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195章 流光赴汴京,幻世警昏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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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如练,劈开中原腹地的暮霭。
谭佟周身萦绕的淡青色流光,是小造化玉碟耗费三月推演而成的“流光遁”。此遁法以天地元气为基、灵力为引,凝练出的遁光疾如闪电,轻若鸿毛,一念之间便能瞬移百里。此刻借着夜风之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东京汴梁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连朱雀门楼上的铜铃轻响,都能隐约传入耳中。
那道横亘天地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暖红,墙砖缝隙里滋生的青苔被霞光染成金绿,朱雀门的鎏金铜钉反射着最后一缕霞光,像缀在城郭上的星辰。护城河上画舫穿梭,歌女的唱词顺着水波飘来,岸边酒旗招展,羊肉铺的脂香与茶坊的茗气交织,一派醉人的繁华。谭佟落在城外一处僻静的柳荫下,抬手拂去衣袍上的风尘——他已换上那身二品道官的绯色法袍,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腰间悬挂的“通玄宝牌”是道君皇帝亲赐,牌面刻着繁复的云纹,牌首缀着的明珠在暮色中流转微光,这是能直入禁苑、面见天子的凭证。
黑风岭石室中,望着蕴灵仙山里万缕功德光点如星河翻涌时,谭佟终究压下了穿越时空的念头。那“靖康耻,犹未雪”的诗句像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最终化作一个决绝的决断:必须让那位沉溺道法的道君皇帝亲眼看看,他沉迷的“仙途”、纵容的党争、搜刮的民脂,会将这座锦绣江山拖向何等深渊。
此刻的汴梁城仍在酣睡。谭佟沿着御街缓步前行,青石板路被往来马蹄磨得光滑,倒映着两侧酒楼的灯笼。街边茶坊里,几个文人正挥着折扇高谈“黄河清、甘露降”的祥瑞,唾沫星子溅在桌上的《汴京岁时记》上;市井百姓围着货郎议论新征的“花石纲”,说苏州那边已拆了百户民房,只为搬运一块“灵璧石”。无人察觉北方边境的狼烟已悄然升起,更无人知晓,那些被强征的民夫里,已有不少人逃去了金国,成了敌军的向导。
他穿过州桥,望着桥下汴河上穿梭的粮船。船头插着的“官”字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船夫们哼着江南小调,将两淮的稻米、蜀地的锦缎运往城中。谭佟心中一阵刺痛——史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再过两年,这些粮船将载着金兵的粮草驶入这座城,船夫们的子孙,会被捆在城墙下当作“人盾”。
行至宣德门时,守门的禁军见他身着绯色法袍,腰间悬着通玄宝牌,立刻单膝跪地行礼,甲胄碰撞声在宫门前回荡。领头的校尉认得这牌子,去年陛下亲封谭佟为“青玄真人”时,他就在丹墀下当值,知道这位道官不仅术法通神,更能直接面圣。“谭仙师里面请,陛下正在上清宝箓宫设坛。”
谭佟颔首示意,拾阶而上。汉白玉栏杆上雕刻的云龙纹被岁月磨得圆润,阶缝里长着几株倔强的瓦松。穿过大庆殿时,正撞见几个宦官抬着一叠“天书”往偏殿去,黄绸包裹的卷轴上还沾着新墨——这是蔡京等人伪造的“祥瑞”,说昨夜有神仙降书于艮岳,劝陛下“无为而治”。谭佟瞥了一眼,没作声,心中却冷笑:再过几年,这些“天书”会被金兵当柴烧,用来煮他们抢来的米粥。
上清宝箓宫的香烟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是混合了龙涎香、檀香、苏合香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与宫外百姓烧的草香截然不同。宫观内,三清像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灯油是用西域进贡的酥油熬的,一盏灯便够寻常百姓过半年。道君皇帝赵佶正盘膝坐在铺着白狐裘的蒲团上,手持拂尘,闭目诵经。他身着绣着日月星辰的道袍,金线绣的北斗七星在烛光下闪烁,面容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宇间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慵懒。若非头顶那顶缀着十二旒的通天冠,倒真像个潜心修道的隐士,而非坐拥万里江山的帝王。
“微臣谭佟,叩见陛下。”谭佟在殿门前微声唱喏,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灵力,穿透了浓重的香烟,清晰地传入赵佶耳中。
赵佶缓缓睁眼,那双曾画出《千里江山图》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是谭爱卿?许久不见,倒是清减了些。”他放下拂尘,指了指身边的锦凳,“坐。此次自江南归来,钱塘江的水患该是平了吧?听说你斩了那作乱的水妖,倒是为朕解了一忧。”他仍记得这位年轻道官的本事,献踏犁让北地丰收,造水车让关中解渴,钱塘江斩敖坤时,连钦天监都观测到“妖星坠海”,算得上是“股肱之臣”。
谭佟却没坐,躬身道:“水患已平,只是江山之患,才刚起头。”
赵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拿起案上的玉杯抿了口仙茶——这茶是用青城山的雪水冲泡的,一年只产两斤。“爱卿何出此言?如今四海升平,金国遣使来朝,说愿为朕‘牵马坠镫’;西夏纳贡称臣,连吐蕃都送来了佛骨。何来‘江山之患’?”
