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12章 石婉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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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六年春,秀女大选如期而至。
石婉宁对选秀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大清选秀三年一回,说白了就是给宗室子弟配婚、给宫里添新人。各家秀女铆足了劲往里头挤,指望着被哪个王爷阿哥看上,一步登天。可她站在东宫太子妃的位置上往回看,只觉得这些姑娘可怜拼了命往笼子里钻,还以为那笼子是金的,就不是笼子了。
锦书倒是比她上心,早早把这一届秀女里头几个要紧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主子,这回秀女里头有几个来头不小。郭络罗家的二姑娘,宜妃娘娘特意递了话要留牌子,还有就是上回在八爷府上打了明玉格格那位若曦姑娘也都要参选,听说八爷那边早早就把她名字报上去了。”
“八爷想把她留在自己府里?”
“不止八爷,奴婢听内务府的人说,十爷也透了话想纳她做侧福晋。还有四爷和十三爷那边,也在想办法,想让她被选到永和宫当宫女,这样就能托德妃娘娘照拂。”
“这些事,外头知道的多吗?”
“不多。几位爷都是私下托的人,没敢摆在明面上。但宫里头的墙没有不透风的,几个内务府的管事太监私底下都在传,说马尔泰家这位二姑娘有本事,把几位阿哥迷得团团转。”
“不是有本事,是聪明过了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宿主说得对!若曦这操作,放在现代就是同时吊着四个男人,还觉得自己特无辜特纯情。她嘴里嫌弃封建包办婚姻,行动上比谁都积极地往皇子身边凑。这叫什么?这叫双标。宿主你当年当皇帝的时候,见过这种人吗?”
“见过!下场都不好。”
想起原剧中,张晓是因为得知自己的男朋友劈腿,然后两人大吵了一架,不小心踩到电线,然后穿越过来了!可到了这里,这些想法跟行为在她眼里就是真性情。
——————
选秀设在体元殿。
当天康熙没有亲自到场,但秀女的名册和评语当天就送到了乾清宫。
石婉宁后来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乾清宫里发生的事。
康熙翻着名册,梁九功在旁边侍候,翻到马尔泰·若曦那一页时,康熙的手停了。
“这个若曦,就是上回在老八府上闹事的那个?”
梁九功躬着身子答:“回万岁,正是!上回十爷寿宴上打了安亲王外孙女明慧格格的,就是她。”
“朕听说,老八和老十都想纳她?”
“是!八爷和十爷都递了话。”
“老四和十三呢?”
“四爷和十三爷托了永和宫的人,想把她安置在德妃娘娘跟前当差。”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把名册往案上一拍。
“一个包衣女子,让朕四个儿子围着转。还没进宫就搅得兄弟离心,进了后宫还得了?”
康熙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喜怒,但梁九功伺候了这么多年,知道这位主子越是平静,心里头的火越大。
“拟旨马尔泰·若曦,不必留牌子,也不必撂牌子。调乾清宫当奉茶宫女,朕亲自看着。”
乾清宫奉茶宫女,听着是个贱役,但实际上离皇上最近,是宫里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差事。可再好的差事,它也是宫女。一旦入了奴籍,就绝了被指给皇子的路。
康熙这一手,既不让若曦如意,也不让几位阿哥如意。把人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谁都不敢伸手。
石婉宁听完系统的转述,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皇上果然没让我失望。”
而这些日子,石婉宁心里一直压着两件事。
这天晚上,胤礽忙完朝务回到正院,见石婉宁等他。
“这是在等孤?”
“殿下觉得,如今京城里什么生意最赚钱?”
“盐铁官营,粮食是大宗,绸缎和瓷器也值些钱。”
“这些都在别人手里。盐铁是朝廷的,粮食有漕运帮派把持,绸缎瓷器有江南的百年老字号。殿下想从这些里头分一杯羹,得跟多少人抢饭碗?又得落多少口实?
但这个不一样,这东西叫玻璃。眼下大清的琉璃都是从西洋运来的,价比黄金,只有宫里和少数王府用得起。臣妾这里有一套方子,能在本地烧出比西洋货还透亮的玻璃。成本不到西洋货的两成,卖出去的价格却能翻上十倍。”
胤礽拿起那张纸,手有些颤抖,内心想极力的保持镇定。
“这方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福州港口的洋商手里买的,臣妾的阿玛在福州做将军,跟洋人打交道多。这方子臣妾很早就拿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虽然听到了意料之内的答案,可还是难免激动。
“你想怎么做?”
