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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28章 石婉宁28

    紫禁城的风卷着枯败的槐叶扫过长街,寒意顺着宫墙缝隙往殿阁里钻。

    自从若曦被贬入辛者库后,十三阿哥被幽禁在府,八阿哥闭门谢客,仿佛那场抗旨的风波,从没有在红墙里留下过痕迹。

    随后康熙便下了一道明旨:西北军务未清,边防需要重臣坐镇,命十四阿哥胤禵即刻离京,返回西北大营督办军务。

    旨意颁得正大光明,满朝文武都只当是皇上器重十四阿哥,委以边防重任,是武将的殊荣。

    胤禵自己更是深以为然,半分没往 “疏远中枢” 上想。

    接旨那日,胤禵站在府中庭院里,捏着明黄圣旨,脸上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皇阿玛果然还是信得过我,西北边防是国之重地,几十万大军握在手里,这不是重用是什么?京城里这些弯弯绕绕的差事,哪有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来得实在。”

    可是他根本没想过,他根本调不动十四万大军。

    心腹站在一旁,本想提一句 “此时离京恐错过朝堂局势”,可瞧着主子兴致正高,又把话咽了回去。

    “主子少年英武,西北军中人马是您带出来的,此番回去定然再立大功。等将来班师回朝,储位之数,未必没有主子的份。”

    “那是自然!太子在京城坐享其成,老子在外面给他守江山、攒军功。真到了要紧时候,手里有兵才是硬道理。收拾东西,三日后启程!”

    三日后,十四阿哥带着随从离京,城门处旧部列队相送,铠甲铿锵,场面竟有几分浩荡。他勒马立在城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紫禁城,只觉得壮志满怀,扬鞭一挥便带着队伍扬尘而去,半点留恋都没有。

    “宿主,十四爷走的时候可神气了,胸脯都挺得老高!他真就觉得康熙是重用他,一门心思奔着建功立业去了,半点儿没看出来自己是被踢出权力中心了。这脑子,也难怪争储争不过别人。”

    “他原本就是沉不住气的性子,眼里只看得见军功,看不透朝堂制衡。走了也好,留在京城也是横冲直撞添乱,反倒容易被人当枪使。”

    “那可不,现在明面上的对手就剩四爷一个大 boss 了。宿主!我盯了老四好几天了,这人是真能忍,这阵子他天天准时上朝,办完差就回府读书念佛,连门都很少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彻底佛系了呢。可暗地里,小动作就没停过。”

    石婉宁看向窗外,风裹着小雪打在窗户上。

    八爷党溃散,十三爷幽禁,十四爷远走,明面上太子一家独大,可最擅长蛰伏的人,最会趁乱捡漏。

    果然,接下来几日,系统陆陆续续的传回消息:

    十三阿哥被幽禁后,他旗下不少人了主心骨,四阿哥借着探望的名义,悄悄将其中能干的人收拢到自己府中,对外只说是 “帮十三弟照看旧部”。

    十四阿哥离京前,四阿哥派人悄悄往年羹尧那里送了信,想把自己培植多年的人安插进西北军粮秣、斥候两个重要的职位中去,让年羹尧从中周全打点,把人事变动做得如同兵部常规调令一样。

    八爷党失势后,不少中下层官员没了靠山,四阿哥便借着督办户部差事的由头,暗中接纳了不少人,或安抚、或提拔,悄无声息地把这些人划到了自己麾下。

    ————

    这日傍晚,胤礽从乾清宫回来,刚进内殿,石婉宁便让宫女都退了下去。

    “十四弟今日离京了,皇阿玛特意留我说话,提了一句西北军务,话里话外都是让我多盯着点。十四弟还当是重用,高高兴兴走了。”

    “他原本就看不透这层,皇阿玛也是吃准了他的性子,打发出去既省心,还能落个重用宗室的好名声。倒是四爷,可能这些日子可没闲着。”

    “我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石婉宁把系统监测到的几件事说成是自己的猜测一一说了,什么收拢十三爷旧部、渗透西北军营、接纳八爷党散官。

    “老四沉得住气,也确实会这样!老八、十三接连出事,他半分情面都不沾,暗地里却把好处全捞了。”

    “他向来最懂审时度势,八爷党倒了,十三爷废了,十四爷远在天边,能跟东宫对上的,就剩他了。这些年他藏得深,经营的人脉、布下的局,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

    “怕他不成?现在只剩他一个,反倒好对付了!藏得深我们就一点点把他的暗线挖出来,他想借吏治、军务攒资本,我们就从这两处下手,断他的路。”

    石婉宁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和胤礽想到一处去了,四爷最大的依仗,一是冷面王的名声,二是吏治上的政绩,三是暗中的兵权人脉。只要一步步拆解这三样,他再能蛰伏,也翻不出天去。

    “你身子重,这些事别太费神!朝堂上的事有我,你只管安心养胎。他有什么动作,我盯着就是。”

    胤礽替石婉宁拢了拢披风。

    “我知道!只是他藏得太深,不能大意,尤其是西北军中和地方上的暗线。”

    “嗯,我心里有数。”

    夜色渐浓,四阿哥府内的书房却还亮着一盏灯。

    胤禛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西北的地形图,心腹站在下方低声回禀。

    “主子,十三爷那边的人已经安顿好了,都是可靠的。西北军中也递了话,年大人那边会配合。还有吏部、户部的几位官员,都递了投名状,愿意听主子差遣。”

    “都安排稳妥些,别露了痕迹,太子如今圣眷正浓,又有皇嗣加持,我们不能硬碰硬。”

    “是!只是...太子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近日内务府、太医院那边盯得紧。”

    “让他们盯!盯得住明面上的,盯不住暗地里的。他那看似风光,可树大招风,日子久了,总会有疏漏。

    告诉底下的人,安分办差,少生事端。太子要做什么,我们都顺着,别跟他争一时长短。”

    争储这条路,拼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风头,是谁能笑到最后。

    他蛰伏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

    书房的烛火摇曳,映着他冷峻的侧脸,明暗不定。

    而毓庆宫的内殿早已熄了灯,石婉宁靠在胤礽身侧,呼吸平稳,已然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