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11章 石婉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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赈灾银子的事过去没几天,胤礽往石婉宁这儿跑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有时候是拿着户部的文书来问她怎么看,有时候是把朝会上听来的几句闲话翻给她听,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拿,坐下来喝半盏茶,东拉西扯几句便走。锦书私底下跟石婉宁嘀咕,说太子爷最近往正院跑的趟数比过去两个月加起来都多。
石婉宁没接话,因为心里知道,他是在试探她。
不是试探她的忠心,他是在试探她的底,试探她到底有多少本事,试探她那颗脑袋里装的到底是寻常后宅妇人的算计,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由着他试,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他觉得她有用,又不让他觉得她越界。
这天傍晚,胤礽从乾清宫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石婉宁正在灯下看一本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农政纪要,听见脚步声便把书收了起来。胤礽进来也没坐,站在窗前背着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今日朝会上,有人参了孤一本。”
石婉宁放下手里的茶盏:“参的什么事?”
“毓庆宫修缮东配殿,超支了六百两银子。工部那边递的折子,说孤铺张浪费、不体恤国库艰难。”
石婉宁听完,没有急着接话。
上个月后配殿的房梁被虫蛀了,雨天漏了两回,胤礽让内务府拨银子修了一下,超支六百两确有其事,但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换了更好的木料,多用了几个工匠。
问题是,这件事怎么会被捅到朝堂上去。
“工部谁递的折子?”
“一个叫孙铭的给事中。”
”石婉宁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孙铭?这个人,殿下从前得罪过他?”
“孤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就不是他本人的意思。一个六品给事中,没人指使,不敢参太子。六百两银子的事,放在哪个王府都不是事,唯独到了殿下这里被翻出来,说明有人想让皇上看见。”
“你觉得是谁?”
“参殿下,对谁最有利?”
“老八。”
“但折子不是八爷的人递的,是工部的人递的,工部尚书是四爷的人。”
胤礽的眼皮跳了一下。
“八爷和殿下斗,四爷在旁边看着。他不出头,但他底下的人会挑时候。这回的事,多半是四爷借着八爷的势,顺水推舟。事闹大了是八爷担着,事成了四爷自己得利。两头不吃亏。”
“四平八稳,滴水不漏。老四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石婉宁端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推到他面前,“所以殿下不必急,六百两银子的事,皇上不会放在心上。殿下若是急着辩解,反而显得心虚。不如上道折子,主动承认修缮超支,再请皇上从东宫月例里扣回去。态度摆出来,别人再想拿这个做文章,拳头就打在了棉花上。”
胤礽看着她,那种带着审视的目光又出现了。但这次审视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了然。
“就这么办,孤这就去写折子。”
石婉宁把人送到门口,回来时系统已经在脑子里嘀嘀嘀响了好几声。
“宿主,刚才你跟太子的对话,基本上就是一个高级幕僚在给储君出谋划策。你一个太子妃,干的是大学士的活儿。”
“他自己来问我的。”
“他为什么来问你?因为上次赈灾的事你答得太漂亮了,他觉得你脑子里有东西。宿主,你猜他现在怎么看你?”
“怎么看我?”
“他觉得你不是寻常人。但还没猜到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他现在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盯一个还没解开谜底的谜面。好奇,但是又不敢贸然伸手去翻。”
石婉宁重新坐下来,拿起那本农政纪要。但她翻了两页,没看进去。
胤礽看她的眼神,她不是没注意到。那种审视里夹杂着某种迟疑的熟悉感,像是在辨认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
可她这辈子才嫁给他,他到底在熟悉什么。
过了三四天,又出了一件事。
毓庆宫一个管采买的太监,在外头跟人喝酒时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大意是太子如今对太子妃言听计从,东宫的事都是太子妃说了算。这话传到内务府,又被有心人递到了宫里。
胤礽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去训斥那个太监,而是来找石婉宁。
“那个太监怎么处置?”
石婉宁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盆景,听到后反问胤礽。
“殿下想怎么处置?”
