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征途 第540章 来了个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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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呗,亲自己媳妇还不让啊。”说着,王渊瞅了眼天晴,指了指自己脸。
天晴当即皱起眉头:“这么多人呢,你怎么回事儿,回家的。”“我不,就现在。”
“听话。”“听话的是你,快点的。”“哎呀。”“你快点!”王渊提高语调。
这一看没办法了,天晴只能探身过去亲了王渊一口,接着就害羞的低下了头。
王渊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满是幸福的开口道:“哎呀,真香。”
“好了好了,赶紧吃东西吧。慢点吃,也没人和你抢。”天晴赶忙跳过话题,推了王渊一把,同时又拿起一串烤茄子,用筷子挑出软嫩的茄肉,吹凉了才递到王渊的嘴边:“尝一尝这个,他们家的特色,很好吃的!”
对面肖浩看得直咋舌,叼着烤串晃悠着腿:“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这烧烤摊这么多人,你俩这么腻歪,还让不让别人吃饭了?”
骨头坐在一旁闷头撸串,全程都没吭过声,但当他听到这话的时候,难得抬了抬头,冲王渊微微点了点头,那模样像是深表赞同。
王渊满脸的无所谓,正要调侃两人,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坐到了王渊他们的桌边,随后抄起桌上的啤酒罐“啪”地拉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之后李翰戈抹了把嘴,径直道:“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的找我?”
王渊当下并未言语,而是上下打量起李翰戈。李翰戈也明白王渊是什么意思,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跟着道:“放心,都已经过去了,说你的事吧!”
说到这,李翰戈话锋一转:“你今天和苏卡谈的怎么样?”
“还不错。”王渊笑了笑,很默契了跳过了蒋正男的事:“靠着翰哥托底,这老狐狸到底是没抗住,吐口儿了。”“哦?他还真的有隐藏吗?”“是的呗,季节。”
“季节?”李翰戈眯起眼:“谁叫这个?”“红枫集团的人也是老街最大一个菜市场的老板。单那一个菜市场,就养活了半个老街的人。这家伙是苏卡曾经的上线。”说着,王渊就将今天的事情,和李翰戈复述了一遍。
李翰戈听完,连连点头:“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接下来想怎么办?”
“我想先问问翰哥,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关系特别近,还非常讲究有实力的老板!”
“那肯定有啊。”李翰戈声音不大:“我的朋友,没有一个不讲究的。”
李翰戈这话倒也是实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这么讲究的人,身边的朋友自然都不会差到哪儿去。对于这一点,王渊也是信心十足。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有没有从事这几个行业的老板。”王渊一字一句:“比如热带鲜果,冰鲜水产,香辛调料与干货坚果等等。”“有啊,怎么了?”
“是都有,还是某一个有?”“都有!”李翰戈简单直接:“生意还都做的不小!”
“太好了!”王渊狠狠的点了点头:“那翰哥身边还有没有关系极好的公安口的人,职位越高越好!人越讲究越好!胆子越大越好!”
听闻王渊这话,李翰戈更加迷茫“你小子又在琢磨什么幺蛾子啊?”
“哎呀,你就告诉我说有没有就行了。”“当然有了!”李翰戈话里有话:“不然集团还怎么发展啊。是不是?”“那太好了。谁啊。”“我一个朋友,叫裴文顺。”李翰戈简单直接:“他现在是咱们普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和我关系不错,人也靠得住!”“那能不能想办法约他一下,就说有好事儿。”
“当然可以。”说到这,翰哥顿了下:“什么时候约?”
“现在行吗?”王渊话里有话:“有没有把握?算不算唐突?”
“应该差不多。”李翰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随后便掏出了电话。一番沟通后,李翰戈挂断电话:“和他说好了,十几分钟就能到。”
“这种时候,还能十几分钟就到位。着实是真的挺把你当回事儿了。”
“那是自然啊。”李翰戈简单直接:“关系不到位我也不敢这会儿打电话。”
“那就是他了。”王渊极其笃定:“日后他发了家,大概率也不会忘记咱们。”
“不是,小渊。”李翰戈越发的疑惑:“你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我想帮他出出名,打打口碑,再立立功,保不齐就能让他更上一层楼!”
