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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81章 御纸只证明从哪一库领出

    三份遗诏没有被摆在同一张桌上。

    第一份仍在中书红匣。

    第二份由枢密副使随身保管。

    第三份已经送到河渠司北线行署,只把全页拓本交给会审见证。

    许怀安若想同时看,得在三处收件簿上各领一次号。

    韩守义觉得这样不够郑重。

    “大行皇帝遗命,理应同案奉读。”

    “同案可以。”薛谨说,“同匣不行。”

    三份文书各有保管人。为了验它们互相矛盾,便把原件全收走,会让验件的人顺手取得比任何持有人都大的权力。

    第一轮先验纸。

    中书那份用的是四十一日前领出的黄纹御纸。纸帘纹较密,右下有宫纸局当月的细竹水印。领用簿记十二张,拟诏房退回废稿八张,正副本用三张,还剩一张封在同批样袋里。

    数量能接上。

    废稿也没有全部烧毁。

    其中两张留有刮改痕,正文尚看不全,却能确认拟诏不是皇帝驾崩以后临时把旧纸塞进匣中。

    枢密那份纸更白,也更薄。

    它来自内廷急务册,不在中书普通拟诏领用簿里。有人当场说纸批不同,必有一假。

    内廷库吏拿来另一册。

    皇帝病重第二日,值房领急务纸六张,用于太医院病情上奏、宿卫调班与监国急令。六张都有去处,边角裁样与遗诏相合。

    不同纸不证明不同真假。

    只证明它们不是在同一次领纸中形成。

    第三份最不体面。

    防潮河工纸,纸面偏灰,边缘还压着一道油线。横刀问鼎看了很久。

    “这也算御纸?”

    河渠司主事回答:“送到河边以后不糊,便算好纸。”

    该纸由工部应急库发放,平日用于洪汛急令。皇帝真印只盖在首页“十五日紧急交割”一栏,后面十一页是河渠尺度、节点名单与四方交割细目,分别盖工部、河渠司和宗门验讫印。

    真印没有把十一页都变成皇帝亲笔。

    却能证明首页那项正式进入过内廷用印链。

    接着验印泥。

    三份皇帝印的矿砂比例一致,细看仍有差别。第一份边缘干整,封匣四十一日后才启;第二份左上有轻微晕散,与西暖阁潮湿熏药的环境相符;第三份下缘混着一粒河工纸纤维,说明盖印时纸本就在,不是后来把印纹单独贴上。

    会审验印官没有写“皇帝亲手盖印”。

    宫中真印从来有保管、请用、复核与归库程序。当前能确认的是印真、用印号真、归库时辰能查,不是远隔千里猜皇帝当时用哪只手。

    印盖在哪一栏,也逐项登记。

    第一份盖正文与封缄。

    第二份盖监国期限和军务范围,枢密两名复签另在末页。

    第三份盖紧急交割事项,技术附册由各署自行负责。

    枢密随员不满。

    “御印既真,便该遵诏。”

    “遵哪一行?”林小满问。

    “自然是全文。”

    “那你先替河渠司附册里一百三十七处尺数负责?”

    随员不说话了。

    皇帝不可能亲自量过每一座闸。真印确认所盖字段,附册准确与否仍要由测量人、复核人和实际节点承担。

    三份初验结果在当日下午公开。

    纸张来源均可追。

    印泥与用印号均真。

    未发现套印、补贴、换页或伪造封缄。

    公示最后特意多写一句:本轮只验载体与用印,不裁定三份诏书的生效时点、权限优先与具体执行。

    玩家论坛把前半句截成《官方确认三遗诏全部生效》。

    横刀问鼎发现以后,自己去补后半句。

    发帖人问他:“既然都是真的,为什么不能都执行?”

    “因为三辆真车也不能同时过一座窄桥。”

    许怀安看着这句,觉得比喻还差一点。

    真车至少能看见谁在驾驶。

    眼前三份诏书,第一份究竟由谁在四十一日前起草、谁复核、为什么先封而不发,仍藏在八张废稿与一只红匣之间。

    纸张只证明它从哪一库领出。

    下一步,得看第一行字是谁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