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72章 靖康血,残兵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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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素的声音发颤,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还有这些西北军弟兄,是种老将军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种子……个个都是能战的好手,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目光扫过那个裹肠子的士兵,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谭佟的心沉得像块冰,种师道是西北军的定海神针,一生征战从无败绩,连他都到了需要派人求援的地步,可见这半个月里,京城那边早已天翻地覆。
“林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谭佟递过一块烤热的麦饼和灵水,饼上还冒着热气,“京城怎么会……”
林灵素接过麦饼,却没吃,只是把它捂在怀里,仿佛想借点温度。他盯着跳动的炭火,眼神空洞得吓人,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将这半个月来的惊天噩耗,一点点撕开在谭佟面前。
“你被金兀术围困的第五天,完颜宗翰就带着五万大军,绕开了所有防线,像条毒蛇直扑汴梁。”林灵素的手指在炭灰里无意识地划着,画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圈,“东京城根本无险可守,城墙还是仁宗年间修的旧物,砖石都酥了,连狼图腾的一爪子都挡不住。赵官家慌了神,一天之内发了十二道急诏,金牌一道比一道催得紧,召种老将军带着四万西北军火速勤王。”
他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成了虾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谭佟连忙给他拍背,却摸到一手黏腻的温热——老道士咳出来的竟是血。
“本来种老将军都安排好了,”林灵素缓过气,声音嘶哑得更厉害,“留一万弟兄在黄河渡口扎营,多竖旗帜,装作主力,牵制金兀术的部队。剩下的三万轻装疾行,弃了粮草辎重,最多七日就能赶到汴梁。只要守住城门,等各地勤王兵到了,总能逼退完颜宗翰……”
他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炭灰被震得飞起:“可新上任的李宰相,还有那个传旨的王太监,硬是逼着老将军把人都带走!老将军跟他们争了两天天,说这是兵家大忌,可那两个混蛋根本不听!”
“为什么?”谭佟追问,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们难道不知道分兵的重要性?”
“因为李宰相信了个江湖术士!”林灵素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姜汤都溅了出来,滚烫的汁水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那姓郭的术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穿着一身紫袍,手里拿着桃木剑,说起阵法来唾沫横飞,连北斗七星的位置都分不清,却敢吹嘘自己能通神,能布六丁六甲大阵!”
林灵素见过那郭术士,此人油头粉面,说话时眼神闪烁,却很会讨赵佶欢心。他说这六丁六甲阵能引来三千天兵天将,个个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只要摆阵三日,保管金兵不战自退。
“李宰相跟他勾结在一起,天天在赵官家面前吹耳旁风。”林灵素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又带着无尽的绝望,“赵官家本就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被他们哄得晕头转向,真以为天上会掉天兵。他说有天兵帮忙,根本不用留兵牵制金兀术,非要种老将军把四万西北军全带去京城,说是要‘耀武扬威’,甚至夹击完颜宗翰,让金兵看看大宋的天威!”
那个郭姓术士,借着“布阵”的名义,在京城里大肆搜刮。他说天兵需要“军饷”,逼着百姓捐钱捐粮,把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偷偷运回家,却给禁军发劣质的符纸,说贴在身上就能刀枪不入。有大臣弹劾他,反被李宰相以“冲撞天兵”的罪名贬到了岭南。
“那蠢货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林灵素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皱纹滚落,“城破前一天,他真的带着三千禁军,在城外的空地上摆阵。禁军们穿着纸糊的盔甲,拿着涂了漆的木剑,跟着他念狗屁不通的咒语。他站在高台上,举着桃木剑指天,说正午时分必降天兵……”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结果呢?完颜宗翰的先锋一到,三千禁军还没看清金兵的脸,就一哄而散!那些纸盔甲被风一吹就破,木剑碰着真刀就断!那姓郭的术士,被自己的木剑绊倒在高台上,让金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到死都在喊‘天兵救我’!”
