,他没有让亲近商号先入仓;价格最高的一家反而排最后。玄鸟旗制作费也没进粮账,由旧臣与玩家自行支付。

    另有三处不利。

    拆单绕权。

    守备补量缺乏受影响方记录。

    两百石商号粮在混仓后未及时留样,日后若争质量,很难分清哪家出了霉谷。

    四家商号的掌柜本来各带了一个算盘,准备证明自家的谷最好。听到“未留样”,算盘声一起停了。

    最贵那家说霉味来自寺院捐粮。

    寺院知客当场取出入仓前的香火账,账页夹着三粒当日留作鼠咬凭证的谷。三粒不能证明整批都好,至少谷壳干净。商号也拿出沿途雨簿,恰有一车在南驿淋过。

    证据只能把范围缩小,不能替已经混掉的两百石重新分家。粮师将这批粮降作待验,先不发病号,责任留在四家与仓务之间继续核。

    “早知要留一袋,就不混了。”仓吏叹气。

    “早知会围城,太守也不出门了。”难民妇人说,“账就是给不知道以后的人留的。”

    查账没有选出好人或坏人。

    它把可以赔、可以改和必须继续查的事情分出来。

    仓务临时办法随即调整。

    重体力补量须提前列岗位与时段,紧急先发可以,次日公开。

    难民、医馆与幼儿用粮设最低线,不能总用“余下再分”。

    混仓前每批留一小袋样,由商号、仓吏与坊民三方封。

    五十石上限若因急情突破,不能再拆单假装没突破,要直接写越限数量、理由和补核时限。

    新表试填时,冯南舟在“决定依据”一栏写了整整半页。

    林小满拿笔圈到只剩三行:当时危险、可见库存、受影响的人。

    “写太长也会藏东西?”

    “会。尤其把‘情势万分危急’写十遍的时候。”

    冯南舟重新落笔,第一次把南场写在守备前面。

    冯南舟失去了一部分方便。

    也得到一套不用每次偷偷绕格子的应急办法。

    激进派最不满意的是账首不再写昭宁元年。

    冯南舟改回大雍现行纪年,旁注“西陵挂旗后第几日”便于对照。他没有烧掉已写年号的旧页,保留原样并加形成说明。

    旧臣说这是退旗。

    太守说还不够。

    账房只关心新旧日期能不能接上。

    林小满对完第一百页,发现同一天曾被写成三个日期:大雍年号、昭宁初一和围城第六日。三者若不做对应,商号借粮会凭空早三日,城外扣车又会晚两日。

    日期表公开后,七辆粮车的权属终于全部核清。

    围城军同意剩余六辆分三日入城。

    条件是仓务共管与守备重械继续谈。

    冯南舟没有拿公开账换永久免责。

    他只换到一个位置。

    继续坐在桌边,回答下一页。

    仓门目前有三把钥匙。

    一把在他手里。

    一把在仓正手里。

    一把在联保商号共同保管人手里。

    看起来已经多方。

    调查一问,三名持钥人过去半年都在同一家粮行领过酬。

    那家粮行的掌柜刚才还在算盘后面强调,三把钥匙彼此独立。

    林小满把三份领酬回执推到一起。

    算盘珠又一次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