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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37章 同仇敌忾守河山

    “让他们来。”谭佟步出帐外,深吸一口裹挟着黄河水汽的冷风。那股带着冰碴的凉意顺着喉咙灌入肺腑,胸中郁积的沉闷散去不少。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黄铜短哨,哨身被摩挲得锃亮,上面刻着简化的北斗七星——这是道兵们专属的集合信号。将哨子凑到唇边,尖锐的哨声刺破营寨的晨雾,如同鹰唳般盘旋而上,穿透了操练声与风声。

    哨声未落,正在操练的道兵们已闻声停手。三百六十五名修炼《星将诀》的道兵动作最快,手中星辰战刀“呛啷”归鞘,转身时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其余道兵也迅速列队,不过片刻功夫,三千道兵已在空地上站成十个方阵,军容严整得像一块浇筑的铁板。最前排的星将道兵将星辰战刀拄在地上,刀柄撞击冻土的“咚咚”声连成一片,震得脚下土地微微发颤,连远处黄河的涛声都似被这股气势压得低了几分。

    道兵营盘外围,种师道正带着西北军的偏将们查看工事。听到哨声,老将军眉头一挑,拄着拐杖快步走向方阵。他身后的西北军士兵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这些日子,他们看惯了道兵们以一当十的勇武,也敬服谭佟以功德护民的气度,早已把自己当成“黄河防线”的一份子。此刻见这阵仗,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环首刀,眼神里满是询问。

    谭佟走到队列前,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这些脸上,有的留着被金军箭矢划破的伤疤,有的沾着刚练完刀术的泥点,有的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对生的渴望,对家的眷恋,更是对金人的刻骨恨意。

    “兄弟们,”谭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晨雾的力量,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方才汴梁来了信使,说赵氏皇帝要贫道回朝,还要解散咱们用血和汗筑起的黄河防线。”

    话音刚落,队列里已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

    “什么?”一个脸上带疤的道兵忍不住低骂,“咱们在这儿拼命,他们在京城享福还不够,还要拆咱们的台?”

    谭佟抬手,嘈杂声立刻平息。他提高声音,问道:“你们说,回吗?”

    “不回!”

    山呼海啸般的喊声骤然炸响,震得旁边的旌旗剧烈晃动,连黄河水面都似被这股声浪掀得翻涌起来,浪涛拍击冰层的闷响都被压了下去。前排的星将道兵猛地举起星辰战刀,刀身映着朝阳,漾起一片刺目的青光:“跟道主守黄河!”“死也不回汴梁!”

    后排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猛地跳了起来,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异常响亮:“道主!我爹就是被金军砍死的!我娘说,跟着您才能报仇,才能让天下的娃娃都不用再怕金狗!”

    少年的话像火星掉进了干草堆,队列里瞬间爆发出更响亮的呐喊:“报仇!报仇!”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撞在黄河崖壁上,回音久久不散。

    种师道站在人群外,握着腰间战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征战半生,见过太多朝廷的荒唐,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寒。老将军咳嗽两声,对身边的偏将们沉声道:“听见了?这才是守土的兵!”

    旁边的偏将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个缺了只耳朵的汉子朗声道:“将军,谭真人若要守,咱们西北军跟他一起守!总不能让弟兄们的血白流!”这话引得周围一片附和,西北军士兵们的呼喝声渐渐汇入道兵的呐喊,成了一股更磅礴的力量。

    谭佟望着眼前这些沸腾的面孔,忽然笑了。他反手拔出腰间的青鳞蛟骨短剑,剑身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剑身上的鳞片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呼吸轻轻翕动,泛着冷冽的青光。“好!”他扬声道,“今日起,咱们不听那糊涂命令!黄河防线,咱自己守!身后的百姓,咱自己护!”

    他将短剑指向黄河对岸,那里隐约能看到金军斥候的影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金狗要过来,得先问问咱们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朝廷不发粮,咱们就去抢金狗的粮仓;朝廷不派援军,咱们就自己练出十万雄师!”

    “护百姓!守黄河!”

    “护百姓!守黄河!”

    喊声如同浪涛般滚过滩涂,惊起芦苇荡里一群水鸟。它们扑棱着翅膀,朝着东南方的柴家村飞去,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两处坚守的力量连在了一起。

    谭佟望着鸟群消失的方向,握紧了青鳞蛟骨短剑。剑柄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有灵性般回应着他的决心——柴靖,我们或许素未谋面,但这片土地,这方百姓,咱们得一起守下去。

    种师道快步走上前,老将军经谭佟丹药调养,虽已七十高龄,看上去却只有四十多岁,乌黑的胡须在风中飘动,眼神异常明亮:“谭真人,老夫虽不敢抗旨,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防线崩了。西北军还有三千石粮草,五百副甲胄,全给你送来。若汴梁真派禁军来,老夫就说……道兵们操练时动了肝火,老夫正帮着劝呢。”

    他身后的偏将们纷纷表态:“我等愿听谭真人调遣!”“便是拼了这官职,也不能让金狗过黄河!”

    谭佟对着老将军拱手,眼中闪过暖意:“多谢老将军。”

    而此刻的柴家村,村口的老槐树下,柴靖正蹲在石碾旁修补土炮。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手上沾着黑黢黢的火药渣,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虽是春寒料峭,可抡了半个时辰大锤,浑身早已热透,只在脖子上搭了条磨得发白的毛巾。

    不远处,他娘靠在槐树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一面新的旗帜。老妇人的手指关节肿得像萝卜,每缝一针,都要倒抽一口冷气——去年冬天为了给守城的村民缝棉衣,她在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落下这风湿的病根,天一冷就疼得钻心。但她的眼神很亮,看着旗面上用红线绣出的“守土”二字,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

    忽然,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柴靖下意识握住身边的朴刀,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老道背着药箱,带着十个挎刀的汉子,正朝着这边走来。老道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见柴靖,远远就扬声道:“小郎君,送‘河防物资’的来了。”

    柴靖直起身,手在衣角上反复擦了擦,又转头看了看娘手里的旗帜,“守土”二字在阳光下红得像血,像火,像无数在金军铁蹄下染红的土地。

    少年脸上的警惕渐渐化作释然,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朝着老道扬声道:“正好,我这土炮还差几个淬火的零件,说不定……能跟诸位换点‘好东西’?”

    风掠过黄河水面,带着初春的暖意,吹得娘手里的旗帜猎猎作响,也吹起了老道袖袋里露出的那截红布,像极了一道在风中燃烧的火苗,映得柴靖眼里的光愈发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