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 第273章 靖康血,残兵泪(四)

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73章 靖康血,残兵泪(四)

    金兵像疯了一样往里冲,铁蹄踏碎了青石板,也踏碎了……”他哽咽着说不下去,眼前浮现出那地狱般的景象——皇宫的琉璃瓦在火光中炸裂,太学里的典籍被抛到街上焚烧,百姓们哭喊声震耳欲聋,却挡不住金兵的屠刀。

    挡不住金兵的屠刀。

    “他们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林灵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种麻木的绝望,“赵氏皇族,上至八十岁的昭仪老太妃,下到刚出生不到三月的荣王幼子,几乎全被掳走了。皇后的凤冠被踩在泥里,太子的龙袍被撕成碎片……国库被搬空了,三百年积攒的古玩字画、金银珠宝,装了足足三千多车,还有两万多俘虏,从宗室子弟到宫女太监,甚至连教坊司的乐师都没放过,像牲口一样被铁链锁着,一路往北拖……”

    他顿了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起伏不止,半天才能继续:“汴梁城火光冲天,烧了三天三夜。我的弟子在城隍庙的神像后面,看着火舌舔舐着斗拱,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以为自己也要死在那里……”

    说到这里,老道士突然想起什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星灯火:“不过……赵官家的长女赵玉盘公主,带着两个妹妹逃出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弟子亲眼看到的,城破那天混乱中,有个穿着侍卫服的少女,用你给的隐身符罩着两个小姑娘,趁金兵分赃时混出了东门。那符光很淡,却正好能瞒过那些萨满祭司的眼睛——定是你给的那张‘敛气符’,寻常符咒可做不到这般隐蔽。”

    林灵素记得赵玉盘,那个总对自己恭敬有加,多次请教符法的少女,不像其他公主那般娇纵,身上总带着股韧劲。有一次她为了学画“避水符”,在丹房里守了三天三夜,手上沾了朱砂也不在意,眼里的光比烛火还亮。“她们混出城后,往南去了,”林灵素补充道,“我听守城的老兵说,看到三个孩子骑着一匹瘦马,顺着汴河沿岸走了,应该是想往江南去。”

    这或许是这场浩劫中,唯一的一点慰藉。谭佟想起那个总爱缠着他问符法的少女,她的眼神清澈而倔强,对自己生有情素的少女,不像深宫大院里养出来的娇花,倒像株迎着风雪的野草。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在道院的桃树下,她捧着一本《云篆真形图》,问他“镇宅符能不能镇住人心”。当时他只当是少女的痴语,如今想来,那或许是她对这摇摇欲坠的王朝,最后的一点期盼。“能逃出来就好。”谭佟低声说,至少,这脉皇室的火种,算是保住了。

    暖阁里沉默了许久,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火星的轻响。谭佟的目光落在林灵素那件染血的道袍上,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最不愿问的问题,声音有些干涩:“种老将军的部队……现在怎么样了?”

    林灵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草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带着脱臼的左臂都开始颤抖。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张开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从喉咙里挤出来:“老将军带着四万西北军走到黄河渡口时,就被堵住了……完颜宗翰从汴梁抽出四万人,加上他带来的那些萨满祭司和图腾勇士,还有金兀术留下的两万金兵,前后夹击……那是个口袋阵,我们钻进了人家早就布好的陷阱里……”

    那些萨满祭司的手段,林灵素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浑身的汗毛都会倒竖。他们穿着兽皮,挥舞着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诡异咒语。天空瞬间被黑云笼罩,飞沙走石,伸手不见五指,连太阳都变成了暗红色的光斑。狼图腾、虎图腾、熊图腾的虚影在黑云中咆哮,那些被图腾附体的勇士,皮肤变得像铁甲一样坚硬,眼睛里冒着绿光,力大无穷,西北军的士兵冲上去,就像羊入虎口,刀砍在他们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而他们的一拳一脚,却能轻易砸碎士兵的甲胄。

    “道院的好手们……拼了命去挡。”林灵素的声音发颤,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为首的是悟字辈的大师兄,他修了三十年,刚修成阴神境,还没有稳定修为,本是道院未来的主持,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硬生生引爆了阴神……”老道士的声音哽咽了,“那光……比太阳还亮,炸开的时候,连黑云都被撕开了个口子,才炸死了三个图腾萨满……可没用啊,金兵太多了,萨满的巫术太邪了……他们能召唤风雪,能让土地裂开,能让我们的士兵突然浑身无力……不到一刻钟,二十多个好手就死了十一个,剩下的九个,包括我在内,个个重伤……”

    他记得悟能师兄临死前的眼神,那本该温润如玉的眸子,在阴神引爆的瞬间,只剩下决绝。还有悟清师妹,她最擅长画“镇魂符”,却被虎图腾的利爪撕开了胸膛,手里还攥着没用完的符纸……那些鲜活的面孔,如今都成了雪地里的尸骸。

    种师道当时就明白了,这是一场必死之局。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将军,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皱眉,只是摘下了头盔,露出满头白发,然后用他那柄陪伴了三十年的长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线:“结阵!八门金锁阵!”

    那是西北军压箱底的阵法,是种师道年轻时跟着狄青将军学的,以八千士兵为骨,组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门,两万士兵为肉,填充阵眼与通道,剩下的人护住中军,像一头钢铁巨兽,硬生生挡住了金兵第一波猛攻。林灵素当时就在阵中,看着老将军站在景门之上,花白的胡子在风中飘动,长刀挥出时,总能精准地斩落冲在最前面的图腾勇士,仿佛不知疲倦。

    “老将军说,他等不到援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