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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25章 烧掉的原件没有第二份

    裴照赶到柳滩旧驿时,屋顶已经塌了一半。

    守窖人倒在院墙外,左臂烧伤,后脑也挨过一下。人还活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两名乡勇想冲进火场抢匣,被裴照拦住。

    “西梁已经裂了。现在进去,抢出来的只会多两具人。”

    没有人再往前。

    他们先挖断旧驿与旁边草棚之间的火路,再把未起火的前院账房清空。等河工送来的水车压住明火,西窖里只剩一层湿黑的灰。

    那不是偶然失火。

    窖门外原有两道铁栓,铁栓被人从外面重新扣死。三只油瓮摔在不同书架之间,火势由里向外烧。最先烧透的是存放旧驿交割簿的乙柜,旁边几箱无关的盐税旧票反而还剩半边。

    对方知道要烧哪一柜,也知道从哪道废井口绕过前门的守卫。

    保护册里,守窖人的条目正写着:戊三,现居柳滩旧驿西窖,保管旧驿交割簿,可证十七年前三次移匣。

    裴照没有当场下结论。他让县衙书吏记录门栓位置,让商会见证封存油瓮碎片,又请两个不属于旧臣队伍的村民分别画下他们看见的烟势。每一份口供单独问,答完才彼此核对。

    守窖人清醒后,只能断断续续说出三件事。

    来人一共五名。

    有人穿河工短衣,却不会系河工常用的活扣。

    他们进门后没有翻找,直接问:“西窖乙柜还是原处吗?”

    这句话比一张脸更有用。脸可以易容,口音可以装,知道乙柜的人却不多。

    火彻底熄灭后,裴照才带人下窖。

    旧驿交割簿原有九册。三日前守窖人已经按县衙要求做过目录,记明册数、年份、封皮和缺页,却没有逐页誊抄。如今九册只捡出四块还能辨字的残片,印泥受热发黑,纸边一碰便碎。

    随行玩家说,他前日来过,留有全过程影像,也拍到其中两页。

    “这至少能替代原件吧?”

    “能证明你前日看见过两页。”裴照道,“不能替代纸、墨、装订、骑缝和同册前后页。更不能凭一段影像证明那两页从十七年前一直在这里。”

    玩家沉默了。

    裴照没有为了让众人安心,把影像说成足够。他把能救回的和不能救回的分开写。

    目录仍在,能证明九册档案在失火前存在;守窖人、两名村民和前日来访者可以证明保管情况;四块残片能做材质与印痕核验;分散在州驿、县库和商号旧账里的旁证还可继续找。

    但柳滩这九册原档毁了。

    原页上的经手次序、涂改先后和部分私押,再也不可能完整复原。将来即便有人送来一套一字不差的誊本,也只能作为新出现的证物重新核验,不能假装火从未烧过。

    这是真正的损失。

    守窖人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九册还剩几册。裴照没有用‘还能查’敷衍他,只把那只装着残片的证物袋放在床边,告诉他人证保住了,原档没有保住。老人闭了很久的眼,才把自己记得的柜号逐一补进笔录。

    裴照在火场记录末尾写下“原件灭失”,四个字没有留余地。

    他们清理最外一层湿灰时,找到半枚烧裂的验戳。它本来压在某一页边角,木柄已经成炭,只剩铜箍。

    铜箍外圈有一道被刀削过的缺口。

    裴照拿出此前那张“许怀安已经抵达州城”的异常回执拓样。回执上的州驿验戳,外圈也缺了同样一角。

    一张假到站回执和一窖真旧档,终于在同一枚残戳上接了起来。

    他回到白石渡时,天已全黑。

    正堂耳房外,保护册的四道封条仍然完好。乙九没有回来,柳滩的九册原档却已只剩一只证物袋。

    裴照看了木匣很久,说:“先别问谁开过它。”

    “因为没人开过?”林小满问。

    “因为副本可能在它被封进去以前,就已经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