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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313章 双喜临门(一)

    太原城的城门在晨曦中缓缓开启,谭佟的身影化作一道青灰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内的僻静巷弄里。他散去遁光,抬手一挥,袖里乾坤中便接连走出九百余名工匠,随后是一身粗布衣裙、面带忐忑的王婉容。

    工匠们乍一落地,看着熟悉的汉地街巷,不少人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老木匠颤巍巍地抚摸着墙壁上的砖缝,哽咽道:“到家了……总算到家了……”谭佟早已安排好亲卫在此等候,见众人平安抵达,立刻上前引路:“诸位父老随我来,将军已为你们备好了住处与吃食。”

    工匠们对着谭佟深深作揖,簇拥着跟随亲卫离去,脚步虽虚浮,却透着重获新生的坚定。谭佟目送他们走远,才转身看向王婉容,温声道:“王夫人,我这就带您去见玉盘。”

    王婉容点了点头,指尖攥着衣角,眼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不安。她已多年未见女儿,不知如今的赵玉盘是否还认得自己,更不知女儿在这乱世中过得如何。行至将军府角门时,她忽然脚步一顿,望着不远处一株老槐树出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树下……好像站着个人?”

    谭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槐树下立着一道素白身影,身形纤弱,正望着院墙出神。走近了才看清,竟是茂德帝姬赵福金。自汴京城破后,赵玉盘带着赵福金和赵金奴辗转流离,前些日子赵福金虽也向谭佟表明过心意,只是谭佟刚与赵玉盘定下情分,暂时未及回应,难免让这位赵氏孤女多了些思虑。加之逃亡路上目睹太多金人的残暴,她心灵受创,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谭佟不在时,便独自待在偏院。

    “福金。”谭佟轻声唤道。

    听到谭佟的声音,赵福金猛然回过头,脸上瞬间漾起笑意,待看清他身边的王婉容,笑容却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作震惊:“婉容姨母?”

    王婉容也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握住赵福金的手:“福金?你怎么也在这儿?”她与赵福金的母亲郑皇后曾是闺中密友,当年在汴京时,常去宫中探望,看着赵福金长大。如今见她小脸消瘦,不复当年金枝玉叶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

    “苦了你了。”王婉容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她的鬓发。她知道赵氏皇族尽数被掳的遭遇,那些不堪的传闻曾像刀子一样割着宋室宗亲的心,可如今见她还活着,便已是万幸。

    赵玉盘居住的小院就在前方,远远便听到院内传来修剪花枝的轻响。王婉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仿佛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谭佟推开虚掩的院门,只见赵玉盘正站在月季花丛前,一袭淡紫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阳光洒在发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日来筹备柴靖的婚事,她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忙碌,却也透着安稳的笑意。

    “玉盘。”谭佟轻声唤道。

    赵玉盘回过头,看到谭佟时眼中立刻漾起笑意,待看清他身后的王婉容,笑容却慢慢僵住,手中的花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怔怔地望着王婉容,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眼眶瞬间红了。

    王婉容也认出了女儿,多年的思念与委屈在此刻爆发,泪水决堤而出,颤抖着唤道:“盘儿……”

    “娘!”赵玉盘再也忍不住,飞奔着扑进王婉容怀里,母女俩紧紧相拥,哭声撕心裂肺。这一声“娘”,她在心中喊了无数次,从汴京城破的那日起,从被掳北上的颠沛中,从辗转流离的每个夜晚,如今终于得以亲口唤出。

    赵福金站在院门口,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眼圈也红了。她想起自己的母亲郑皇后,不知如今是否还活着,又在承受着怎样的苦楚。

    谭佟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低声道:“都会好起来的。”

    赵福金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挨近了谭佟身侧。

    哭了许久,母女俩才渐渐平复下来。赵玉盘扶着王婉容坐在石凳上,细细打量着母亲,见她虽面带憔悴,却并无大碍,心中稍安,又想起什么,拉过谭佟的手,对王婉容道:“娘,这是谭佟,是女儿的……道侣,也是福金的道侣。”

    说罢,她脸颊微红,却眼神坚定。在这个乱世,“道侣”二字远比“夫妻”更能体现他们之间的牵绊——那是生死与共的承诺,是携手同行的决心。

    王婉容看向谭佟,眼中满是感激。她虽在金国,却也听闻过谭佟的名号,知道是他在北方竖起了抗金的大旗,是他让无数汉人看到了希望。如今见他身姿挺拔,眼神诚恳,对女儿们更是呵护备至,心中大石彻底落地,连忙起身福礼:“多谢谭将军仗义相救,老身……感激不尽。”

    “夫人不必多礼。”谭佟扶起她,“玉盘与我情同一体,您便是我的长辈,护您周全是应当的。”

    王婉容拭去眼角的泪,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赵福金,叹道:“说来惭愧,当年汴京沦陷,我与你父皇……还有郑皇后她们,唉,不说这些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提及徽宗,只是道,“能再见盘儿一面,能看到福金还好好的,老身已是死而无憾,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就让他们随风去吧。”

    赵福金走上前,挨着王婉容坐下,轻声道:“姨母说得是。过去的事,想再多也无益,倒是眼下……金奴妹妹的婚事,正要劳烦姨母多费心。”

    提到赵金奴,王婉容眼中露出暖意:“那孩子我记得,小时候总爱跟在你身后,像只小尾巴。如今要嫁与柴将军,也是好归宿。”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却是赵金奴带着侍女前来探望。她刚走到门口,看到王婉容时也是一愣,随即惊喜道:“姑母?您怎么来了?”又见赵福金也在,更是欢喜,“姐姐也在!”

    原来王婉容乃是赵金奴母亲的嫡亲妹妹,论辈分,赵金奴要唤她一声“姑母”。当年赵金奴随徽宗北上,与家中断了联系,没想到竟能在太原与姑母、姐姐重逢。

    故人相见,又是一番唏嘘。王婉容握着赵金奴的手,看着她如今气色红润,不再是当年那个惶恐不安的小公主,心中也是欣慰。得知赵金奴即将嫁给柴靖,她更是欢喜:“好,好,总算是有个归宿了。你母亲若是知道,定会放心的。”

    赵金奴眼眶微红:“前些日子还念叨着娘不在身边,婚礼怕是要冷清些,如今姑母和姐姐都在,正好热热闹闹的。”她看向王婉容,“便请姑母为我主持出阁事宜吧。”

    王婉容笑着应下:“理应如此。”

    赵福金也道:“我虽没什么能耐,帮着绣些喜帕、打理些琐事还是能行的。”

    一时间,小院里充满了久违的笑语,连日来的阴霾仿佛都被这重逢的暖意驱散了。阳光穿过槐树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映着四张带着泪痕却漾着笑意的脸,仿佛将所有的苦难都隔绝在外,只余下此刻的安稳与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