“九爷爱财,十爷跟九爷形影不离。这桩生意殿下把七成利让出去,五成归皇上,两成分给九爷和十爷,毓庆宫只留三成。这样一来,赚多少钱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别人想参殿下与民争利都参不着。九爷拿了实打实的好处,自然会重新评估他跟八爷的关系。”
果然还是老九,这跟胤礽想得一样。
“婉宁,你这是一箭三雕!皇上得了实惠,老九老十被你拽过来,老八那边还蒙在鼓里。”
“眼下灾情刚过,民心不稳,不是拿出来的好时机。等秋收之后吧,到时候臣妾会把所有东西都理好,殿下再拿去给九爷看。”
“可以。”
“你方才说有两件事。玻璃算一件,另一件是什么?”
石婉宁站起身,走到多宝阁前,从最上面那层取下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他。
胤礽翻开一看,开篇第一行是“牛痘接种法”。
此时胤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说能拿出玻璃可以说是在港口洋人手里买的,那牛痘呢?苏瑶啊!苏瑶!没想到你是孤的太子妃,一直觉得你有种熟悉感,没想到是真熟悉啊!‘四弟’!
石婉宁这边还在侃侃而谈,胤礽看着她讲话,面带笑意。
“大清朝立国以来,天花年年都要带走几万条人命。先帝顺治爷就是被天花夺了性命,皇上幼年时也染过,虽侥幸活了下来,脸上至今还留着疤。这牛痘之法,臣妾可以担保万无一失。一旦推行下去,从今往后,大清再也不会有天花肆虐。
玻璃是锦上添花,牛痘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的事可以早做,雪中送炭的事必须选在最合适的时候做。殿下不能主动拿出去。”
胤礽含笑说道:“哦?为何?”
“因为在皇上的记忆里,殿下不通医理。一个不通医理的储君,突然拿出一套天花防疫的完备章程,他怎么想?他会觉得殿下背后有高人,或者殿下一直在藏拙。不管是哪一种,对殿下都不利。
等一个时机,等今年秋冬之际,瘟疫易发之时。到时候殿下不必亲自进献,只需在皇上批阅防疫奏折时,顺带提一句‘儿臣听闻古书中有牛痘之法’。”
“你这脑袋里,到底还装着多少东西?”
“殿下日后慢慢就知道了。”
“宿主,你现在这语气像在说我的底牌还多着呢,你慢慢翻。”
石婉宁没有理它,只是将那张写着玻璃配方的纸仔细折好,放进胤礽的手里。
“等秋收以后吧。”
胤礽将配方收进怀中,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现在为止胤礽都不敢相信,苏瑶是瓜尔佳氏。
石婉宁坐在灯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想起胤礽前些日子说过的那句话“你应该是老天爷补给孤的。”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他已经在怀疑她的来历了。一个福州将军的女儿,不该懂得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不该知道怎么跟内务府打交道,更不该在赈灾银子的事上说出那番话来。
可他不但没有揭穿她,反而把更多的牌交到她手上。
他在等什么?
或者说,他在等她自己开口?
石婉宁关上窗,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浮现的,是胤礽站在她房门口回头看她时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人。
石婉宁对选秀这件事没什么兴趣。
大清选秀三年一回,说白了就是给宗室子弟配婚、给宫里添新人。各家秀女铆足了劲往里头挤,指望着被哪个王爷阿哥看上,一步登天。可她站在东宫太子妃的位置上往回看,只觉得这些姑娘可怜拼了命往笼子里钻,还以为那笼子是金的,就不是笼子了。
锦书倒是比她上心,早早把这一届秀女里头几个要紧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主子,这回秀女里头有几个来头不小。郭络罗家的二姑娘,宜妃娘娘特意递了话要留牌子,还有就是上回在八爷府上打了明玉格格那位若曦姑娘也都要参选,听说八爷那边早早就把她名字报上去了。”
“八爷想把她留在自己府里?”
“不止八爷,奴婢听内务府的人说,十爷也透了话想纳她做侧福晋。还有四爷和十三爷那边,也在想办法,想让她被选到永和宫当宫女,这样就能托德妃娘娘照拂。”
“这些事,外头知道的多吗?”
“不多。几位爷都是私下托的人,没敢摆在明面上。但宫里头的墙没有不透风的,几个内务府的管事太监私底下都在传,说马尔泰家这位二姑娘有本事,把几位阿哥迷得团团转。”
“不是有本事,是聪明过了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宿主说得对!若曦这操作,放在现代就是同时吊着四个男人,还觉得自己特无辜特纯情。她嘴里嫌弃封建包办婚姻,行动上比谁都积极地往皇子身边凑。这叫什么?这叫双标。宿主你当年当皇帝的时候,见过这种人吗?”