“打二十板子,撵出宫去,嘴不严的人,不能留。”
“打了,撵了,然后呢?外头的人就更有话说了,太子妃心虚,这才急着灭口。殿下要是信得过臣妾,就留着他,调去打扫马厩。既不轻饶,也不显心虚。”
胤礽靠在廊柱上,看着她的侧影,忽然笑了。
“你连这些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怎么堵人的嘴,知道怎么不落人口实,知道怎么把一桩麻烦事办得干干净净。孤见过的女人里,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
“殿下见过的女人,都在后宅。后宅的天地就那么大,她们的眼界自然也只有那么大。”
当天夜里,石婉宁已经躺下了,锦书忽然来报说太子爷来了。
她披了件外衣起来,胤礽已经自己掀帘子进了屋。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像是刚从书房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神情。
“有件事,孤想问你。”他在床边坐下,离她不过一臂的距离。
“殿下问。”
“你阿玛是福州将军,你从小在那边长大。那边的姑娘,都像你这样吗?”
石婉宁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随意,但背后藏着的东西绝不少。胤礽不是会问闲话的人,他问这个,是在给她找一个合理的来处或者说,是在确认她没有一个合理的来处。
“海上隐患良多,女儿家也要学着理事。阿玛常年在外,家里的事都是额娘和臣妾操持,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
胤礽忽然伸出手,轻轻放在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茧。
石婉宁没有抽手,也没有说话。烛火在床头的灯架上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离得很近,却又各自沉默。
“睡吧!孤回书房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婉宁!不管你是什么来处,孤觉得,你应该是老天爷补给孤的。”
帘子落下,脚步声渐远。
石婉宁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被子。
“宿主...这位爷现在看你的眼神,已经不是‘欣赏’了,是...”
“闭嘴。”
“好的宿主,晚安!”
石婉宁熄了灯,躺在黑暗里,闭上眼睛。
但胤礽那句话,和他临走前回头看她时那个眼神,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怎么都挥不出去。
你应该是老天爷补给孤的。
她不是老天爷补的,她是系统塞进来的。
可他这句话,却像是在说一个他自己也已经快要确定的、连她都还不知道的答案。
有时候是拿着户部的文书来问她怎么看,有时候是把朝会上听来的几句闲话翻给她听,有时候干脆什么都不拿,坐下来喝半盏茶,东拉西扯几句便走。锦书私底下跟石婉宁嘀咕,说太子爷最近往正院跑的趟数比过去两个月加起来都多。
石婉宁没接话,因为心里知道,他是在试探她。
不是试探她的忠心,他是在试探她的底,试探她到底有多少本事,试探她那颗脑袋里装的到底是寻常后宅妇人的算计,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由着他试,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他觉得她有用,又不让他觉得她越界。
这天傍晚,胤礽从乾清宫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石婉宁正在灯下看一本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农政纪要,听见脚步声便把书收了起来。胤礽进来也没坐,站在窗前背着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今日朝会上,有人参了孤一本。”
石婉宁放下手里的茶盏:“参的什么事?”
“毓庆宫修缮东配殿,超支了六百两银子。工部那边递的折子,说孤铺张浪费、不体恤国库艰难。”
石婉宁听完,没有急着接话。
上个月后配殿的房梁被虫蛀了,雨天漏了两回,胤礽让内务府拨银子修了一下,超支六百两确有其事,但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换了更好的木料,多用了几个工匠。
问题是,这件事怎么会被捅到朝堂上去。
“工部谁递的折子?”
“一个叫孙铭的给事中。”
”石婉宁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孙铭?这个人,殿下从前得罪过他?”
“孤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就不是他本人的意思。一个六品给事中,没人指使,不敢参太子。六百两银子的事,放在哪个王府都不是事,唯独到了殿下这里被翻出来,说明有人想让皇上看见。”
“你觉得是谁?”
“参殿下,对谁最有利?”
