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26章 人不在,封条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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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九被接走后,最先被扣在正堂里的是药棚守卫。
他没有逃,也没有撕毁记录。三份转移文书、两枚验身份的腰牌、交接时写下的时辰,全由他自己装进布袋,等县衙来收。
“印是真的。”县衙书吏看完,脸色很难看,“至少盖印时用的是真印。”
洪灾最急的两日,县衙曾预先盖过二十张空白转移票,分给伤棚、粮仓和渡口,以免每搬一名重伤者都要等主簿开印。其中十九张能在救灾账上找到去处,最后一张的领用人只按了半枚模糊指印。
接走乙九的人,用的正是第二十张。
真印没有让假命令变真,却让守卫很难在半刻钟内分辨。
裴照把守卫的口供拆成四段:谁送来文书,谁说出乳名,谁出示暗语,谁在第二处换车。每一段只问亲眼所见,不准把后来听说的补进去。
送文书的是两个县衙差役打扮的人。
说乳名的是一名药商。
出示暗语的是跟车的临时巡役。
换车的则是两名真正运泔水的车夫。他们收了钱,只负责在城南等一辆挂红布的车,不知道车里是谁。
四段都有人做,也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全程。
韩守义把南门外那张药牌摊开:“他们往南走。现在追,还来得及查驿路。”
裴照问:“药牌为什么恰好落在能看见的车辙旁?”
“或是乙九留下的。”
“也可能是让我们看见的。”
韩守义不说话了。他没有擅自出城,只把追查请求正式交给县衙。县衙派人沿南路查车,又同时问北门和水路,不让一件故意留下的东西决定所有人往哪走。
辛二已经安全送到共同监管院。韩守义一路没有离车,挡住两支短弩,也没有因为诱饵追错人。
许怀安在他的记录后面写得很清楚:命令正确,执行无误。
韩守义却盯着乙九的空药碗:“若我带的人再多些——”
“那柳滩便更少,遗属那边也更少。”许怀安道,“你没有把人从药棚名单抄进完整册,是我让人抄的。先别替我认这笔。”
直到此时,他仍不知道副本怎样出去。但谁决定把乙九的乳名、药量、落脚点和证据作用放在同一页,已经很清楚。
傍晚,一名卖炊饼的孩子给守门人送来小包。有人花两文钱托他从东市带来,他只记得对方戴一顶漏雨的旧笠。
包里没有手指,也没有血衣。
只有乙九常用的一截记账木片和半包没喝完的药粉。木片上新刻了一句话:驿马夜里不喂青豆。
辛二认得这句话。十七年前,乙九和几名驿卒为一笔发霉马料争过账,此后每次核对旧事,他都会先拿这句问对方。木片的刀口有轻微抖动,刻痕里还留着新鲜木屑。
这最多证明乙九在木片刻成时还活着,并不能证明他现在安全。
另一张纸写着条件:明夜子时,旧盐堤,以羽林军牌换人。许怀安与韩守义二人来,不得带第三人。
韩守义当即道:“臣随公子去。”
“先验信,后谈去不去。”裴照把纸夹进两层硬板,“纸从谁手里来、何时折、墨何时干,都要记。急着救人,不等于急着按对方写的路走。”
秦三娘也从门外进来。五段遗属都已换过落脚点,尚无人被追上。她看完条件,只问:“军牌匣的三把钥匙,谁会带?”
没人回答。
军牌仍在三钥匣中,县衙、栖霞观、商会各持一钥。取牌至少要三方同时在场,根本不可能由许怀安独自带去。
“对方知道军牌在哪,也知道取不出来。”林小满说,“这条件不是为了成交,是为了逼我们先开匣。”
众人的目光移向耳房。
保护册和军牌不在同一只匣里,却同样封得严密。同样有见证、钥匙和真印。
乙九已经不在。
四道封条还在。
他没有逃,也没有撕毁记录。三份转移文书、两枚验身份的腰牌、交接时写下的时辰,全由他自己装进布袋,等县衙来收。
“印是真的。”县衙书吏看完,脸色很难看,“至少盖印时用的是真印。”
洪灾最急的两日,县衙曾预先盖过二十张空白转移票,分给伤棚、粮仓和渡口,以免每搬一名重伤者都要等主簿开印。其中十九张能在救灾账上找到去处,最后一张的领用人只按了半枚模糊指印。
接走乙九的人,用的正是第二十张。
真印没有让假命令变真,却让守卫很难在半刻钟内分辨。
裴照把守卫的口供拆成四段:谁送来文书,谁说出乳名,谁出示暗语,谁在第二处换车。每一段只问亲眼所见,不准把后来听说的补进去。
送文书的是两个县衙差役打扮的人。
说乳名的是一名药商。
出示暗语的是跟车的临时巡役。
换车的则是两名真正运泔水的车夫。他们收了钱,只负责在城南等一辆挂红布的车,不知道车里是谁。
四段都有人做,也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全程。
韩守义把南门外那张药牌摊开:“他们往南走。现在追,还来得及查驿路。”
裴照问:“药牌为什么恰好落在能看见的车辙旁?”
“或是乙九留下的。”
“也可能是让我们看见的。”
韩守义不说话了。他没有擅自出城,只把追查请求正式交给县衙。县衙派人沿南路查车,又同时问北门和水路,不让一件故意留下的东西决定所有人往哪走。
辛二已经安全送到共同监管院。韩守义一路没有离车,挡住两支短弩,也没有因为诱饵追错人。
许怀安在他的记录后面写得很清楚:命令正确,执行无误。
韩守义却盯着乙九的空药碗:“若我带的人再多些——”
“那柳滩便更少,遗属那边也更少。”许怀安道,“你没有把人从药棚名单抄进完整册,是我让人抄的。先别替我认这笔。”
直到此时,他仍不知道副本怎样出去。但谁决定把乙九的乳名、药量、落脚点和证据作用放在同一页,已经很清楚。
傍晚,一名卖炊饼的孩子给守门人送来小包。有人花两文钱托他从东市带来,他只记得对方戴一顶漏雨的旧笠。
包里没有手指,也没有血衣。
只有乙九常用的一截记账木片和半包没喝完的药粉。木片上新刻了一句话:驿马夜里不喂青豆。
辛二认得这句话。十七年前,乙九和几名驿卒为一笔发霉马料争过账,此后每次核对旧事,他都会先拿这句问对方。木片的刀口有轻微抖动,刻痕里还留着新鲜木屑。
这最多证明乙九在木片刻成时还活着,并不能证明他现在安全。
另一张纸写着条件:明夜子时,旧盐堤,以羽林军牌换人。许怀安与韩守义二人来,不得带第三人。
韩守义当即道:“臣随公子去。”
“先验信,后谈去不去。”裴照把纸夹进两层硬板,“纸从谁手里来、何时折、墨何时干,都要记。急着救人,不等于急着按对方写的路走。”
秦三娘也从门外进来。五段遗属都已换过落脚点,尚无人被追上。她看完条件,只问:“军牌匣的三把钥匙,谁会带?”
没人回答。
军牌仍在三钥匣中,县衙、栖霞观、商会各持一钥。取牌至少要三方同时在场,根本不可能由许怀安独自带去。
“对方知道军牌在哪,也知道取不出来。”林小满说,“这条件不是为了成交,是为了逼我们先开匣。”
众人的目光移向耳房。
保护册和军牌不在同一只匣里,却同样封得严密。同样有见证、钥匙和真印。
乙九已经不在。
四道封条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