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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302章 帝姬来访(一)

    可三日光景过去,金军的影子没等来,却等来了一队特殊的访客。

    “将军,城外有三位女子求见,为首的自称赵玉盘,说是……说是前朝的帝姬。”亲卫的声音带着迟疑,显然对“帝姬”这个称呼有些陌生。

    谭佟正在翻看柴靖送来的练兵册,闻言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赵玉盘?他记得这个名字,是宋徽宗的长女,封号茂德帝姬……不对,史书中茂德帝姬是赵福金,赵玉盘应是荣德帝姬?罢了,这些帝姬的封号本就容易混淆,重要的是,她们怎么会跑到太原?

    “让她们进来。”谭佟放下笔,心中已有计较。

    片刻后,三名女子被领进暖阁。为首的女子身着素色襦裙,虽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容颜,只是眉宇间带着浓重的愁绪与风霜。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女,一个身形纤细,眼神怯怯,另一个则稍显活泼些,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是目光触及谭佟时,又慌忙低下头去。

    “玉盘,携妹妹赵金奴、赵福金,拜见谭真人。”赵玉盘盈盈下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曾跟着谭佟游历过数月,那些山水间的闲谈、月下的论道,早已在她心底刻下深深的印记。

    谭佟起身虚扶:“帝姬不必多礼,坐吧。”他示意亲卫奉上茶水,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三人虽衣衫朴素,却难掩举止间的贵气,只是面色都有些苍白,显然是历经了颠沛。

    赵玉盘坐下后,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开口:“真人想必疑惑我等为何至此……汴梁城破后,我带着真人所赠的符箓,拼死带着两个妹妹逃了出来。一路听闻真人在太原抗金,便想着……想着或许能在此求得一线生机。”

    她说到“侥幸逃脱”时,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屈辱与恐惧。谭佟心中了然,想来她们是躲过了被掳北上的命运,却也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女。

    “太原城如今虽不富裕,却还能容下几位。”谭佟语气平淡,“只是军中简陋,怕是要委屈帝姬了。”

    赵玉盘没想到他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本就对谭佟有情意,此番前来,一半是为了活命,一半是存了再见的念想,却又怕如今身份悬殊,被他看轻,心中正忐忑不安。听到谭佟的话,她随即深深一揖:“真人肯收留,玉盘已是感激不尽,不敢奢求其他。”

    暖阁内一时沉默,只有炭火噼啪作响。谭佟看着眼前的三姐妹,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成型——柴靖虽有才能,却出身草莽,若将来真要另立政权,难免会被人诟病“名不正言不顺”。可若他娶了赵氏帝姬,身上便有了正统的影子,底层民众接受起来会容易得多。毕竟赵氏统治中原百年,在汉人心中,仍是默认的正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谭佟看向赵玉盘,缓缓开口:“玉儿,我有一事相商,或许……能让你们姊妹三人在这乱世中真正站稳脚跟。”

    赵玉盘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我麾下有位将领,名唤柴靖,有经天纬地之才,且对百姓仁厚。”谭佟斟酌着措辞,“若你们姊妹中有人愿嫁与他为正妻,我可保他将来必不负所托,让你们再不必颠沛流离。”

    话音刚落,赵玉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盯着谭佟,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作难以置信的痛楚,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那眼神太过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情谊与质问,让谭佟都有些不敢直视。

    “真人……是觉得我姊妹三人,是可以随意打发的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谭佟避开她的目光,沉声道:“这是乱世,安稳从来不易。柴靖是良配,这是眼下最稳妥的路。”

    赵玉盘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赵金奴都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猛地转过头,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三个孤女,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自然听从谭将军安排。”满心的失望让她连称呼都变了。谭佟心中一叹,自己终究不是此方世界的人,迟早要回去,这份情意,怕是只能辜负了。

    见谭佟不语,赵玉盘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到了门口时,房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暖阁内的烛火都晃了晃。赵金奴和赵福金面面相觑,也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谭佟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他知道自己的提议有些突兀,甚至显得冷酷,但在这乱世,感情从来都是奢侈品。他拿起茶盏,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

    当天夜里,谭佟正在静室盘膝打坐,突然心生感应,睁开眼时,只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正是沐浴后的赵玉盘。她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浸湿了单薄的外袍,隐约可见内里肌肤的莹白。

    谭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赵玉盘也知道他早已察觉,却没有丝毫退缩,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脚腕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作响,那是当年游历途中,他为她寻来的小玩意儿。她缓缓抬起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衣物滑落,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朝谭佟扑了过来,柔软的身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撞入他的怀中。

    谭佟轻叹一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复杂:“你这又是何苦呢?”

    赵玉盘睁开眼,眼中满是泪水,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你都如此狠心,要将我许给他人,我还有什么顾忌的!”她抬手抚上谭佟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声音哽咽,“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的心在谁那里吗?从当年你教我辨药草、讲星象的时候,就已经……”

    谭佟心中一震。他自然知道赵玉盘对自己有情意,从上次一同游历的朝夕相处——那些在山间辨认草药时的并肩俯身,那些月下论道时她眼中闪烁的星光,那些途经村落时她悄悄将干粮塞给饥童的温柔——到此次重逢,她眉宇间藏不住的欣喜与忐忑,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一直刻意回避,像避开掌心的火炭。他终究要离开这个时代,若是动了真情,将来如何割舍?更何况,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带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穿越回1959年那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可看着眼前的赵玉盘,他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封建礼法大于天的世界里,一个金枝玉叶的帝姬,能抛开所有矜持与体面,做出这般破釜沉舟的举动,需要多大的决心。她眼底的泪水不是软弱,是被碾碎的骄傲;她颤抖的身躯不是恐惧,是孤注一掷的勇气。若是今日将她推开,以她的烈性与绝望,恐怕明天真的会传来她的死讯——或许是三尺白绫,或许是一口井水,总之,是这乱世里又一抹无声消散的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