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196章 流光赴汴京,幻世警昏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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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后宫的嫔妃被金兵拖拽着头发走过州桥。郑皇后的凤冠掉在了地上,珠翠散了一地,她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血污,正哭喊着“陛下救我”;那个擅长跳《霓裳羽衣舞》的刘贵妃,被一个金兵将领扛在肩上,她的舞裙被撕碎,露出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伤痕。她们的哭喊撕心裂肺,却无人理会,连路边的金兵都在嘲笑她们的狼狈。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几个金兵冲上城楼,为首的将领满脸狞笑,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像一条蜈蚣。他一把揪住赵佶的衣领,将他从城楼上拽了下来。龙袍被粗暴地撕扯,金线绣的龙纹被扯成一缕缕,头上的通天冠滚落在地,十二旒的玉珠散了一地,被一个金兵的马蹄碾得粉碎。
“大宋皇帝?哈哈,不过是阶下囚罢了!”金兵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像针一样扎进赵佶的耳朵。他被粗壮的麻绳捆住,手腕勒得生疼,与一群宗室大臣挤在一起。他的儿子赵恒,那个平日里只会斗蛐蛐的太子,此刻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散发着尿骚味;蔡京的儿子蔡攸,曾经吹嘘“能擒金兀术”的家伙,正抱着一个金兵的腿哭求“饶命”,被一脚踹翻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赵佶瘫在地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泥流下,在下巴上汇成黑水流淌。他想不通,自己精心营造的“盛世”,怎么会变成这般炼狱?他想起李纲在朝堂上捶着柱子劝他“整军备战”,被他贬去了潭州;想起种师道说“金兵必南下”,被他夺了兵权,活活气死;想起去年金兵索要一百万匹绢帛,他笑着说“不过是些绸缎,给他们便是”,却不知那是边关将士的冬衣……
队伍缓缓向北移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比艮岳上的腊月风雪冷百倍。赵佶的鞋早就丢了,光着脚踩在冻土上,脚底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他看见路边有百姓对着他唾骂,有孩童向他扔石头,石头砸在背上生疼。一个老婆婆举着死去孙子的小鞋,哭着骂他“昏君”,说若不是他强征徭役,她孙子也不会冻死在运石路上。他想辩解,想说“朕是为了修道成仙,为了大宋的‘长治久安’”,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滚烫的铅水堵住了。
不知走了多少天,他们来到一座破败的寺庙。佛像的头早就被人砍了,地上满是干草和粪便。金兵将他和赵恒剥去上衣,推到佛像前的泥地上跪拜。北方的正月里,寒风像冰锥一样扎进骨头里,父子俩冻得浑身发紫,牙齿打颤。周围的金兵放声大笑,用女真语说着侮辱的话,有人还拿起画笔,把他们跪地的样子画下来,说要带回上京“展览”。赵佶只觉得浑身冰冷,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深入骨髓的羞耻——他这个大宋皇帝,竟成了异族的笑柄,连他最看不起的“蛮夷”,都能肆意践踏他的尊严。
夜里,他们被关在一间破屋里,地上只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赵佶蜷缩在墙角,听着隔壁传来宗室女子的哭泣声和金兵的狂笑。那是他的侄女福安公主,去年还在宫宴上为他弹琵琶,此刻却在哭喊着“叔叔救我”。他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些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想起自己珍藏的《兰亭序》摹本,此刻应该被金兵的将领垫在了马鞍下;想起自己亲手绘制的《瑞鹤图》,或许成了某个金兵的糊窗纸;想起上清宝箓宫的香烟缭绕,那些他以为能“通天”的法术,在屠刀面前连一丝用处都没有……
“陛下!陛下!”
一声急切的呼喊将赵佶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上清宝箓宫的蒲团上,白狐裘还是暖的,案上的仙茶还冒着热气。谭佟正站在面前,手中的印诀已收回,殿内的香烟重新流动,长明灯的火焰微微摇曳,一切都和方才一样,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
赵佶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道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常年养尊处优而有些虚胖的轮廓。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通天冠还在;低头看了看手,没有伤口;再闻闻空气,只有熟悉的香气,没有血腥。可那刺骨的寒冷、百姓的唾骂、金兵的狞笑,却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
“刚……刚才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完全没了帝王的威严。
谭佟收回灵力,淡青色的灵光在他指尖渐渐消散。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负:“那是三年后的汴京,是陛下若不改弦更张,必将亲历的未来。”
赵佶瘫坐在蒲团上,双手颤抖地抓住谭佟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帝王不该有的慌乱,像个迷路的孩子:“不……不会的……那只是术法幻象,是假的……是你骗朕的!”
