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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418章 隘口整饬与暗流涌动(一)

    晨光漫过黑风隘口的垛口时,关墙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却已被炊事营飘来的米粥香冲淡了几分。谭佟站在了望塔下,看着士兵们用麻布蘸着清水擦拭砖石上的血痕——暗红的血迹在水痕中晕开,又被阳光晒干,在墙面上留下斑驳的印记,像是关隘本身刻下的勋章。不远处,甲匠营的匠人正将新炼的枪头与木杆组装成完整的长枪,码放在垛口后,泛着青光的枪尖在阳光下排成一片锐利的林莽,枪杆上还缠着防滑的麻绳,绳结打得整齐利落。

    “主人,这是昨夜的战损统计。”谭一捧着一卷竹简走来,眼眶带着红血丝——他彻夜未眠,既要清点战场遗留的兵器甲胄,又要安排士兵轮换休整,连甲胄的系带都松了半截。竹简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却记录得清清楚楚:“我军战死三百一十六人,重伤两百零九人,轻伤五百余人。阴灵折损两千三百,玄灵塔正在以阴气温养,约莫半月能恢复灵体。”

    谭佟接过竹简,指尖划过“三百一十六”这个数字时微微一顿。这些数字背后,是三百多个鲜活的生命:有刚入伍三个月的少年,有孩子刚满周岁的父亲,还有从汴梁一路追随他来的老兵。他抬头看向关墙下的临时义冢,新堆的坟头前插着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姓名与籍贯,昨夜的雨水打湿了木牌,字迹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张小三 汴梁城郊”“李老实 太原府”等字样。

    “厚葬。”谭佟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个战死弟兄的木牌都用桐油浸过,免得雨水泡烂。派人将姓名籍贯抄录三份,一份入档,一份送汴梁府备案,一份交给他们的家人。抚恤金按三倍军饷算,由汴梁府库拨付,少一文钱,我唯他们是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搬运伤兵的担架队,“轻伤和重伤的弟兄都送去后营调养,让医官用青灵丹和再生丹好生照料,药不能省。甲匠营给他们优先换最好的甲胄,就用新炼的那种带护心镜的。”

    “是。”谭一点头应下,将竹简卷好塞进甲胄的夹层,又道,“西北军送来消息,赵勇统领询问是否需要调派五千人马来隘口协防,还说他们营里的医官擅长处理箭伤,可派来支援。另外……南宋营寨里搜出的三百石粮草和箭矢,该怎么处理?”

    “让赵勇亲自来一趟。”谭佟沉吟道,目光望向西侧的野狼谷,谷口的雾气还未散尽,隐约能看到金军撤退时留下的车辙,“防务得好好合计,完颜烈虽退,却没走远,说不定还在打主意。至于南宋的粮草……”他想起吴奎连夜逃窜时连帅旗都顾不上带走的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分一半给西北军,他们驻守丘陵地带,粮草转运不便。剩下的入黑风隘口的粮库,记得用石灰防潮。箭矢挑出完好的发给弟兄们,正好补充昨夜的损耗,断箭回炉重炼。”

    正说着,小马端着一个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两碗米粥和一碟酱菜,酱菜是用蕴灵仙山空间种的黄瓜腌的,泛着油光。少年的眼睛熬得通红,布甲上还沾着灶灰,却依旧精神头十足:“将军,谭大哥,吃点东西吧。李大叔说粥里加了灵米,熬了两个时辰,能补精神。”

    谭佟接过米粥,碗沿还带着温热。灵米是蕴灵仙山空间种植的,颗粒饱满如珍珠,熬出的粥带着淡淡的灵气,入口甘甜,连米粒都透着晶莹的光泽。他看向小马:“你也去歇着,昨夜你跟着炊事营熬粥、煮鸡蛋,忙了半宿,别累垮了。”

    “不累!”小马挺了挺胸膛,布甲下的脊梁骨绷得笔直,“我跟炊事营的弟兄们熬了三大锅粥,还煮了五百个鸡蛋,这就给重伤的弟兄送去。王二狗他们说,等伤好了,还要跟将军杀金狗呢!”说完,他端着托盘快步跑向伤兵营,布甲的衣角在晨光中划出轻快的弧线,路过担架时,还不忘给伤兵递上一个温热的鸡蛋。

    谭佟望着少年的背影,又看向正在分食米粥的士兵们。他们或坐或站,有的靠在垛口上,有的坐在甲胄堆里,手里捧着粗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神却很亮,像是有团火在燃烧。昨夜的胜利,不仅守住了隘口,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信念——只要弟兄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守不住的关隘。

    巳时三刻,西北军统领赵勇抵达黑风隘口。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铠甲,甲胄的肩甲处有块明显的修补痕迹,用黄铜铆钉加固过,显然是个节俭的将领。见到谭佟时,他抱拳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铠甲的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带着难掩的敬佩:“谭将军,昨夜若非您及时安排‘神兵’相助,西北军的两万将士怕是要折在丘陵地带了。那些金军骑兵的冲击力,您是知道的。”

    “都是抗金的弟兄,分内之事。”谭佟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侧身引他往临时帅帐走,“帐里有新煮的灵米茶,尝尝。”

    两人走进临时帅帐,帐内的案几是用两块木板拼的,上面摊着黑风隘口周边的地图,地图边缘卷了角,还用石块压着。谭佟指着野狼谷的位置,那里用墨笔圈了个圈:“完颜烈虽退,却留下了不少游骑在谷口游弋,昨夜我派去的斥侯发现,他们的骑兵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靠近隘口十里内探查,看样子是想等我们松懈了再来。我打算让弟兄们轮流休整,白日加固关墙——你看这几处缺口,得用糯米灰浆重新砌过,夜里派两队游骑巡逻,一队走西侧丘陵,一队沿河谷走,不让金军有可乘之机。”

    赵勇点头赞同,手指点在地图上的“鹰嘴崖”:“我也是这个意思。西北军可以承担西侧丘陵的防务,在鹰嘴崖设三个烽火台,派神射手驻守。那里视野开阔,金军若想绕后,必然要经过崖下的窄路,我们居高临下,用滚石就能堵死他们。只要金军敢分兵,咱们就前后夹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只是……”他看向谭佟,眼神带着一丝好奇——昨夜那些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神兵”,实在太过诡异,却又不好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