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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02章 引路的人死了十二年

    陈仪山死在十二年前的一场山洪里。

    至少,沧州宗谱是这么写的。

    闻素秋从两车旧册中翻出一页发黄的薄纸。上面记着陈仪山的籍贯、旧职、妻儿去向,最后一行是同乡具结的死讯。

    【尸骨未得,衣物归葬。】

    韩守义看完,眉头反而松开一点。

    “尸骨未得,便有可能还活着。”

    “是。”闻素秋说,“也有可能有人只需要他活在纸上。”

    谢闻策拿出的引荐信,来自京南一家客栈。送信者戴斗笠,自称陈仪山旧仆,只留下一枚铜钱作信物。

    程砺收到的却是一支绑在马鞍下的竹筒。信中写明白石渡、甲七宗籍匣和六方核验,还准确提到许怀安会在水退后第三日收到新通缉令。

    闻素秋的来路最简单。一个月前,她在沧州收到陈仪山亲笔,信上没有说皇嗣,只让她核对十七年前的青溪县添养记录。

    三封信摆在桌上。

    纸不同,墨不同,连字迹也不同。

    林小满问:“你们怎么认定都是他?”

    谢闻策取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程砺也取出一枚。闻素秋没拿东西,只从信封夹层挑出一小片青色丝线。

    “陈仪山当年替旧部传信,凡紧急文书,皆以青线穿开元旧钱。”谢闻策道。

    三件信物都对。

    许怀安把铜钱翻过来。

    钱是真的旧钱,孔边也有长年穿线留下的磨痕。想临时仿造不容易,却不代表只有陈仪山能拿到。

    “他生前送过多少封信?”

    “至少数百。”裴照说。

    “那便有数百枚钱,也有数百个见过规矩的人。”

    程砺沉声道:“你怀疑旧臣里有人作伪?”

    “我怀疑任何知道答案的人。”

    许怀安让三家分别写下收信日期、地点和知情人数,不许互相看。林小满收走纸,按时间排开。

    闻素秋最早。

    程砺次之。

    谢闻策最后。

    怪的是,越晚的信,知道得越多。京南那封已经写到宗籍匣出土后的六方分存方式,送达时却只比新通缉令早半日。

    “有人一直盯着白石渡。”裴照说。

    “还盯着我们收到了什么。”

    县衙书吏查了三封信上的驿戳。沧州信走民脚,西陵信无戳,京南信则借了商会急递。手续都能对上,经手人也确有其人。

    可商会急递的登记簿上,寄信人名叫陈山。

    年龄二十八。

    身高七尺。

    陈仪山若活着,今年应当六十四岁。

    薛谨被请回正堂时,先看了一眼门外的长队。

    “你这里比巡夜司点卯还齐。”

    “缺一个死人。”

    许怀安把急递登记递给他。

    薛谨看完,叫来留在白石渡的巡夜卫,让人去查寄信客栈。随后他又把三封信闻了一遍。

    林小满问:“巡夜司靠闻的?”

    “京南信纸有桐油味。不是客栈常用纸,是防水公文纸。”

    “你们的?”

    “河工司和巡夜司都用。”

    “范围缩得很好。”

    “好在哪里?”

    “从半座城缩成两个衙门。”

    薛谨没有笑。他将信迎着光看,纸中隐约露出一道极淡的竖纹。那是大雍官纸裁去水印后留下的边。

    有人拿真官纸、旧铜钱和正确情报,替一个死去十二年的人继续送信。

    问题不在三路旧臣为何相信。

    问题在那个人为什么把他们全引到这里。

    答案很快有了一半。

    去客栈查问的巡夜卫带回一个伙计。伙计记得寄信人,因为那人出手阔绰,付了双倍急递钱,还问白石渡哪家客店能一次住下五十人。

    “他长什么样?”

    “脸黑,右手少半根小指。”

    韩守义和裴照同时抬头。

    陈仪山当年传信时,为躲刑讯,亲手断过右手小指。

    堂里静了一瞬。

    伙计接着道:“不过他很年轻。看着最多三十。”

    薛谨问:“人去哪了?”

    “昨日便住进城东广济客栈,说要等几位故人。”

    程砺立刻去拿刀。

    许怀安却拦住他。

    “先别惊动。”

    “他冒用旧臣名号,引我等入局,还等什么?”

    “等他等的人到齐。”

    许怀安把六十三张领号纸重新排了一遍。

    其中七个人填的住处,正是广济客栈。

    一个死人发出的信,已经把接信的人和抓他的人,都安排进了同一间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