“是不是幻象,陛下心中自有答案。”谭佟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方才幻象中,那些被屠戮的百姓,那些受辱的宗室,都是因陛下的‘无为’而起。陛下沉迷道法,将政事交给蔡京、童贯之流,他们卖官鬻爵,搜刮民财,致使朝堂腐坏如朽木;陛下挪用军饷修建艮岳,强征花石纲,百姓流离失所,早已对大宋寒了心;金兵索要岁币时,陛下只当是‘施舍’,却不知那是在养虎为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的“天书”,一字一句道:“陛下可知,如今河北的边军,已有三个月没发粮饷?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在城楼上,而陛下这里,一盏灯的油就够他们吃半年。金兵南下之时,谁还会为这样的大宋卖命?”
赵佶张了张嘴,想说“朕会发粮饷”,想说“蔡京他们是忠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幻象中的血腥与屈辱太过真实,那些百姓的哭喊、宗室的绝望、金兵的嘲讽,此刻仍在他耳边回响,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耳膜。他想起自己上个月还下旨,要从两浙调三十船花石纲,只为装点艮岳的“飞来峰”,而河北那边,早就有官员上奏“兵无粮草,恐生哗变”,被他随手丢在了一边。
谭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丝沉重。他知道,仅凭一个幻象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他必须试试。“陛下,臣今日冒险施术,非为震慑,只为求陛下回头。罢黜奸佞,将蔡京、童贯等人下狱查抄,用他们的家产充作军饷;整肃军备,召回李纲、种师道等主战将领,加固河北的城防;安抚百姓,停征花石纲,开仓放粮,让流离失所的人能回家种地。”
他深深一揖,几乎弯下了腰:“或许……还来得及。”
说完,他转身向殿外走去。玄色的衣摆扫过门槛上的铜环,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话:“明日此时,臣仍在此等候陛下的决断。”
殿门缓缓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将赵佶独自留在香烟缭绕的大殿中。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呜咽声起初很轻,像受伤的兽类在哀鸣,渐渐变得剧烈,最后竟成了痛哭。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打湿了胸前的日月星辰纹,也打湿了那叠伪造的“天书”。
那短短几个时辰的幻象,却比他数十年的帝王生涯,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几个金兵冲上城楼,为首的将领满脸狞笑,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像一条蜈蚣。他一把揪住赵佶的衣领,将他从城楼上拽了下来。龙袍被粗暴地撕扯,金线绣的龙纹被扯成一缕缕,头上的通天冠滚落在地,十二旒的玉珠散了一地,被一个金兵的马蹄碾得粉碎。
“大宋皇帝?哈哈,不过是阶下囚罢了!”金兵的汉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像针一样扎进赵佶的耳朵。他被粗壮的麻绳捆住,手腕勒得生疼,与一群宗室大臣挤在一起。他的儿子赵恒,那个平日里只会斗蛐蛐的太子,此刻瘫在地上,裤脚湿了一片,散发着尿骚味;蔡京的儿子蔡攸,曾经吹嘘“能擒金兀术”的家伙,正抱着一个金兵的腿哭求“饶命”,被一脚踹翻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赵佶瘫在地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泥流下,在下巴上汇成黑水流淌。他想不通,自己精心营造的“盛世”,怎么会变成这般炼狱?他想起李纲在朝堂上捶着柱子劝他“整军备战”,被他贬去了潭州;想起种师道说“金兵必南下”,被他夺了兵权,活活气死;想起去年金兵索要一百万匹绢帛,他笑着说“不过是些绸缎,给他们便是”,却不知那是边关将士的冬衣……
队伍缓缓向北移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比艮岳上的腊月风雪冷百倍。赵佶的鞋早就丢了,光着脚踩在冻土上,脚底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他看见路边有百姓对着他唾骂,有孩童向他扔石头,石头砸在背上生疼。一个老婆婆举着死去孙子的小鞋,哭着骂他“昏君”,说若不是他强征徭役,她孙子也不会冻死在运石路上。他想辩解,想说“朕是为了修道成仙,为了大宋的‘长治久安’”,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滚烫的铅水堵住了。
不知走了多少天,他们来到一座破败的寺庙。佛像的头早就被人砍了,地上满是干草和粪便。金兵将他和赵恒剥去上衣,推到佛像前的泥地上跪拜。北方的正月里,寒风像冰锥一样扎进骨头里,父子俩冻得浑身发紫,牙齿打颤。周围的金兵放声大笑,用女真语说着侮辱的话,有人还拿起画笔,把他们跪地的样子画下来,说要带回上京“展览”。赵佶只觉得浑身冰冷,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深入骨髓的羞耻——他这个大宋皇帝,竟成了异族的笑柄,连他最看不起的“蛮夷”,都能肆意践踏他的尊严。
夜里,他们被关在一间破屋里,地上只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赵佶蜷缩在墙角,听着隔壁传来宗室女子的哭泣声和金兵的狂笑。那是他的侄女福安公主,去年还在宫宴上为他弹琵琶,此刻却在哭喊着“叔叔救我”。他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些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想起自己珍藏的《兰亭序》摹本,此刻应该被金兵的将领垫在了马鞍下;想起自己亲手绘制的《瑞鹤图》,或许成了某个金兵的糊窗纸;想起上清宝箓宫的香烟缭绕,那些他以为能“通天”的法术,在屠刀面前连一丝用处都没有……
“陛下!陛下!”
