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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584章 魔幡初成 杀意暗藏(二)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微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陈雪茹还在熟睡,侧脸埋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息轻匀,睡颜恬静得像幅水墨画。谭佟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唇间浅浅的笑意,心中翻涌的戾气如同被晨露浇过的火焰,渐渐平息下去。

    他做这些,何尝只是为了功德。丹田内那四千多缕功德金光固然耀眼,但若只为修行,大可寻些更安稳的法子。可佐藤记忆里那些扭曲的计划、井边雄一脑海中藏着的毒瘤,还有后世那些被侵蚀的价值观……桩桩件件都像鞭子抽在心上。他望着陈雪茹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他要守住眼前这份安宁,守住这个年代的烟火气,让那些潜藏的恶鬼再也没机会污染这片土地,让后世的悲剧从根源上断绝。

    谭佟躺下时,陈雪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还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像只被暖阳晒得慵懒的小猫。他轻轻搂住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那股干净的气息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或许是白日里神识探查到的记忆太过狰狞,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佐藤记忆里的画面:灰蒙蒙的天空下,铁丝网圈起的“试验场”里,穿着白大褂的人面无表情地拿着针管,走向角落里哭喊的孩子;空旷的空地上,黑沉沉的毒气弹被引爆,绿色的烟雾像活过来的蛇,瞬间吞噬了整片村庄,田埂上奔跑的农人、屋檐下晒被子的妇人、追逐嬉闹的孩童,都在烟雾中无声地倒下,连一声呼救都没能留下……

    “住手!”

    谭佟猛地从梦中坐起,额头上沁满了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发疼。

    “谭佟哥,醒醒!”

    陈雪茹的声音带着焦急的颤音,她早已被惊醒,正举着油灯坐在床边,眼里满是担忧。昏黄的灯光映着她蹙起的眉头,手里还攥着块干净的粗布毛巾:“你刚才一直在皱眉,嘴里喊了好几声‘住手’,是不是做噩梦了?”

    谭佟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才惊觉自己竟在梦中动了真怒。他勉强扯出个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许是最近没休息好,梦到些乱七八糟的。”那些画面太过残酷,他不能让她知道,怕这份沉重压垮了她眼底的清澈。

    陈雪茹将信将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让她松了口气:“也没发烧,就是脸色不太好。要不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在家歇一天吧?我去跟医务室说一声。”

    “不用,真没事。”谭佟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今天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去一趟。”他必须尽快确认东交民巷地下仓库的位置,还有靠山屯的具体情况——那些毒气弹多存一日便多一分危险,那群潜伏者多待一天便多一分隐患,这些事拖不得。

    早饭时,李奶奶端着粥碗,一眼就看出了谭佟的异样。老人家把咸菜碟往他面前推了推,关切地问:“小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发白,眼窝子都有点青。”

    “没事奶奶,就是昨晚没睡好。”谭佟扒了两口粥,抬头笑道,“我今天可能回来晚点,您和雪茹不用等我吃饭,自己先吃就行。”

    李奶奶放下筷子,用围裙擦了擦手,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可得注意着点,别太累着。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跟雪茹说一声,让她给你送点吃的。”

    “哎,知道了。”谭佟应着,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起身拿起外套,“那我先走了。”

    吃过早饭,谭佟没去社区医务室,也没往协和医院的方向走,而是径直往东城而去。东交民巷早年是各国使馆聚集地,西洋式的洋楼错落有致,红砖墙配着尖顶,雕花的铁栅栏爬满了藤蔓,虽如今不如从前那般车水马龙,却依旧透着股与京城其他地方不同的特殊气息。根据佐藤的记忆碎片,那个藏着毒气弹的地下仓库,就藏在一栋废弃的法国使馆里。

    谭佟走到那栋法式洋楼前,只见朱漆大门紧闭,黄铜门环上锈迹斑斑,门楣上的法文标识早已模糊不清。院墙爬满了爬山虎,翠绿的藤蔓几乎遮住了半面墙,墙角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看起来确实已经废弃了很久。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行人,身形一晃,如同轻烟般翻过院墙,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惊动。

    院子里更是荒芜,喷泉池里积满了墨绿色的污水,水面漂浮着枯枝败叶,散发着淡淡的霉味。昔日修剪整齐的草坪如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棵玉兰树的枝桠歪歪扭扭,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谭佟走到主楼后门,门上挂着把大铜锁,锁芯都锈死了。他没费力气去撬锁,而是凝神放出神识,像探照灯般扫过整栋建筑——很快,他在主楼西侧的墙角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暗门,被厚厚的灰尘和藤蔓覆盖着,正是佐藤记忆里进入地下仓库的通道。

    暗门的木板受潮发胀,谭佟伸手掀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尘封已久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味,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后攥在手里,顺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石阶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脚下稍不留神就会打滑。

    走了约莫二十多级台阶,尽头是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渗出湿漉漉的水珠,滴落在石板地上,发出“嘀嗒”的轻响,在这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脚下的石板滑腻腻的,像是覆盖了一层薄冰。谭佟举着火折子往前走了十几米,眼前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板足有半尺厚,上面焊着十字形的钢筋,锁孔是特制的,看起来异常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