“陛下所见,不过是镜花水月。”谭佟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灵力,按照小造化玉碟推演的“幻世术”诀缓缓结印。淡青色的灵光在他指尖流转,映得他袖口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陛下可知,若再耽于享乐,纵容奸佞,不出三年,这座汴梁城将沦为焦土,赵氏宗室将沦为阶下囚?”
“放肆!”赵佶猛地拍了下案几,玉杯里的茶水溅出,落在白狐裘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愠怒:“谭佟,你虽有功于国,却也不能在此妖言惑众!朕躬行天道,广修宫观,上天才降‘天书’,何来亡国之危?”
“陛下不信?”谭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印诀猛然催动,“臣愿以术法,为陛下推演未来。若所言不实,甘受天打雷劈之刑!”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淡青色灵光骤然暴涨,如涟漪般扩散,瞬间笼罩了整座上清宝箓宫。殿内的香烟凝固在空中,像一根根金色的柱子;长明灯的火焰停在半空,连灯芯爆出的火星都定在那里;赵佶手中的拂尘悬在胸前,狐尾毛上的白霜清晰可见。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佶心中大骇,正欲召侍卫,却见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三清像化作模糊的色块,蒲团变成了冰冷的砖石,香炉里的香烟幻化成灰蒙蒙的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血色染红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焦糊味、尸臭味,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这……这是何处?”赵佶踉跄后退,脚下踢到一块断裂的龙纹柱础。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站在宣德门的城楼上,身上的道袍已变成龙袍,却沾满了污泥与暗红的血渍,袖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楼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那声音比宫宴上的鼓乐响亮百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扶着城垛往下望,只见无数身着异族服饰的骑兵正在屠城。他们头戴皮帽,脸上刺着青黑色的花纹,手持弯刀,将哭喊的百姓像砍瓜切菜般屠戮。穿粗布衣的农夫、戴方巾的书生、挑担子的货郎……一个个倒下,鲜血顺着青石板路汇成溪流,往汴河里淌去。
汴河的水早已不是清澈的绿色,而是变成了浓稠的暗红色,像一锅煮沸的血水。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有孩童、有妇人、有老人,还有穿着禁军服饰的士兵。曾经繁华的御街燃起大火,雕梁画栋在烈焰中噼啪作响,化作焦炭,那些他亲手题写的“丰乐楼”“矾楼”匾额,此刻正冒着黑烟,烧得只剩骨架。
谭佟周身萦绕的淡青色流光,是小造化玉碟耗费三月推演而成的“流光遁”。此遁法以天地元气为基、灵力为引,凝练出的遁光疾如闪电,轻若鸿毛,一念之间便能瞬移百里。此刻借着夜风之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东京汴梁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连朱雀门楼上的铜铃轻响,都能隐约传入耳中。
那道横亘天地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暖红,墙砖缝隙里滋生的青苔被霞光染成金绿,朱雀门的鎏金铜钉反射着最后一缕霞光,像缀在城郭上的星辰。护城河上画舫穿梭,歌女的唱词顺着水波飘来,岸边酒旗招展,羊肉铺的脂香与茶坊的茗气交织,一派醉人的繁华。谭佟落在城外一处僻静的柳荫下,抬手拂去衣袍上的风尘——他已换上那身二品道官的绯色法袍,领口绣着缠枝莲纹,腰间悬挂的“通玄宝牌”是道君皇帝亲赐,牌面刻着繁复的云纹,牌首缀着的明珠在暮色中流转微光,这是能直入禁苑、面见天子的凭证。
黑风岭石室中,望着蕴灵仙山里万缕功德光点如星河翻涌时,谭佟终究压下了穿越时空的念头。那“靖康耻,犹未雪”的诗句像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最终化作一个决绝的决断:必须让那位沉溺道法的道君皇帝亲眼看看,他沉迷的“仙途”、纵容的党争、搜刮的民脂,会将这座锦绣江山拖向何等深渊。
此刻的汴梁城仍在酣睡。谭佟沿着御街缓步前行,青石板路被往来马蹄磨得光滑,倒映着两侧酒楼的灯笼。街边茶坊里,几个文人正挥着折扇高谈“黄河清、甘露降”的祥瑞,唾沫星子溅在桌上的《汴京岁时记》上;市井百姓围着货郎议论新征的“花石纲”,说苏州那边已拆了百户民房,只为搬运一块“灵璧石”。无人察觉北方边境的狼烟已悄然升起,更无人知晓,那些被强征的民夫里,已有不少人逃去了金国,成了敌军的向导。
他穿过州桥,望着桥下汴河上穿梭的粮船。船头插着的“官”字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船夫们哼着江南小调,将两淮的稻米、蜀地的锦缎运往城中。谭佟心中一阵刺痛——史书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再过两年,这些粮船将载着金兵的粮草驶入这座城,船夫们的子孙,会被捆在城墙下当作“人盾”。