“你没开玩笑吧?”李翰戈瞅着王渊:“他都到了这个级别了,而且岁数也不小了。哪儿还有那么容易往上走啊。他本人都觉得没有多大希望了!”
“有机会的。”王渊简单直接:“就看他愿意不愿意吧。”
“你这话说的。”李翰戈直接笑了起来:“这种事情,换成谁能不愿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实际上却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王渊话里有话:“因为过程不是那么的太符合规矩。所以得有一定的魄力,才敢做这事儿。”
“你要是说其他,我还不好应你,但要是说魄力,他肯定是有。”
李翰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故意道:“这么多年了,我心里面有数儿!”
“那就太好了!”说着,王渊举起酒杯:“来,翰哥,好久没喝了,干一杯。”
“干了!”李翰戈端起啤酒,一饮而尽。二十几分钟不到,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运动装,看不出丝毫的架子,坐下之后,还主动的和李翰戈打起了招呼。李翰戈赶忙开始介绍。
双方一阵寒暄之后,李翰戈看向王渊:“行了小渊,都是自己人,直接点。”
王渊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裴文顺,径直道:“裴大哥,是这样的,你们局里面有没有什么羁押了多年依旧未破的大案要案啊?”
“这可多了!”裴文顺“呵呵”一笑,随即喝了口酒:“你是什么意思呢?……”
次日中午,日头正明,街边的小饭馆里,王渊三人正围坐在油亮的木桌旁吃饭,桌上摆着几碗米线和两碟小菜,热气慢悠悠往上飘。
王渊坐在主位,一身藏青色休闲西装搭浅灰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深灰西裤配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手边靠着个皮质手包,里面装的满满登登。
他吃得慢条斯理,神色沉稳,一眼看去就是主事的老板。
骨头挨着王渊坐,穿件规整的藏青翻领夹克,内搭白衬衫,深色西裤配擦得干净的黑皮鞋,头发剪得短而整齐。
他闷头吃饭,话不多,动作稳,一看就是老板的专职司机模样,低调不显眼。
肖浩靠过道坐,正对着店门,留利落板寸,紧身黑夹克配牛仔裤军靴,腰侧微微鼓起。他吃得很快,眼神总往门外扫,警觉性十足,一副保镖模样。
不远处,天晴独自坐在角落,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几人的一点一滴。
眼瞅着差不多了,天晴深深的吸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渊的号码。
很快,王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王渊顺势接通:“怎么样?这回像了吧?”
天晴“嗯”了一声,跟着道:“这回没问题了,是那么回事儿了,但要保持住。”
“放心吧。我心里面有数儿。”“你自己也要处处小心,这不是闹着玩的。”
“踏实儿的。相信我。”王渊“呵呵”一笑:“乖乖在家等着我,知道吗?”
“嗯,好的,我等着你。”天晴话音刚落,一辆商务车行驶而至,停在了门口。
紧跟着,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环视了一圈儿屋内,随即直接来到了王渊身边:“您好,请问是王总吗?”王渊抬起头:“你是?”
“哦,我是阿辉。”男子满脸笑容:“是黄总让我过来接您,然后陪您去看货的!”
一听这话,王渊赶忙起身,握住阿辉的手:“太感谢了,这次要多麻烦您了!”
“行了,王总,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了。”说到这,阿辉顿了下:“另外黄总该叮嘱我的也都叮嘱过了。所以请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力的!”
“好,那就不客气了。”说着,王渊掏出一摞钱,递到了阿辉面前:“咱们走吧。”
“王总,这可不行。”“好了,别客气,一码是一码。”“可是黄总已经给了我了。”
“他是他,我是我!”王渊态度坚定,将钱塞进了阿辉的兜里:“就这么着!”
眼看王渊态度如此坚决,阿辉也不再废话,当即收起钱,退到一边:“谢王总。”
“好了好了!”王渊拍了拍阿辉的肩膀:“可以走了吗?”
“随时可以,看你们!”
“那走吧!”王渊转头冲着天晴微微一笑,随即跟在阿辉身后就上了车。
在阿辉的带领下,一行人直接来到了河口口岸,办正规手续离境。
刚一走出关口,越国这边就已经有人来接了,接人的是老街一家水产贸易公司的业务员,名叫高歌。他和阿辉是老熟人了。看见阿辉,他立刻迎了上来,极其客气。阿辉也赶忙回应,一番嘘情问暖后,阿辉将高歌带到了王渊身边,跟着便开口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华益商贸的王总!我们老板的好兄弟!”
