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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69章 淬兵炼阵·鸳鸯变(四)

    演武场中央的积雪早已被踏成坚实的冻土,谭佟用脚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横线,朱砂混着融化的雪水,在地面上洇出暗红的痕迹。三十名道兵列成三排,手里的刀盾、长矛、弓箭还带着新淬的星辉,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今日只练一事——鸳鸯阵。”谭佟的靴底碾过地上的朱砂,将横线拓成一个丈许见方的方框,“别以为五人小阵练熟了就够了,真正的杀招,在变。”

    他抬手点出十二名道兵,六人持盾,三人握矛,三人挎弓,正好凑成一个基础阵型。“十二人阵,分三伍,每伍四人。”谭佟用朱砂在方框里画出四个小圈,“前两伍各出两人持盾,组成‘墙’;中伍长矛手列成‘刺’;后伍弓箭手分两翼,作‘翼’。”

    道兵们依令变换阵型,盾牌交错的瞬间,竟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矛尖从盾缝中探出,如刺猬的尖刺,弓箭手则半蹲在盾后,弓弦轻颤,箭尖直指前方。谭佟突然朝盾墙扔出一把碎石,石子撞在盾面上,竟被弹得纷纷落地,没有一颗能穿过缝隙。

    “好!”队列里有人忍不住叫好,却被谭佟冷冷一瞥,顿时收了声。

    “变阵!”谭佟突然喝道。

    十二名道兵如齿轮般转动,前两伍的盾牌手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的空隙,长矛手顺势前刺,弓箭手从盾后滑出,一箭射向三丈外的靶心,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息便完成了从防御到进攻的转换。

    “这叫‘开门刺’。”谭佟走到阵中,踩着朱砂画出的弧线,“狼图腾善扑,盾墙能挡它第一击,紧接着开门放矛,弓箭射它眼睛,三招之内必能让它重伤。”

    他又点出三十八名道兵,加入十二人阵中,凑成五十人的大阵。“五十人阵,以十二人阵为核,外围再布四伍。”谭佟的朱砂笔在地上画得飞快,“左三伍作‘虎爪’,右三伍作‘狼尾’,中间留三丈空隙,引敌入瓮。”

    五十名道兵散开时,竟在地上铺开一个巨大的扇形,盾手在外围组成圆弧,长矛手藏在盾后,弓箭手则占据扇形的两个尖端。谭佟突然指着扇心:“假设这里有十名图腾勇士,你们怎么办?”

    “虎爪合!”队正一声令下,左侧的道兵突然收缩,盾牌如铁钳般合拢,将“敌阵”左侧的三名道兵围在中间;右侧的“狼尾”同时甩出,弓箭手箭如连珠,专射“敌人”的关节;中间的长矛手则结成小阵,步步紧逼。不过片刻,十名扮演“敌人”的道兵就被分割成三块,各自困在狭小的圈子里。

    “记住,五十人阵的要义在‘锁’。”谭佟用脚在扇心碾出一个深痕,“狼图腾成群时最凶,可一旦被拆开,就是案板上的肉。”

    日头升至半空时,演武场里已铺开数百人的大阵。百名道兵组成的鸳鸯阵在地上移动,竟如同一头活物,时而收缩成紧实的圆阵,抵御外围的冲击;时而舒展成横队,如巨掌般拍向“敌阵”;最惊人的是变阵为“蛇”时,道兵们排成纵队,盾牌手在前开路,长矛手紧随其后,弓箭手殿后,竟能在狭窄的通道里灵活穿梭,专破金兵的密集阵型。

    “千人阵,便是百个小阵的叠加。”谭佟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流动的人潮,声音裹着灵力传遍全场,“盾手如鳞,矛手似骨,弓箭手若爪,合起来就是一条能吞狼噬虎的龙!”

    道兵们齐声呐喊,千人阵突然旋转起来,盾牌扬起时,竟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青光,矛尖从青光中刺出,如巨龙吐息,连呼啸的北风都被这股气势逼得一滞。

    “现在练简。”谭佟走下高台,挥手散去大阵,只留下三名道兵,“三人阵,一盾一矛一箭,走‘品’字。”

    三名道兵散开时,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左,弓箭手在右,正好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遇单个图腾勇士,盾手正面迎击,矛手刺它后腿,弓箭手专射它的狼吻。”谭佟拿起一根木棍,扮演“狼图腾”猛扑过去,盾牌手猛地侧移,长矛手顺势横扫,弓箭手的箭已擦着他的耳边飞过,“这叫‘拆骨’,专破它的蛮力。”

    五人阵之前练过,此刻再演,更显精妙。两名盾手左遮右挡,总能在狼图腾扑来的瞬间合上盾牌,长矛手则像毒蛇般从盾缝中钻刺,弓箭手的箭专找狼爪的关节,三招之内,就将扮演“狼图腾”的老兵逼得连连后退。

    “十人阵,是两个五人阵的咬合。”谭佟让两组五人阵并排而立,“左阵攻头,右阵攻尾,让它顾此失彼。”

    道兵们演练时,左阵的盾牌手故意露出破绽,引“狼图腾”扑来,右阵的长矛手突然从侧面杀出,弓箭手一箭射穿它的后腿,配合之默契,竟比练了半月的十二人阵还要流畅。

    丫丫拄着木棍站在栏杆边,独眼里映着地上的阵图,小手在衣襟上划来划去,突然捡起一块石子,在冰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三角——正是三人阵的“品”字。她试着用石子摆出盾、矛、箭的位置,摆到第三遍时,突然一拍大腿,独眼里闪过恍然大悟的光。

    “将军!俺想试试!”丫丫突然喊道,声音细弱却清亮,在演武场里格外显眼。

    道兵们都愣了,连谭佟也有些意外。他看着小姑娘冻得通红的脸颊,突然点头:“好,你来指挥三人阵。”

    丫丫拄着木棍走到三名道兵前,独眼里闪着光,小手比划着:“盾大哥左移半步,矛大哥等它扑过来再刺,箭大哥瞄准它的鼻子……”

    她的指令虽稚嫩,却正好切中要害。当扮演“狼图腾”的道兵扑来时,盾手依令侧移,长矛手果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刺中“狼腿”,弓箭手一箭射中“狼鼻”,竟真的将“敌人”逼退了。

    “好!”演武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连谭佟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暮色降临时,道兵们还在分组演练。三人阵与五人阵穿插配合,时而化作小股尖刀,偷袭“敌阵”;时而汇作百人巨阵,正面硬撼。盾牌碰撞的闷响、长矛破空的锐啸、箭矢离弦的轻响交织成一片,竟盖过了城外的号角声。

    谭佟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流动的阵型,掌心的玄灵塔微微发烫。塔内的小阴界里,战死的道兵魂体正围着幽冥柳,看着演武场的景象,小石头的魂体甚至在学着摆阵,用幽冥草插出小小的阵型。

    “将军,您看!”张猛突然指着远处,百名道兵组成的大阵竟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守”字,朱砂的痕迹在暮色中闪着红光,与道兵们的甲胄交相辉映。

    谭佟望着那个字,突然想起丫丫刚才的指挥。或许阵法的真谛,从来不在复杂,而在人心——当每个人都想着“守”时,哪怕只有三人,也能筑起比城墙更坚固的屏障。

    夜风渐冷,演武场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守”字照得愈发清晰。道兵们的呼喝声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默契,仿佛真的化作了谭佟口中那条能吞狼噬虎的龙,正蓄势待发,等着城外的猎物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