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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311章 战后余韵(下)

    处理完狼妖尸身,谭佟的目光转向战场上堆积如山的金兵尸体。那些残缺的肢体、断裂的兵器与凝固的血污交织在一起,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暗红,仿佛一片被诅咒的土地。他抬手一挥,玄灵塔便从袖里乾坤中飞出,塔身古朴,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悬浮于半空时,塔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如同巨兽张开了吞噬的巨口。

    “收。”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塔中涌出,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战场。所有金兵的尸体,无论完整与否——或是缺头断臂,或是被战马踏烂,甚至是被烧成焦炭的残骸——都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争先恐后地飞入塔中。玄灵塔微微震颤,塔身的符文亮起又黯淡,像是在消化这庞大的“养料”。

    谭佟的神识沉入玄灵塔,清晰地“看”到第三层的小阴界正在发生巨变。原本直径两千零五十里的空间剧烈震颤,大地如同被拉伸的布匹,向着四周缓缓延伸,裂开的缝隙中涌出新生的泥土;远处的山脉拔地而起,峰顶很快覆上皑皑白雪;几条蜿蜒的河流破土而出,河水清澈,倒映着新生的天空。不过半个时辰,小阴界硬生生向外扩充了将近三十里,界域边缘的混沌之气被排挤,化作淡淡的云雾,缭绕在新生成的山林间。

    与此同时,他心神沉入本命法宝蕴灵仙山。仙山深处,那轮悬浮的功德金轮正缓缓转动,边缘的金光愈发炽烈,其上浮现出清晰的数字——相较于战前,竟又增加了三万三千多缕功德。

    谭佟心中微动。此次功德增长虽不及上次雪原之战(那时一举歼灭三万精锐,功德翻了近六万),却也颇为可观。算上此次斩获,他的功德总数已达十九万三千缕。这些功德金光流转,不仅能用来淬炼肉身、提升修为,更是将来推演功法、动用大神通的底气,每一缕都珍贵无比。

    此时,张猛匆匆赶来,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却燃着兴奋的光。他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一份用麻布草草写就的清单:“将军,清点完毕!”

    谭佟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记着伤亡数字:“我军伤亡共计四百一十三人,其中当场战死一百一十六人,其余三百余人皆为重伤,但都还有气息,断肢的居多,内脏破裂的有二十七人。”

    这个数字远超谭佟的预期。他本以为面对万余金兵与九头堪比阳神境的狼妖,己方伤亡至少要翻倍,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他指尖划过“一百一十六”这个数字,心中微沉——这些战死的将士,大多是跟随他从残兵营出来的老兵,或是新招募的青壮,每个人背后都牵着一个家庭的期盼。

    “道兵伤亡如何?”谭佟抬头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三千道兵——他们是此次战役的关键,远程压制、阵法辅助,缺一不可。

    张猛挺直了腰板,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佩:“道兵战死八人,重伤五十七人。这五十七人中,多半是被狼妖的罡风扫中,或是被金兵的流矢所伤,暂无性命之忧。”他顿了顿,补充道,“要不是道兵的追星箭一开始就压制了金兵阵型,咱们冲阵时损失只会更大。尤其是最后围攻狼妖时,三百六十五名天罡道兵结成天罡阵法,硬生生用灵力屏障抵挡住了九头巨狼的三次冲击,否则我军最少要多死三倍人,怕是连将军您都会被牵制,难以全力斩杀狼妖。”

    谭佟颔首。道兵们修炼的“追影箭诀”虽不以近身搏杀见长,却在远程精准打击、灵力覆盖压制上有着奇效;而天罡阵法更是道家防御绝学,三百六十五人如同星辰定位,灵力交织成网,防御力堪比上品法宝。此次能以少胜多,道兵功不可没。

    “立刻将重伤将士抬回太原。”谭佟将清单递回,语气果决,“让医官即刻准备,用清灵丹稳住伤势,内脏破裂的优先喂服护心丹,断肢的直接用再生丹接续。告诉他们,安心养伤,有丹药在,七日之内,必能重新拿起兵器上战场。”

    清灵丹能吊住一口气,护住心神;护心丹专攻内脏损伤;再生丹则是奇药,只要断肢保存完好,三日便能重生,这些丹药在残兵营早已用过多次,疗效显着。张猛领命而去,很快,十几名士兵抬着简易的木担架赶来,小心翼翼地将重伤将士抬上去。那些断了胳膊或腿的士兵虽疼得额头冒汗,却没人哼一声,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望着太原的方向——那里有他们的袍泽,有能让他们“重生”的希望。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谭佟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焦黑的土地上,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他望着渐渐沉寂的战场,空气中的血腥气被晚风吹散,只剩下草木灰的味道。又抬头看向太原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隐约能想象到柴靖忙碌的身影——或许正在指挥士兵打扫营房,或许在盯着绣庄赶制喜服,或许在派人去柴家庄接他的老母亲。那里不仅有即将举行的婚礼,更有他一手搭建的根基,是乱世中难得的安宁角落。

    “回营。”谭佟翻身上马,玄铁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在暮色中闪着冷冽的光。

    三千道兵与五千骑兵紧随其后,队伍虽不复来时那般齐整——有的战马瘸了腿,有的士兵用布条吊着胳膊,有的铠甲破损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却多了一股历经血战的沉凝。煞气在队伍上方凝聚,如同淡淡的黑云,连晚风都绕着他们吹。马蹄踏过焦黑的土地,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蹄印,仿佛在向这片被异族践踏的土地宣告:汉家儿郎的战旗,终将插遍每一寸失地;被夺走的河山,终将一寸寸夺回来。

    介休平原的风渐渐平息,只剩下玄灵塔扩充后逸散的丝丝灵气,与狼妖血丹残留的能量,在冻土下悄然滋养着新生的草芽。一场血战落幕,空气中的血腥味会散去,尸体的灰烬会融入泥土,但刻在将士们骨血里的悍勇与信念,却会如同这草芽一般,在未来的征途上,野蛮生长。

    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