“你好,王总!”高歌用半生不熟的中文打着招呼:“实在抱歉,我们老板最近有事儿出门了,没在这边,所以只能由我代他前来迎接您了!”
“好了,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了!”王渊“呵呵”一笑,直接道:“那个什么,直接去看货吧,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好好好,我这就带着几位去看货!”
说着,高歌便将王渊他们带上了一辆商务车,随后驾驶车辆就来到了中街菜市场。车子没往人挤人的正门走,反而拐向侧边窄巷。
阿辉随口解释道:“这边的市场都是前店后仓的规矩,前面做散客零售,后面是批发档口和仓库,我们每次来拿货,都是直奔后面,不挤正门。”
说话间,车停在了一处大院门口,这便是菜市场配套的水产批发货场。
院里几间低矮仓库连成片,挨着露天鱼池与空地,泡沫箱、冰桶堆得老高,工人正忙着搬货过磅。
高歌带着几人一路前行参观,并且耐心介绍:“我们这里是老街最大的水产集散地之一,很多龙国老板都来这拿货。你们要的冰鲜鱼、冻虾、鱿鱼都有。”
王渊走进仓库,随手翻了翻几箱冰鲜鱿鱼和冻虾。包装很简单,很多没有规范标签,只有手写的越南文和数字:“这货质量怎么样啊?”
“放心吧,黄总介绍来的,我们肯定不敢给次货!”高歌自信十足:“这都是最近几天刚刚打上来的,早晨刚从下龙湾拉过来!”
王渊回头递了个眼色,肖浩立刻上前弯腰搬下一箱冻虾,随即撕开胶带。
王渊蹲下身,没先拿最上层摆得齐整的样品,反倒探手直插箱底,翻出压在最下面的几尾虾。他两指捏住虾身掂了掂分量,指甲顺着虾背轻轻一刮,刮下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冰屑:“30/40规格南美白虾,冰衣两成不到,没注过水增重,还行。” 说着,王渊拇指扣住虾头轻轻一掰,“咔”的一声脆响,鳃部白净没有黑褐,接着他又用指尖挤了挤虾颈处,没见多余的渗水,这才抬眼看向高歌,笑呵呵的说道:“下龙湾过来得六个钟头吧?这路上棉被裹得够严实的啊,都没有化冻回温。”
一看王渊如此专业,高歌赶忙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王总真是懂行!全程塞了三层冰瓶,半点儿不敢耽误。”
王渊没应声,起身走到鱿鱼货堆前。肖浩已经跟着撕开了另一箱封口。
他随手抄起一条冻鱿鱼,先是指尖捏住胴体两头轻轻一弯,又顺着须子往下捋了一把,再翻过来瞅了瞅腹部内壁。最后王渊屈起指节,“笃笃”的敲了敲鱿鱼胴体,随后问道:“单冻板冻?”“全是单冻!”高歌赶紧接话。
“解冻净肉七成五往上?我拉回普洱要下批发市场转菜市场,损耗高不划算。”
高歌这会儿已经对王渊彻底的刮目相看了,他满脸笑容,不停的拍打胸脯:“请王总放心,我保证解冻净肉七成五往上!我这里的货,都是这样。不信您问阿辉,我们已经合作了十余年!信誉这块儿,肯定是有保障的!”
“这个不用问我也信,不然我都不能来!”说着,王渊又随手抽查了两箱底层的货,见上下规格一致,没玩“上大下小”的猫腻,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行,货大差不差。去你办公室坐坐,聊聊价格和交货的事儿。”
高歌心里越发笃定这是个靠谱的大主顾,连忙侧身引路:“好好好,王总这边请!绝对给您最实在的价格!”
说着,高歌便将王渊三人引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小平房。
推门进去,屋里摆着漆面斑驳的办公桌和几把磨得发亮的木沙发。
他连忙招呼几人落座,给几人倒上热茶,又散了圈烟,自己才在对面坐下。
之后他微微一笑,开门见山:“王总,您这边大概要多少量?我得根据量,才能给你价,不过请王总放心,既然是黄总介绍来的,那无论哪个量的价,都绝对是最实在的!”