“老八。”
“但折子不是八爷的人递的,是工部的人递的,工部尚书是四爷的人。”
胤礽的眼皮跳了一下。
“八爷和殿下斗,四爷在旁边看着。他不出头,但他底下的人会挑时候。这回的事,多半是四爷借着八爷的势,顺水推舟。事闹大了是八爷担着,事成了四爷自己得利。两头不吃亏。”
“四平八稳,滴水不漏。老四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石婉宁端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推到他面前,“所以殿下不必急,六百两银子的事,皇上不会放在心上。殿下若是急着辩解,反而显得心虚。不如上道折子,主动承认修缮超支,再请皇上从东宫月例里扣回去。态度摆出来,别人再想拿这个做文章,拳头就打在了棉花上。”
胤礽看着她,那种带着审视的目光又出现了。但这次审视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了然。
“就这么办,孤这就去写折子。”
石婉宁把人送到门口,回来时系统已经在脑子里嘀嘀嘀响了好几声。
“宿主,刚才你跟太子的对话,基本上就是一个高级幕僚在给储君出谋划策。你一个太子妃,干的是大学士的活儿。”
“他自己来问我的。”
“他为什么来问你?因为上次赈灾的事你答得太漂亮了,他觉得你脑子里有东西。宿主,你猜他现在怎么看你?”
“怎么看我?”
“他觉得你不是寻常人。但还没猜到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他现在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盯一个还没解开谜底的谜面。好奇,但是又不敢贸然伸手去翻。”
石婉宁重新坐下来,拿起那本农政纪要。但她翻了两页,没看进去。
胤礽看她的眼神,她不是没注意到。那种审视里夹杂着某种迟疑的熟悉感,像是在辨认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
可她这辈子才嫁给他,他到底在熟悉什么。
过了三四天,又出了一件事。
毓庆宫一个管采买的太监,在外头跟人喝酒时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大意是太子如今对太子妃言听计从,东宫的事都是太子妃说了算。这话传到内务府,又被有心人递到了宫里。
胤礽知道后,第一反应不是去训斥那个太监,而是来找石婉宁。
“那个太监怎么处置?”
石婉宁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盆景,听到后反问胤礽。
“殿下想怎么处置?”
“打二十板子,撵出宫去,嘴不严的人,不能留。”
“打了,撵了,然后呢?外头的人就更有话说了,太子妃心虚,这才急着灭口。殿下要是信得过臣妾,就留着他,调去打扫马厩。既不轻饶,也不显心虚。”
胤礽靠在廊柱上,看着她的侧影,忽然笑了。
“你连这些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怎么堵人的嘴,知道怎么不落人口实,知道怎么把一桩麻烦事办得干干净净。孤见过的女人里,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
“殿下见过的女人,都在后宅。后宅的天地就那么大,她们的眼界自然也只有那么大。”
当天夜里,石婉宁已经躺下了,锦书忽然来报说太子爷来了。
她披了件外衣起来,胤礽已经自己掀帘子进了屋。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像是刚从书房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神情。
“有件事,孤想问你。”他在床边坐下,离她不过一臂的距离。
“殿下问。”
“你阿玛是福州将军,你从小在那边长大。那边的姑娘,都像你这样吗?”
石婉宁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随意,但背后藏着的东西绝不少。胤礽不是会问闲话的人,他问这个,是在给她找一个合理的来处或者说,是在确认她没有一个合理的来处。
“海上隐患良多,女儿家也要学着理事。阿玛常年在外,家里的事都是额娘和臣妾操持,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
胤礽忽然伸出手,轻轻放在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茧。
石婉宁没有抽手,也没有说话。烛火在床头的灯架上跳了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离得很近,却又各自沉默。
“睡吧!孤回书房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婉宁!不管你是什么来处,孤觉得,你应该是老天爷补给孤的。”
帘子落下,脚步声渐远。
石婉宁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被子。
“宿主...这位爷现在看你的眼神,已经不是‘欣赏’了,是...”
“闭嘴。”
“好的宿主,晚安!”
石婉宁熄了灯,躺在黑暗里,闭上眼睛。
但胤礽那句话,和他临走前回头看她时那个眼神,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怎么都挥不出去。
你应该是老天爷补给孤的。
她不是老天爷补的,她是系统塞进来的。
可他这句话,却像是在说一个他自己也已经快要确定的、连她都还不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