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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462章 周王理政 三策惊雷(四)

    不出半月,试点官员便灰头土脸地返回汴梁,跪在监国府正堂,额头渗着冷汗:“周王,绍兴府钱家村……实在难办!”

    为首的官员递上一份卷宗,声音发颤,“那钱家村三千余人皆姓钱,是当地有名的‘一姓村’。族长钱百万曾做过前南宋的礼部尚书,告老还乡后把持村务,听闻要拆分迁徙,当场就拍了桌子,说‘钱家村自唐贞观年间便是一姓聚居,传了十六代,别说圣旨,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他顿了顿,想起村口的阵仗,喉结滚动了一下:“钱百万还组织了两千乡勇,个个手持刀枪,守在村口的石桥上,说‘谁敢进村子拆房,就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属下出示周王令牌,他们竟说‘这令牌在钱家村不好使’……”

    柴靖翻开“民”字簿册,在钱家村条目下,谭佟的朱笔批注格外醒目:“聚居十六代,族长钱百万私设刑堂,景泰元年曾因佃户欠租,活活打死一家三口,南宋官府竟未追责。族中子弟横行乡里,强占民女、夺人田产之事屡见不鲜,百姓敢怒不敢言。”

    “私设刑堂,草菅人命?”柴靖指尖重重落在“打死佃户三人”几个字上,眼中寒意渐起,“看来这钱百万是把村子当成自己的王国了。”他对身旁的侍卫道:“传我令,让平江府的玄甲军副将吴魁,再抽一千人,随丈量司前往钱家村。记住,先礼后兵——当着全村人的面宣读‘迁徙令’,告诉他们:愿迁者,每人赏银五两、良田三亩,官府还包马车、管粮草;若执意抗拒,族长按‘抗旨’论处,家产充公,全族流放!”

    侍卫领命时,柴靖忽然想起赵金奴——她虽是前宋帝姬,却深明大义,对宗族弊害看得通透。“去请荣德帝姬,说我有要事相商。”

    半个时辰后,赵金奴身着素色襦裙走进堂内,她刚从织坊巡查回来,衣袖上还沾着几缕丝线。“周王找我,可是为钱家村的事?”她冰雪聪明,早已从宫人口中听闻消息。

    柴靖将钱家村的卷宗递过去:“钱百万以‘宗族旧例’抗拒新政,百姓怕是被他唬住了。我想请你以帝姬身份写一封劝谕信,告诉村民,国法大于族规,新朝不会亏待顺从者。”

    赵金奴翻看卷宗时,眉头越皱越紧,看到“打死佃户三人”时,指尖微微发颤:“这般酷虐,竟能逍遥法外?南宋的律法,真是成了宗族的遮羞布。”她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道:“吾乃赵宋荣德帝姬,今致信钱家村父老:宗族虽亲,国法更重。吾祖曾为天子,尚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姓之族?大乾新政,迁徙非为刁难,乃为均田安民。愿从者,良田美宅可期;抗命者,国法无情难恕……”

    信末,她特意落下“荣德帝姬赵氏金奴”的落款,盖了私印。“把这封信贴在钱家村口,让那些被钱百万蒙蔽的村民看看,连前宋帝姬都认新朝的理,他钱百万算什么东西?”

    七日后,钱家村的消息传回汴梁,比柴靖预想的更顺利,也更惊险。据吴魁派来的亲兵禀报,玄甲军抵达时,钱百万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对着村民训话:“柴靖小儿想拆我们钱家的根,诸位父老兄弟,咱们拼了!”两千乡勇列成阵势,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吴魁没急着动手,先让人将赵金奴的劝谕信贴在槐树上,又派识字的士兵大声宣读。村民们听到“荣德帝姬”四个字时,不少人交头接耳——在他们心中,帝姬的话比官府的令更有分量。钱百万见状,忙喊:“那是柴靖逼帝姬写的,不算数!”

    就在这时,吴魁挥手示意,随军带来的三尊小炮被推到阵前。“轰!轰!轰!”三声炮响震得地动山摇,村口的石桥应声塌了一角。乡勇们哪见过这等威势,手中刀枪掉了一地,哭爹喊娘地往村子里跑,两千人的阵势瞬间溃散。

    钱百万还想拔剑顽抗,被两名玄甲军扑倒在地,捆了个结实。他被押解经过槐树时,看着劝谕信上的字迹,忽然瘫软如泥——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钱家村被拆分成六个小村,迁往常州、镇江等地。”亲兵递上迁徙名册,“官府给每户发了马车,拉着家当和种子,路上管饭。派去的‘里正’都是读过书的寒门子弟,一路给他们讲新朝的规矩,不少村民说‘早知道迁走能分这么多地,早该不听钱百万的了’。”

    最让柴靖意外的是,半月后,监国府收到了一叠来自常州的感谢信,字歪歪扭扭,却是村民们亲手所写。其中一封写道:“小人钱老实,原是钱家村佃户,在村里只有三分薄田。迁到常州后,官府分了五亩良田,比钱百万给的多十倍!免税三年,日子有盼头了……”信末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磕头小人。

    柴靖将感谢信折好,放在“民”字簿册里,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看来,只要让百姓尝到甜头,他们总会站在新政这边。

    三个月转瞬即逝,江南的土地清查已完成七成,三百余万亩超标田产化作近十万农民手中的田契,那些曾经无家可归的流民,如今在新分的土地上盖起了茅草屋,田埂上插着的“大乾”小旗在风中招展。

    监察院的风暴也刮得更猛,林灵素不仅清查“亲金”官员,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一批贪腐的地方官。前临安府通判因“虚报灾情、贪墨赈灾粮三万石”被弹劾,林灵素带人抄家时,从他地窖里搜出的粮食竟堆成了小山,足够一个县吃半年。消息传开,百姓们堵在监察院门口,举着“青天道长”的牌匾欢呼。

    皇权下乡的试点也大获成功,江南东路拆分大村五十六个,迁徙宗族两千余户,新设立的“里正”每月按时到县城汇报,将赋税政策、农桑技艺一一传到乡野。有个里正还发明了“识字班”,教村民认自己的名字和田契上的字,说“不能一辈子做睁眼瞎,让人糊弄”。

    就在柴靖准备将皇权下乡推广至两浙路时,一场更大的风波悄然袭来。这日午后,他正在核对北伐军的粮草押运记录——谭佟的大军已攻至云州城下,每日消耗的粮草如流水般,容不得半点差错。忽然,林灵素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堂内,手中捏着一封火漆密信,火漆印上赫然是金国的狼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