王渊端着茶杯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抬眼淡淡道:“先试一单吧!”
“好,那您要多少?”
“五吨冻虾、三吨冰鲜鱼、两吨鱿鱼,凑十吨先走一趟。要是货稳、通关顺,后面每个月固定拿三十吨,等开春荔枝旺季,还能再加鲜果的量。”
这话一出,高歌刚举到嘴边的茶杯“当”地磕在杯沿上,滚烫的茶水晃出来洒在手背上,他都像没察觉,眼睛瞪得溜圆:“三……三十吨?每个月?”
他在老街跑了五六年业务,见过的中国老板大多是一次两三吨的倒货贩子,能拿五吨的就算大客户。三十吨差不多是这货场小半个月的走货量,眼前这看着年纪不大的普市老板张口就甩出这个数,他一时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渊指尖摩挲着杯沿,抬眼扫他:“怎么,有问题?”
“没有没有!”高歌猛地回过神,连忙用袖子抹了把手上的茶水,笑里带了几分拘谨:“王总,您这量太大,价格和交货周期我做不了主。您稍坐片刻,我去跟我们老板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很快就回。”
说完,高歌起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他没往货场正门走,反倒绕到仓库后墙根,推开一扇掉了漆的铁皮小门。
门刚开条缝,浓重的烟味、汗味混着牌九的哗啦声、吆喝声就涌了出来。
屋里乌烟瘴气,梁上的旧吊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满屋子烟雾。
十几号人围在三张拼起的木桌旁,有蹲有站,个个光着膀子露着歪扭的纹身,吆五喝六地推牌九,桌面上堆着大笔现金,地上扔满烟蒂、空啤酒罐和花生壳。
墙角阴影里杵着两个穿黑背心的小弟,手里拎着钢管,斜眼盯着门口,满脸横肉。
最里屋布帘半掀,隐约坐着个健硕的人影,正是这货场的老板,观寰。
高歌一路绕开人群,径直进入里屋,走到观寰身边后,当即笑了起来。
“老板,今天档口来了个大户!”
天晴当即皱起眉头:“这么多人呢,你怎么回事儿,回家的。”“我不,就现在。”
“听话。”“听话的是你,快点的。”“哎呀。”“你快点!”王渊提高语调。
这一看没办法了,天晴只能探身过去亲了王渊一口,接着就害羞的低下了头。
王渊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满是幸福的开口道:“哎呀,真香。”
“好了好了,赶紧吃东西吧。慢点吃,也没人和你抢。”天晴赶忙跳过话题,推了王渊一把,同时又拿起一串烤茄子,用筷子挑出软嫩的茄肉,吹凉了才递到王渊的嘴边:“尝一尝这个,他们家的特色,很好吃的!”
对面肖浩看得直咋舌,叼着烤串晃悠着腿:“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这烧烤摊这么多人,你俩这么腻歪,还让不让别人吃饭了?”
骨头坐在一旁闷头撸串,全程都没吭过声,但当他听到这话的时候,难得抬了抬头,冲王渊微微点了点头,那模样像是深表赞同。
王渊满脸的无所谓,正要调侃两人,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坐到了王渊他们的桌边,随后抄起桌上的啤酒罐“啪”地拉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之后李翰戈抹了把嘴,径直道:“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的找我?”
王渊当下并未言语,而是上下打量起李翰戈。李翰戈也明白王渊是什么意思,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跟着道:“放心,都已经过去了,说你的事吧!”
说到这,李翰戈话锋一转:“你今天和苏卡谈的怎么样?”
“还不错。”王渊笑了笑,很默契了跳过了蒋正男的事:“靠着翰哥托底,这老狐狸到底是没抗住,吐口儿了。”“哦?他还真的有隐藏吗?”“是的呗,季节。”
“季节?”李翰戈眯起眼:“谁叫这个?”“红枫集团的人也是老街最大一个菜市场的老板。单那一个菜市场,就养活了半个老街的人。这家伙是苏卡曾经的上线。”说着,王渊就将今天的事情,和李翰戈复述了一遍。
李翰戈听完,连连点头:“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接下来想怎么办?”
