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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01章 排队先领号

    第一个排队的人跪着。

    第二个站着。

    第三个带了四十七把刀。

    许怀安看了一眼县衙正堂外越排越长的队伍,觉得最后一种人最需要先讲清楚规矩。

    “刀留门外。”

    领头的西陵汉子皱眉:“臣等一路护送,兵刃不可离身。”

    “那就人也留门外。”

    汉子身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韩守义已经沉下脸,似乎觉得让旧军卸刀近乎羞辱。裴照却先走过去,从门后拖出两条长凳。

    “横着放,刀平码在上面。各家自己看守,谁拿错谁负责。”

    林小满补了一句:“损坏县衙地砖,照价赔。”

    四十七把刀最终都放下了。

    队伍往前挪了三步。

    最先跪下的中年文士仍没起来。他姓谢,名闻策,自称来自京南清议堂。十七年来,他们暗中收拢前朝遗民、整理宫变旧档,如今带来的不只是二十三个人,还有七箱名册和三封劝进书。

    许怀安听到最后四个字,转头问林小满:“能拒收吗?”

    “可以。”

    “那三封都退。”

    谢闻策抬起头:“殿下尚未看过。”

    “看完也是三封。”

    “其中所陈,并非全是登基之事。”

    “那就把不是登基的部分另抄一份。”

    谢闻策怔了一下。

    林小满已经把一张裁成巴掌大的旧纸递过去。纸背还能看见药房昨日开的止泻方。

    “领号。京南,第一号。”

    谢闻策低头看着纸:“这是……”

    “见面凭据。姓名、来处、带了多少人、来做什么、要什么、能替谁做决定,都写清楚。”

    “臣等只求奉殿下还于大位。”

    林小满的笔停住:“这句话里有三个词不能核账。换成能办的事。”

    谢闻策沉默片刻,写下:请求许怀安接见京南遗臣,允许核验旧档,暂不索取官职与兵权。

    “暂不?”许怀安问。

    谢闻策很诚实:“以后仍要求。”

    林小满在旁边加注:以后另议,本号不含。

    第二批来自沧州。领头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名叫闻素秋。她没跪,先把县衙出具的六方核验书逐页看完,又要求比对栖霞观和商会保存的拓本编号。

    韩守义不悦:“铁证已明,你还疑什么?”

    “正因为铁证已明,才要防有人拿假铁证再认出十位殿下。”闻素秋说,“沧州带来的是宗谱,不是膝盖。”

    许怀安指了指登记桌:“第二号。”

    闻素秋自己拿纸,写得很快。她带十一人、两车旧册,请求查阅公开拓本,不求官职,不献钱粮,也不承诺效忠。

    林小满看完,抬头问:“那你们来做什么?”

    “查谁还活着,谁已经死了,谁在拿死人的名字骗活人。”

    这句话让裴照多看了她一眼。

    第三批便是那四十七把刀。他们来自西陵,领头人程砺,旧羽林旁支出身。登记表上写得最短:带四十八人,护主,复国,不谈条件。

    林小满数了一遍门外。

    “你们一共四十七个人。”

    程砺道:“还有一人在城外看马。”

    “那就写城外一人。若他进城,重新领号。”

    程砺盯着那张薄纸,像在面对一道很不体面的军令。

    最后还是写了。

    午时以前,堂外已经发出六十三个号。有人来献图,有人来献粮,也有人只想亲眼看一看一千灵石究竟长什么样。

    县衙派来两名书吏维持秩序。巡夜司的甲等告示还贴在城门上,城里却像临时开了一场旧臣集市。

    许怀安不接受跪拜,也不接收财物。所有东西先封存,写明原主、用途和附带条件。谁说“无条件”,便在后面补一句“日后不得据此索取官位、军权与偿还”。

    写到第四个人时,已经没人再说无条件了。

    下午,裴照把前三张登记表摊在一起。

    “你看引荐人。”

    谢闻策、闻素秋和程砺来自三个方向,走的也不是同一条路。

    可三张表最末一栏,写着同一个名字。

    陈仪山。

    闻素秋的脸色先变了。

    “陈仪山十二年前就死了。”

    堂外仍有人不断领号。

    一个死人,却替三路旧臣同时指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