暖阁里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谭佟闭了闭眼,仿佛亲眼看到了那荒唐又惨烈的一幕——纸糊的盔甲在金兵的刀下碎裂,木剑被狼牙棒砸成木屑,禁军们哭喊着四散奔逃,而那个郭姓术士的惨叫声,混在百姓的哀嚎里,成了汴梁城破的序曲。
“靖康耻……”谭佟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苍凉,“终究还是来了。”
历史的惯性如此沉重,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他提前给了赵羽盘符箓,提醒过种师道提防金军分兵,可终究没能拦住这该死的结局。炭火渐渐弱了下去,暖阁里的温度一点点下降,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冰,一块名为绝望的冰。
谭佟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仿佛这几个字重逾千斤,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片,那些雪花落在窗棂上,瞬间融化成水,顺着木缝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历史的惯性如此沉重,沉重得让他感到无力——他提前给了赵玉盘保命的符箓,提醒过种师道提防金军的奇袭,甚至暗中联络过京城里几个尚有血性的大臣,可终究没能拦住这该死的结局。该发生的,似乎还是发生了。
林灵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污垢,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划出两道深痕。他抬手想擦,却摸到了左臂脱臼处的剧痛,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他说不下去了,目光扫过那个裹肠子的士兵,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谭佟的心沉得像块冰,种师道是西北军的定海神针,一生征战从无败绩,连他都到了需要派人求援的地步,可见这半个月里,京城那边早已天翻地覆。
“林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谭佟递过一块烤热的麦饼和灵水,饼上还冒着热气,“京城怎么会……”
林灵素接过麦饼,却没吃,只是把它捂在怀里,仿佛想借点温度。他盯着跳动的炭火,眼神空洞得吓人,像是魂魄被抽走了一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将这半个月来的惊天噩耗,一点点撕开在谭佟面前。
“你被金兀术围困的第五天,完颜宗翰就带着五万大军,绕开了所有防线,像条毒蛇直扑汴梁。”林灵素的手指在炭灰里无意识地划着,画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圈,“东京城根本无险可守,城墙还是仁宗年间修的旧物,砖石都酥了,连狼图腾的一爪子都挡不住。赵官家慌了神,一天之内发了十二道急诏,金牌一道比一道催得紧,召种老将军带着四万西北军火速勤王。”
他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成了虾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谭佟连忙给他拍背,却摸到一手黏腻的温热——老道士咳出来的竟是血。
“本来种老将军都安排好了,”林灵素缓过气,声音嘶哑得更厉害,“留一万弟兄在黄河渡口扎营,多竖旗帜,装作主力,牵制金兀术的部队。剩下的三万轻装疾行,弃了粮草辎重,最多七日就能赶到汴梁。只要守住城门,等各地勤王兵到了,总能逼退完颜宗翰……”
他突然狠狠一拳砸在地上,炭灰被震得飞起:“可新上任的李宰相,还有那个传旨的王太监,硬是逼着老将军把人都带走!老将军跟他们争了两天天,说这是兵家大忌,可那两个混蛋根本不听!”
“为什么?”谭佟追问,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们难道不知道分兵的重要性?”
“因为李宰相信了个江湖术士!”林灵素猛地一拍桌子,碗里的姜汤都溅了出来,滚烫的汁水落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那姓郭的术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穿着一身紫袍,手里拿着桃木剑,说起阵法来唾沫横飞,连北斗七星的位置都分不清,却敢吹嘘自己能通神,能布六丁六甲大阵!”
林灵素见过那郭术士,此人油头粉面,说话时眼神闪烁,却很会讨赵佶欢心。他说这六丁六甲阵能引来三千天兵天将,个个铜头铁臂,刀枪不入,只要摆阵三日,保管金兵不战自退。
“李宰相跟他勾结在一起,天天在赵官家面前吹耳旁风。”林灵素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又带着无尽的绝望,“赵官家本就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被他们哄得晕头转向,真以为天上会掉天兵。他说有天兵帮忙,根本不用留兵牵制金兀术,非要种老将军把四万西北军全带去京城,说是要‘耀武扬威’,甚至夹击完颜宗翰,让金兵看看大宋的天威!”
那个郭姓术士,借着“布阵”的名义,在京城里大肆搜刮。他说天兵需要“军饷”,逼着百姓捐钱捐粮,把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偷偷运回家,却给禁军发劣质的符纸,说贴在身上就能刀枪不入。有大臣弹劾他,反被李宰相以“冲撞天兵”的罪名贬到了岭南。
“那蠢货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林灵素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皱纹滚落,“城破前一天,他真的带着三千禁军,在城外的空地上摆阵。禁军们穿着纸糊的盔甲,拿着涂了漆的木剑,跟着他念狗屁不通的咒语。他站在高台上,举着桃木剑指天,说正午时分必降天兵……”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结果呢?完颜宗翰的先锋一到,三千禁军还没看清金兵的脸,就一哄而散!那些纸盔甲被风一吹就破,木剑碰着真刀就断!那姓郭的术士,被自己的木剑绊倒在高台上,让金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到死都在喊‘天兵救我’!”
暖阁里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火星声,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谭佟闭了闭眼,仿佛亲眼看到了那荒唐又惨烈的一幕——纸糊的盔甲在金兵的刀下碎裂,木剑被狼牙棒砸成木屑,禁军们哭喊着四散奔逃,而那个郭姓术士的惨叫声,混在百姓的哀嚎里,成了汴梁城破的序曲。
“靖康耻……”谭佟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苍凉,“终究还是来了。”
历史的惯性如此沉重,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他提前给了赵羽盘符箓,提醒过种师道提防金军分兵,可终究没能拦住这该死的结局。炭火渐渐弱了下去,暖阁里的温度一点点下降,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冰,一块名为绝望的冰。
谭佟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仿佛这几个字重逾千斤,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片,那些雪花落在窗棂上,瞬间融化成水,顺着木缝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历史的惯性如此沉重,沉重得让他感到无力——他提前给了赵玉盘保命的符箓,提醒过种师道提防金军的奇袭,甚至暗中联络过京城里几个尚有血性的大臣,可终究没能拦住这该死的结局。该发生的,似乎还是发生了。
林灵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污垢,在沟壑纵横的脸上划出两道深痕。他抬手想擦,却摸到了左臂脱臼处的剧痛,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却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