“我想先问问翰哥,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关系特别近,还非常讲究有实力的老板!”
“那肯定有啊。”李翰戈声音不大:“我的朋友,没有一个不讲究的。”
李翰戈这话倒也是实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这么讲究的人,身边的朋友自然都不会差到哪儿去。对于这一点,王渊也是信心十足。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有没有从事这几个行业的老板。”王渊一字一句:“比如热带鲜果,冰鲜水产,香辛调料与干货坚果等等。”“有啊,怎么了?”
“是都有,还是某一个有?”“都有!”李翰戈简单直接:“生意还都做的不小!”
“太好了!”王渊狠狠的点了点头:“那翰哥身边还有没有关系极好的公安口的人,职位越高越好!人越讲究越好!胆子越大越好!”
听闻王渊这话,李翰戈更加迷茫“你小子又在琢磨什么幺蛾子啊?”
“哎呀,你就告诉我说有没有就行了。”“当然有了!”李翰戈话里有话:“不然集团还怎么发展啊。是不是?”“那太好了。谁啊。”“我一个朋友,叫裴文顺。”李翰戈简单直接:“他现在是咱们普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和我关系不错,人也靠得住!”“那能不能想办法约他一下,就说有好事儿。”
“当然可以。”说到这,翰哥顿了下:“什么时候约?”
“现在行吗?”王渊话里有话:“有没有把握?算不算唐突?”
“应该差不多。”李翰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随后便掏出了电话。一番沟通后,李翰戈挂断电话:“和他说好了,十几分钟就能到。”
“这种时候,还能十几分钟就到位。着实是真的挺把你当回事儿了。”
“那是自然啊。”李翰戈简单直接:“关系不到位我也不敢这会儿打电话。”
“那就是他了。”王渊极其笃定:“日后他发了家,大概率也不会忘记咱们。”
“不是,小渊。”李翰戈越发的疑惑:“你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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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开玩笑吧?”李翰戈瞅着王渊:“他都到了这个级别了,而且岁数也不小了。哪儿还有那么容易往上走啊。他本人都觉得没有多大希望了!”
“有机会的。”王渊简单直接:“就看他愿意不愿意吧。”
“你这话说的。”李翰戈直接笑了起来:“这种事情,换成谁能不愿意?”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实际上却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的多!”王渊话里有话:“因为过程不是那么的太符合规矩。所以得有一定的魄力,才敢做这事儿。”
“你要是说其他,我还不好应你,但要是说魄力,他肯定是有。”
李翰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故意道:“这么多年了,我心里面有数儿!”
“那就太好了!”说着,王渊举起酒杯:“来,翰哥,好久没喝了,干一杯。”
“干了!”李翰戈端起啤酒,一饮而尽。二十几分钟不到,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运动装,看不出丝毫的架子,坐下之后,还主动的和李翰戈打起了招呼。李翰戈赶忙开始介绍。
双方一阵寒暄之后,李翰戈看向王渊:“行了小渊,都是自己人,直接点。”
王渊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裴文顺,径直道:“裴大哥,是这样的,你们局里面有没有什么羁押了多年依旧未破的大案要案啊?”
“这可多了!”裴文顺“呵呵”一笑,随即喝了口酒:“你是什么意思呢?……”
次日中午,日头正明,街边的小饭馆里,王渊三人正围坐在油亮的木桌旁吃饭,桌上摆着几碗米线和两碟小菜,热气慢悠悠往上飘。
王渊坐在主位,一身藏青色休闲西装搭浅灰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深灰西裤配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手边靠着个皮质手包,里面装的满满登登。
他吃得慢条斯理,神色沉稳,一眼看去就是主事的老板。
骨头挨着王渊坐,穿件规整的藏青翻领夹克,内搭白衬衫,深色西裤配擦得干净的黑皮鞋,头发剪得短而整齐。
他闷头吃饭,话不多,动作稳,一看就是老板的专职司机模样,低调不显眼。
肖浩靠过道坐,正对着店门,留利落板寸,紧身黑夹克配牛仔裤军靴,腰侧微微鼓起。他吃得很快,眼神总往门外扫,警觉性十足,一副保镖模样。
不远处,天晴独自坐在角落,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几人的一点一滴。
眼瞅着差不多了,天晴深深的吸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渊的号码。
很快,王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王渊顺势接通:“怎么样?这回像了吧?”
