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 第301章 汴京来讯

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301章 汴京来讯

    残兵营的欢笑声还未散尽,谭佟正准备返回静室,却见亲卫匆匆来报:“将军,林道长回来了!带着三名弟子,就在营外求见!”

    他脚步一顿,心中微动。林灵素出发不过一周有余,比预想中早了许多,想来是有要紧消息。转身对身旁的道兵吩咐:“将剩余丹药交予柴靖,让他按名册分发,务必照料好弟兄们。”说罢便朝着营外走去。

    刚出伤残兵营,就见林灵素站在雪地里,道袍上沾着泥污,鬓角凝着冰霜,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散乱了不少,身后三名弟子亦是风尘仆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显然这一路回来,并未有片刻停歇。

    “林道长辛苦了。”谭佟迎上前,目光扫过三人冻得发红的脸颊,“先进城再说。”

    回到节度使府的暖阁,亲卫奉上热茶。林灵素捧着茶盏暖了暖手,才开口道:“贫道幸不辱命,探明了汴京动静。”他喝了口热茶,缓了缓气息,语气凝重起来,“金兀术战死的消息传到汴京后,金军内部吵翻了天。”

    “哦?”谭佟示意他细说。

    “金兀术是完颜宗弼的幼弟,在金军里颇有威望。”林灵素解释道,“如今他麾下三万精锐尽灭,消息传回后,至少三分之一的将领吵着要即刻发兵太原,说是要为他报仇,将咱们挫骨扬灰。”

    暖阁内的炭火噼啪作响,谭佟指尖轻叩桌面:“那完颜宗翰是什么态度?”

    提到这位金军统帅,林灵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正是最耐人寻味之处。完颜宗翰力排众议,说什么也不肯出兵。他说眼下要紧的是护送徽、钦二帝与从汴京劫掠的战利品回大都,还说‘蛇吞象需徐徐图之’,不能因私仇打乱全盘计划,想让中原先乱上一阵,等咱们与南逃的宋廷互相猜忌,他们再坐收渔利。”

    谭佟眉头微挑。完颜宗翰这步棋倒是老辣,知道此时强攻太原未必讨得好处,索性暂避锋芒,先巩固既得利益,再借中原内乱削弱各方势力。这般隐忍,比那些只知喊打喊杀的将领难缠得多。

    “您这一周……”谭佟想起亲卫说的归期,心中已有猜测。

    “贫道怕金军是假意撤退,特意跟着他们的粮道走了三百多里。”林灵素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道袍,“直到看见他们的主力确实在往北方挪动,押送俘虏和粮草的队伍连绵数十里,才敢折返回来报信。这一来一回,可把弟子们累得不轻。”

    三名弟子连忙拱手:“能为将军效力,是我等本分。”

    谭佟看向三人,他们虽面带倦色,眼神却很亮,显然这趟差事让他们长了不少见识。他沉吟片刻,又问:“汴京城内,如今是何景象?”

    林灵素脸上的疲惫褪去几分,添了层沉重:“说起这个,贫道心中实在不是滋味。金军撤离前,几乎将汴梁洗劫一空——内库的金银布匹、宫中的珍宝典籍、太庙的礼器,能搬的全被装车运走了。更可恨的是,他们掳走了数万名工匠、宫女,连寻常百姓都被强征了数千人,说是要带回大都当奴隶。”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城里的物资与人口流失得厉害,沿街的民居十有八九被焚毁,宫殿也烧了大半,连水井都被填了不少。城墙虽还立着,可护城河被堵,粮仓被烧,早已是座残破空城。”

    谭佟指尖的动作停了,目光落在案上的地图,汴梁的位置被红笔圈着,此刻竟像是滴在纸上的血。

    “但最棘手的不是这个。”林灵素叹了口气,“金军撤走前,扶立了一个叫张邦昌的宋臣,建了个所谓的‘伪楚’政权,让他做傀儡皇帝,替金人统治中原。完颜宗翰说,这样‘可安民心’,其实不过是想借汉人之手盘剥百姓,自己好坐收其利。等把这边安排妥当,他才带着主力撤军北返。”

    “张邦昌……”谭佟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冷意。他记得史书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原是宋廷的太宰,金兵围城时主张议和,如今竟甘为傀儡,实在令人不齿。

    “如此说来,汴梁是暂时收不得的。”谭佟缓缓道,“咱们若贸然出兵,反倒成了伪楚的‘叛贼’,正好给了完颜宗翰借题发挥的由头。”

    “将军说得是。”林灵素点头,“那伪楚虽不得民心,却有金兵留下的数千人‘护卫’,城中百姓敢怒不敢言。而且南逃的宋廷至今未有音讯,咱们孤军深入,只会陷入两难。”

    暖阁内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火星。谭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太原城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虽不如往日繁盛,却透着人间烟火的生气。再想想林灵素描述的汴梁惨状,心中更觉沉甸甸的。

    “看来,这盘棋比预想中更复杂。”他转过身,眼中已恢复清明,“完颜宗翰想让中原乱,咱们就偏要稳住。传令柴靖,加快练兵速度,尤其是那些恢复的老兵,必须在半月内形成战力。张猛的骑兵扩大巡逻范围,盯住南下的金军残部。林道长,还需劳烦您派弟子盯紧伪楚的动向,若张邦昌敢助纣为虐,咱们也得早做准备。”

    “贫道这就去安排。”林灵素起身告辞,虽面带倦色,脚步却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暖阁内只剩谭佟一人,他重新看向地图,指尖在太原与汴梁之间划了道线。这条线,一头连着残破的故都,一头系着新生的希望。他知道,想要踏过这条线,不仅需要利刃,更需要耐心——等麾下的铁军磨利了爪牙,等中原的民心凝聚起来,便是掀翻这盘棋的时候。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地图上,仿佛与那条通往汴梁的路线重叠在了一起。

    太原城的防务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着,张猛的骑兵已沿汾水布下三道哨卡,柴靖则带着老兵们在演武场操练新兵,残兵营里痊愈的士兵正陆续归队,整座城池都透着一股箭在弦上的紧绷。谭佟坐镇节度使府,每日处理军务,偶尔指点道兵修行,只待南下的金军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