一声急切的呼喊将赵佶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上清宝箓宫的蒲团上,白狐裘还是暖的,案上的仙茶还冒着热气。谭佟正站在面前,手中的印诀已收回,殿内的香烟重新流动,长明灯的火焰微微摇曳,一切都和方才一样,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
赵佶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道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常年养尊处优而有些虚胖的轮廓。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通天冠还在;低头看了看手,没有伤口;再闻闻空气,只有熟悉的香气,没有血腥。可那刺骨的寒冷、百姓的唾骂、金兵的狞笑,却真实得仿佛就在眼前。
“刚……刚才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完全没了帝王的威严。
谭佟收回灵力,淡青色的灵光在他指尖渐渐消散。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负:“那是三年后的汴京,是陛下若不改弦更张,必将亲历的未来。”
赵佶瘫坐在蒲团上,双手颤抖地抓住谭佟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帝王不该有的慌乱,像个迷路的孩子:“不……不会的……那只是术法幻象,是假的……是你骗朕的!”
“是不是幻象,陛下心中自有答案。”谭佟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方才幻象中,那些被屠戮的百姓,那些受辱的宗室,都是因陛下的‘无为’而起。陛下沉迷道法,将政事交给蔡京、童贯之流,他们卖官鬻爵,搜刮民财,致使朝堂腐坏如朽木;陛下挪用军饷修建艮岳,强征花石纲,百姓流离失所,早已对大宋寒了心;金兵索要岁币时,陛下只当是‘施舍’,却不知那是在养虎为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的“天书”,一字一句道:“陛下可知,如今河北的边军,已有三个月没发粮饷?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在城楼上,而陛下这里,一盏灯的油就够他们吃半年。金兵南下之时,谁还会为这样的大宋卖命?”
赵佶张了张嘴,想说“朕会发粮饷”,想说“蔡京他们是忠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幻象中的血腥与屈辱太过真实,那些百姓的哭喊、宗室的绝望、金兵的嘲讽,此刻仍在他耳边回响,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耳膜。他想起自己上个月还下旨,要从两浙调三十船花石纲,只为装点艮岳的“飞来峰”,而河北那边,早就有官员上奏“兵无粮草,恐生哗变”,被他随手丢在了一边。
谭佟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丝沉重。他知道,仅凭一个幻象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他必须试试。“陛下,臣今日冒险施术,非为震慑,只为求陛下回头。罢黜奸佞,将蔡京、童贯等人下狱查抄,用他们的家产充作军饷;整肃军备,召回李纲、种师道等主战将领,加固河北的城防;安抚百姓,停征花石纲,开仓放粮,让流离失所的人能回家种地。”
他深深一揖,几乎弯下了腰:“或许……还来得及。”
说完,他转身向殿外走去。玄色的衣摆扫过门槛上的铜环,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话:“明日此时,臣仍在此等候陛下的决断。”
殿门缓缓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将赵佶独自留在香烟缭绕的大殿中。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呜咽声起初很轻,像受伤的兽类在哀鸣,渐渐变得剧烈,最后竟成了痛哭。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打湿了胸前的日月星辰纹,也打湿了那叠伪造的“天书”。
那短短几个时辰的幻象,却比他数十年的帝王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