天晴“嗯”了一声,跟着道:“这回没问题了,是那么回事儿了,但要保持住。”
“放心吧。我心里面有数儿。”“你自己也要处处小心,这不是闹着玩的。”
“踏实儿的。相信我。”王渊“呵呵”一笑:“乖乖在家等着我,知道吗?”
“嗯,好的,我等着你。”天晴话音刚落,一辆商务车行驶而至,停在了门口。
紧跟着,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环视了一圈儿屋内,随即直接来到了王渊身边:“您好,请问是王总吗?”王渊抬起头:“你是?”
“哦,我是阿辉。”男子满脸笑容:“是黄总让我过来接您,然后陪您去看货的!”
一听这话,王渊赶忙起身,握住阿辉的手:“太感谢了,这次要多麻烦您了!”
“行了,王总,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了。”说到这,阿辉顿了下:“另外黄总该叮嘱我的也都叮嘱过了。所以请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力的!”
“好,那就不客气了。”说着,王渊掏出一摞钱,递到了阿辉面前:“咱们走吧。”
“王总,这可不行。”“好了,别客气,一码是一码。”“可是黄总已经给了我了。”
“他是他,我是我!”王渊态度坚定,将钱塞进了阿辉的兜里:“就这么着!”
眼看王渊态度如此坚决,阿辉也不再废话,当即收起钱,退到一边:“谢王总。”
“好了好了!”王渊拍了拍阿辉的肩膀:“可以走了吗?”
“随时可以,看你们!”
“那走吧!”王渊转头冲着天晴微微一笑,随即跟在阿辉身后就上了车。
在阿辉的带领下,一行人直接来到了河口口岸,办正规手续离境。
刚一走出关口,越国这边就已经有人来接了,接人的是老街一家水产贸易公司的业务员,名叫高歌。他和阿辉是老熟人了。看见阿辉,他立刻迎了上来,极其客气。阿辉也赶忙回应,一番嘘情问暖后,阿辉将高歌带到了王渊身边,跟着便开口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华益商贸的王总!我们老板的好兄弟!”
“你好,王总!”高歌用半生不熟的中文打着招呼:“实在抱歉,我们老板最近有事儿出门了,没在这边,所以只能由我代他前来迎接您了!”
“好了,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了!”王渊“呵呵”一笑,直接道:“那个什么,直接去看货吧,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好好好,我这就带着几位去看货!”
说着,高歌便将王渊他们带上了一辆商务车,随后驾驶车辆就来到了中街菜市场。车子没往人挤人的正门走,反而拐向侧边窄巷。
阿辉随口解释道:“这边的市场都是前店后仓的规矩,前面做散客零售,后面是批发档口和仓库,我们每次来拿货,都是直奔后面,不挤正门。”
说话间,车停在了一处大院门口,这便是菜市场配套的水产批发货场。
院里几间低矮仓库连成片,挨着露天鱼池与空地,泡沫箱、冰桶堆得老高,工人正忙着搬货过磅。
高歌带着几人一路前行参观,并且耐心介绍:“我们这里是老街最大的水产集散地之一,很多龙国老板都来这拿货。你们要的冰鲜鱼、冻虾、鱿鱼都有。”
王渊走进仓库,随手翻了翻几箱冰鲜鱿鱼和冻虾。包装很简单,很多没有规范标签,只有手写的越南文和数字:“这货质量怎么样啊?”
“放心吧,黄总介绍来的,我们肯定不敢给次货!”高歌自信十足:“这都是最近几天刚刚打上来的,早晨刚从下龙湾拉过来!”