行至宣德门时,守门的禁军见他身着绯色法袍,腰间悬着通玄宝牌,立刻单膝跪地行礼,甲胄碰撞声在宫门前回荡。领头的校尉认得这牌子,去年陛下亲封谭佟为“青玄真人”时,他就在丹墀下当值,知道这位道官不仅术法通神,更能直接面圣。“谭仙师里面请,陛下正在上清宝箓宫设坛。”
谭佟颔首示意,拾阶而上。汉白玉栏杆上雕刻的云龙纹被岁月磨得圆润,阶缝里长着几株倔强的瓦松。穿过大庆殿时,正撞见几个宦官抬着一叠“天书”往偏殿去,黄绸包裹的卷轴上还沾着新墨——这是蔡京等人伪造的“祥瑞”,说昨夜有神仙降书于艮岳,劝陛下“无为而治”。谭佟瞥了一眼,没作声,心中却冷笑:再过几年,这些“天书”会被金兵当柴烧,用来煮他们抢来的米粥。
上清宝箓宫的香烟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是混合了龙涎香、檀香、苏合香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与宫外百姓烧的草香截然不同。宫观内,三清像前的长明灯忽明忽暗,灯油是用西域进贡的酥油熬的,一盏灯便够寻常百姓过半年。道君皇帝赵佶正盘膝坐在铺着白狐裘的蒲团上,手持拂尘,闭目诵经。他身着绣着日月星辰的道袍,金线绣的北斗七星在烛光下闪烁,面容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宇间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慵懒。若非头顶那顶缀着十二旒的通天冠,倒真像个潜心修道的隐士,而非坐拥万里江山的帝王。
“微臣谭佟,叩见陛下。”谭佟在殿门前微声唱喏,声音不高,却像带着灵力,穿透了浓重的香烟,清晰地传入赵佶耳中。
赵佶缓缓睁眼,那双曾画出《千里江山图》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是谭爱卿?许久不见,倒是清减了些。”他放下拂尘,指了指身边的锦凳,“坐。此次自江南归来,钱塘江的水患该是平了吧?听说你斩了那作乱的水妖,倒是为朕解了一忧。”他仍记得这位年轻道官的本事,献踏犁让北地丰收,造水车让关中解渴,钱塘江斩敖坤时,连钦天监都观测到“妖星坠海”,算得上是“股肱之臣”。
谭佟却没坐,躬身道:“水患已平,只是江山之患,才刚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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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赵佶猛地拍了下案几,玉杯里的茶水溅出,落在白狐裘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愠怒:“谭佟,你虽有功于国,却也不能在此妖言惑众!朕躬行天道,广修宫观,上天才降‘天书’,何来亡国之危?”
“陛下不信?”谭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印诀猛然催动,“臣愿以术法,为陛下推演未来。若所言不实,甘受天打雷劈之刑!”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淡青色灵光骤然暴涨,如涟漪般扩散,瞬间笼罩了整座上清宝箓宫。殿内的香烟凝固在空中,像一根根金色的柱子;长明灯的火焰停在半空,连灯芯爆出的火星都定在那里;赵佶手中的拂尘悬在胸前,狐尾毛上的白霜清晰可见。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佶心中大骇,正欲召侍卫,却见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三清像化作模糊的色块,蒲团变成了冰冷的砖石,香炉里的香烟幻化成灰蒙蒙的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血色染红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焦糊味、尸臭味,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这……这是何处?”赵佶踉跄后退,脚下踢到一块断裂的龙纹柱础。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站在宣德门的城楼上,身上的道袍已变成龙袍,却沾满了污泥与暗红的血渍,袖口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楼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那声音比宫宴上的鼓乐响亮百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扶着城垛往下望,只见无数身着异族服饰的骑兵正在屠城。他们头戴皮帽,脸上刺着青黑色的花纹,手持弯刀,将哭喊的百姓像砍瓜切菜般屠戮。穿粗布衣的农夫、戴方巾的书生、挑担子的货郎……一个个倒下,鲜血顺着青石板路汇成溪流,往汴河里淌去。
汴河的水早已不是清澈的绿色,而是变成了浓稠的暗红色,像一锅煮沸的血水。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有孩童、有妇人、有老人,还有穿着禁军服饰的士兵。曾经繁华的御街燃起大火,雕梁画栋在烈焰中噼啪作响,化作焦炭,那些他亲手题写的“丰乐楼”“矾楼”匾额,此刻正冒着黑烟,烧得只剩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