“见过!下场都不好。”
想起原剧中,张晓是因为得知自己的男朋友劈腿,然后两人大吵了一架,不小心踩到电线,然后穿越过来了!可到了这里,这些想法跟行为在她眼里就是真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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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康熙没有亲自到场,但秀女的名册和评语当天就送到了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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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翻着名册,梁九功在旁边侍候,翻到马尔泰·若曦那一页时,康熙的手停了。
“这个若曦,就是上回在老八府上闹事的那个?”
梁九功躬着身子答:“回万岁,正是!上回十爷寿宴上打了安亲王外孙女明慧格格的,就是她。”
“朕听说,老八和老十都想纳她?”
“是!八爷和十爷都递了话。”
“老四和十三呢?”
“四爷和十三爷托了永和宫的人,想把她安置在德妃娘娘跟前当差。”
康熙沉默了一会儿,把名册往案上一拍。
“一个包衣女子,让朕四个儿子围着转。还没进宫就搅得兄弟离心,进了后宫还得了?”
康熙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听不出什么喜怒,但梁九功伺候了这么多年,知道这位主子越是平静,心里头的火越大。
“拟旨马尔泰·若曦,不必留牌子,也不必撂牌子。调乾清宫当奉茶宫女,朕亲自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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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婉宁听完系统的转述,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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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日子,石婉宁心里一直压着两件事。
这天晚上,胤礽忙完朝务回到正院,见石婉宁等他。
“这是在等孤?”
“殿下觉得,如今京城里什么生意最赚钱?”
“盐铁官营,粮食是大宗,绸缎和瓷器也值些钱。”
“这些都在别人手里。盐铁是朝廷的,粮食有漕运帮派把持,绸缎瓷器有江南的百年老字号。殿下想从这些里头分一杯羹,得跟多少人抢饭碗?又得落多少口实?
但这个不一样,这东西叫玻璃。眼下大清的琉璃都是从西洋运来的,价比黄金,只有宫里和少数王府用得起。臣妾这里有一套方子,能在本地烧出比西洋货还透亮的玻璃。成本不到西洋货的两成,卖出去的价格却能翻上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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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福州港口的洋商手里买的,臣妾的阿玛在福州做将军,跟洋人打交道多。这方子臣妾很早就拿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虽然听到了意料之内的答案,可还是难免激动。
“你想怎么做?”
“九爷爱财,十爷跟九爷形影不离。这桩生意殿下把七成利让出去,五成归皇上,两成分给九爷和十爷,毓庆宫只留三成。这样一来,赚多少钱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别人想参殿下与民争利都参不着。九爷拿了实打实的好处,自然会重新评估他跟八爷的关系。”
果然还是老九,这跟胤礽想得一样。
“婉宁,你这是一箭三雕!皇上得了实惠,老九老十被你拽过来,老八那边还蒙在鼓里。”
“眼下灾情刚过,民心不稳,不是拿出来的好时机。等秋收之后吧,到时候臣妾会把所有东西都理好,殿下再拿去给九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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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皇上的记忆里,殿下不通医理。一个不通医理的储君,突然拿出一套天花防疫的完备章程,他怎么想?他会觉得殿下背后有高人,或者殿下一直在藏拙。不管是哪一种,对殿下都不利。
等一个时机,等今年秋冬之际,瘟疫易发之时。到时候殿下不必亲自进献,只需在皇上批阅防疫奏折时,顺带提一句‘儿臣听闻古书中有牛痘之法’。”
“你这脑袋里,到底还装着多少东西?”
“殿下日后慢慢就知道了。”
“宿主,你现在这语气像在说我的底牌还多着呢,你慢慢翻。”
石婉宁没有理它,只是将那张写着玻璃配方的纸仔细折好,放进胤礽的手里。
“等秋收以后吧。”
胤礽将配方收进怀中,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现在为止胤礽都不敢相信,苏瑶是瓜尔佳氏。
石婉宁坐在灯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想起胤礽前些日子说过的那句话“你应该是老天爷补给孤的。”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他已经在怀疑她的来历了。一个福州将军的女儿,不该懂得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不该知道怎么跟内务府打交道,更不该在赈灾银子的事上说出那番话来。
可他不但没有揭穿她,反而把更多的牌交到她手上。
他在等什么?
或者说,他在等她自己开口?
石婉宁关上窗,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浮现的,是胤礽站在她房门口回头看她时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