王渊回头递了个眼色,肖浩立刻上前弯腰搬下一箱冻虾,随即撕开胶带。
王渊蹲下身,没先拿最上层摆得齐整的样品,反倒探手直插箱底,翻出压在最下面的几尾虾。他两指捏住虾身掂了掂分量,指甲顺着虾背轻轻一刮,刮下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冰屑:“30/40规格南美白虾,冰衣两成不到,没注过水增重,还行。” 说着,王渊拇指扣住虾头轻轻一掰,“咔”的一声脆响,鳃部白净没有黑褐,接着他又用指尖挤了挤虾颈处,没见多余的渗水,这才抬眼看向高歌,笑呵呵的说道:“下龙湾过来得六个钟头吧?这路上棉被裹得够严实的啊,都没有化冻回温。”
一看王渊如此专业,高歌赶忙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王总真是懂行!全程塞了三层冰瓶,半点儿不敢耽误。”
王渊没应声,起身走到鱿鱼货堆前。肖浩已经跟着撕开了另一箱封口。
他随手抄起一条冻鱿鱼,先是指尖捏住胴体两头轻轻一弯,又顺着须子往下捋了一把,再翻过来瞅了瞅腹部内壁。最后王渊屈起指节,“笃笃”的敲了敲鱿鱼胴体,随后问道:“单冻板冻?”“全是单冻!”高歌赶紧接话。
“解冻净肉七成五往上?我拉回普洱要下批发市场转菜市场,损耗高不划算。”
高歌这会儿已经对王渊彻底的刮目相看了,他满脸笑容,不停的拍打胸脯:“请王总放心,我保证解冻净肉七成五往上!我这里的货,都是这样。不信您问阿辉,我们已经合作了十余年!信誉这块儿,肯定是有保障的!”
“这个不用问我也信,不然我都不能来!”说着,王渊又随手抽查了两箱底层的货,见上下规格一致,没玩“上大下小”的猫腻,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行,货大差不差。去你办公室坐坐,聊聊价格和交货的事儿。”
高歌心里越发笃定这是个靠谱的大主顾,连忙侧身引路:“好好好,王总这边请!绝对给您最实在的价格!”
说着,高歌便将王渊三人引到了一处毫不起眼的小平房。
推门进去,屋里摆着漆面斑驳的办公桌和几把磨得发亮的木沙发。
他连忙招呼几人落座,给几人倒上热茶,又散了圈烟,自己才在对面坐下。
之后他微微一笑,开门见山:“王总,您这边大概要多少量?我得根据量,才能给你价,不过请王总放心,既然是黄总介绍来的,那无论哪个量的价,都绝对是最实在的!”
王渊端着茶杯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抬眼淡淡道:“先试一单吧!”
“好,那您要多少?”
“五吨冻虾、三吨冰鲜鱼、两吨鱿鱼,凑十吨先走一趟。要是货稳、通关顺,后面每个月固定拿三十吨,等开春荔枝旺季,还能再加鲜果的量。”
这话一出,高歌刚举到嘴边的茶杯“当”地磕在杯沿上,滚烫的茶水晃出来洒在手背上,他都像没察觉,眼睛瞪得溜圆:“三……三十吨?每个月?”
他在老街跑了五六年业务,见过的中国老板大多是一次两三吨的倒货贩子,能拿五吨的就算大客户。三十吨差不多是这货场小半个月的走货量,眼前这看着年纪不大的普市老板张口就甩出这个数,他一时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渊指尖摩挲着杯沿,抬眼扫他:“怎么,有问题?”
“没有没有!”高歌猛地回过神,连忙用袖子抹了把手上的茶水,笑里带了几分拘谨:“王总,您这量太大,价格和交货周期我做不了主。您稍坐片刻,我去跟我们老板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很快就回。”
说完,高歌起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他没往货场正门走,反倒绕到仓库后墙根,推开一扇掉了漆的铁皮小门。
门刚开条缝,浓重的烟味、汗味混着牌九的哗啦声、吆喝声就涌了出来。
屋里乌烟瘴气,梁上的旧吊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满屋子烟雾。
十几号人围在三张拼起的木桌旁,有蹲有站,个个光着膀子露着歪扭的纹身,吆五喝六地推牌九,桌面上堆着大笔现金,地上扔满烟蒂、空啤酒罐和花生壳。
墙角阴影里杵着两个穿黑背心的小弟,手里拎着钢管,斜眼盯着门口,满脸横肉。
最里屋布帘半掀,隐约坐着个健硕的人影,正是这货场的老板,观寰。
高歌一路绕开人群,径直进入里屋,走到观寰身边后,当即笑了起来。
“老板,今天档口来了个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