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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651章 龙行雨施 善恶分途(一)

    断龙谷的风雪尚未停歇,谭佟已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华北方向疾驰。收服万灵血珠的喜悦很快被救灾的紧迫感取代——华北四省的旱情已持续三月,田畴龟裂如老树皮,河塘干涸见底,淤泥板结得能硌碎石子,无数百姓正处在生死边缘。每多耽搁一日,便可能多添无数亡魂,这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飞出北疆地界,凛冽的寒风渐缓,天地间的景象也从茫茫雪原变成了枯黄的原野。越往南行,旱情的痕迹便愈发刺眼:路边的树木枯死大半,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只绝望的手;树皮被饥民剥得精光,露出惨白的木质,连最耐旱的酸枣树都蔫头耷脑;曾经的良田裂成一张张巨口,缝隙深可容拳,能看到地下数尺的干土;许多村庄烟囱死寂,偶见成群结队的逃荒灾民,衣衫褴褛如破布,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得如同蒙尘的琉璃,走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谭佟一路行来,法眼不时扫过这些逃荒人。但凡心性纯良、无冤孽缠身者,他都会悄然弹指,一道微光没入对方体内——那是炎黄界的接引印记,能在他们濒死之际自动开启传送,将其送入秘境。如今炎黄界中的冀州区域已形成完整秩序,有专人管理安置,他只需将人送进去,便能让他们安稳度日。

    心中沉郁更甚,谭佟加快了速度。行至百里开外,他停在一处光秃秃的山岗上,环顾四周。下方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底的淤泥早已板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几艘搁浅的渔船歪歪扭扭地陷在泥里,船板晒得开裂;远处的村落炊烟断绝,只有几间破屋在风中摇摇欲坠,土墙斑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垮。

    “是时候了。”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周身青光骤然暴涨。随着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云霄,谭佟的身形急剧变化,化作一条长达二十余丈的青鳞蛟龙——龙首峥嵘,独角挺拔如白玉,身披细密的青金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四爪锋利如刀,爪尖泛着幽蓝的光泽;尾鳍宽大如帆,摆动间带起呼啸的风声;一双龙眼如同浸在清泉中的蓝宝石,既透着龙族的威严,又藏着对苍生的悲悯。

    如今随着修为稳步恢复,他施展“乾坤变”神通愈发纯熟,不仅能维持更长时间的蛟龙形态,对龙族本命神通“行云布雨”的掌控也更胜从前。

    谭佟摆动龙尾,冲天而起,盘旋在干涸的河床千丈高空。他闭上双眼,调动体内水系灵力,崔动龙族法诀,口中发出低沉的龙啸。啸声穿透云层,如同一道无形的指令,引动四方潜藏的水汽。片刻之后,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丝丝缕缕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起初如轻纱,很快便浓如墨汁,越聚越厚,最终形成一片覆盖百里的乌云团,将整个河床与周边村落笼罩其中。

    “雨来!”

    谭佟猛地睁开龙眼,龙爪朝着云层猛地一按。刹那间,电闪雷鸣,紫金色的闪电如巨龙般在云中翻腾,震耳欲聋的雷声滚过原野。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云中砸落,起初稀疏,砸在干土上溅起烟尘,很快便连成雨幕,如同天河倒倾,倾泻而下。

    “下雨了!下雨了!”

    干涸的村落里,原本麻木的灾民们先是呆滞,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冲出破屋,不顾泥泞,仰着头,张开干裂的嘴唇,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身上,不少人甚至跪在泥地里,朝着天空叩拜,老泪纵横,孩童们则光着脚丫在雨中奔跑,发出久违的笑声。

    雨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大地在贪婪地吮吸甘霖。很快,表层的干土便被滋润成泥,汇成涓涓细流,沿着田埂、河床流淌,低洼处渐渐积起水洼。枯黄的野草根部泛起一丝绿意,仿佛在黑暗中探出头的嫩芽,贪婪地吮吸着生机。

    谭佟盘旋在云层中,持续施展“行云布雨”的神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雨水落下,大地的生机在缓缓恢复,一股温和的功德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暖流淌入他的本命法宝“蕴灵仙山”中。谭佟暗自估算,这一场雨下来,至少能入账三千缕功德,距离百万缕功德。

    三个时辰后,乌云渐渐散去,天空重新放晴,一道淡淡的彩虹挂在天边。干涸的断流河段已积起浅浅的水流,田地里的裂缝被雨水填满,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新。谭佟收了神通,变回人形,站在山岗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稍安,却并未完全放松。

    他手持清心玉竹杖,缓步向前,来到一座村庄附近。并未贸然进入,只是站在远处观望。这村庄不大,约莫三十多户人家,二百多口人。雨水虽滋润了土地,但田地里的秋作物早已枯死,今年的收成显然又要泡汤。谭佟的法眼穿透土墙,看到每家每户的粮缸都已见底,剩下的杂粮省着吃,最多只能维持十天半月。

    村里的白发老者蜷缩在炕头,咳嗽声此起彼伏;抱着孩子的妇人眼神憔悴,乳头早已被饿极的孩子吮得出血;即便是壮劳力也浑身骨瘦如柴,面色蜡黄,连走路都有些踉跄;孩童们更是面黄肌瘦,肚子却因水肿而鼓起,长期的饥饿让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疾病,咳嗽、腹泻、疥疮……

    谭佟心中微叹。光靠施雨只能解一时之急,许多村民恐怕等不到来年收获了。他深知,如今新龙国政府虽在极力救灾,但天灾人祸、外债压力等因素交织,底层百姓的日子依旧艰难,个别地区饿死人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

    他的本命法宝“蕴灵仙山”内有万里方圆的空间,其中划分出的“炎黄界”占了三千方圆,约合二百二十五万平方公里。除了规划出的山川湖泊,大部分陆地都种满了各色粮食、作物与果树,全被他以灵力催熟,如今仓廪充盈,养活几千万人都不成问题。

    眼看已近晌午,整个村庄却只有寥寥几道炊烟,细若游丝。谭佟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心念微动,他周身气息一变,化作法身样貌——比本体更显硬朗,自带庄严平和的气度。头戴莲花冠,冠上明珠流转清辉;身穿青灵法衣,衣袂绣着流云碧竹,随风微动;左手托着一枚紫金钵盂,右手持清心玉竹杖,脚踏流云靴,一步便出丈许,如缩地成寸般,朝着村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