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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82章 第一份诏删过两个字

    第一份储位预处诏共有三稿。

    不是三份诏。

    是同一件事在定稿前留下的三个版本。

    第一稿写:“安王即承大统。”

    “即承”二字被朱笔圈掉。

    第二稿改成:“安王权居东宫,总摄六部。”

    这一整句被中书复核官划去,旁边写了理由:谱牒虽明,册礼未备;东宫名位与六部权限不能用一行急文同时授予。

    第三稿才成了红匣中的正文。

    皇帝不能久视事或大行后,由宗正寺核安王谱牒与册礼条件,中书依旧制推进储位册定;正式册定以前,任何临时监国安排不得直接作为继承结论。

    删掉的字没有消失。

    它们留在废稿上,能说明早期讨论过什么,也能说明最终没有把什么写进去。

    安王府来人只愿看第一稿。

    “圣意原本明确。”

    中书侍郎问:“那第二稿的总摄六部也算明确?”

    安王府来人顿了顿:“后稿自然更准。”

    “最早的两个字与最后的全文,不能各挑有利的一半拼成第四稿。”

    三稿的起草链随后展开。

    四十三日前,皇帝曾在朝会上眩晕,太医院建议减免视事。次日,内廷传口谕给中书,要求预拟储位处置,以防病情反复。

    口谕不是正文。

    值房记录只写“先拟数案,毋外传”。中书据此拟第一稿,送内廷复阅;皇帝在“即承”旁圈改,退回。第二稿由另一名舍人承接,经过门下复核,再被划去越过册礼的部分。

    第三稿于第四日送入西暖阁。

    当值起居郎记录皇帝清醒,能辨三稿差别,亲口问过安王谱牒是否已完成宗正寺复核。中书回答只完成常年谱册核验,尚未进行储册专核。

    皇帝于是保留“核谱牒与册礼条件”一项。

    这份记录有起居郎、当值内侍与太医三处时辰可以相互对照。三人并非同时在一张纸上背同一句话:起居郎记问答,内侍记进出件,太医只记病人当时神识清楚、阅文不足两刻。

    它们能合到同一个时段。

    也各自只证明自己看见的部分。

    韩守义读完三稿,仍认为第一稿最接近君心。

    “人落笔以前,心中往往早有取舍。”

    “可中枢执行的是落笔后的定稿。”许怀安说。

    “若删字只是为避一时争议呢?”

    “那也说明皇帝选择让争议进入程序,没有选择让执行人替他把字添回去。”

    安王本人没有出现在起草房。

    燕王也没有。

    第一份诏的形成过程暂未发现两府经手。中书参与起草,不代表中书可以把自己喜欢的第一稿当成定稿;内廷传过口谕,也不代表所有后续文字都是皇帝逐字说出。

    责任按步骤落。

    内廷提出预拟。

    中书起草。

    门下复核权限。

    皇帝圈改并确认定稿。

    真印封正文。

    中书红匣保管。

    每一步都有作用,也没有哪一步可以独自声称“我代表完整圣意”。

    会审验到废稿第七张时,发现纸角有一道安王府旧印。

    现场一下静了。

    安王府来人脸色也变了。

    若王府提前见过密稿,整条起草链便多出一只不该出现的手。

    纸角送去比对,结果却是宫纸局回收旧纸时留下的分类戳。图样与安王府印相近,少了一根横纹。墨色形成于写字以前,不是王府阅后盖上。

    一处可疑没有长成一场密谋。

    验印官仍把它编号留样,说明初看为何相似、最终凭什么排除。不能因为结论没那么惊人,便把差点看错的过程删掉。

    当日公示只确认三件事。

    第一份诏确实由皇帝病情第一次加重时提前安排。

    最终正文与第一稿不同,以第三稿为准。

    它设定的是储位核验与册定程序,不是四十一日前已经完成的登基。

    可红匣封面还有一张启封条。

    条上写:宫丧正报到达后,由中书与宗正寺各一名具名官员共同启封,录副再送。

    皇帝驾崩以后,匣确实开了。

    问题是第一份副本离开中书时,宗正寺那名应当共同在场的官员,还在王都城外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