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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29章 石婉宁29

    雪落了一整夜,早上的阳光落在雪上,晃得人眼睛发涩。

    毓庆宫的暖阁里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半点寒意都透不进来。

    “老四这些年埋的线不少,分散在六部、地方还有军营里,牵一发而动全身。”

    胤礽点了点名册上几处标记。

    “他最擅长藏在暗处,我们就偏用明面上的规矩破他的局。朝廷有稽查,军营有整饬,名正言顺的裁调,他挑不出半分错处。

    分三路走,吏治用稽查,军务用整军,十三爷那边的人,就用‘照看手足旧部’的名义收回来。每一步都踩在规矩上,他连求情的由头都找不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果然我们夫妻二人心有灵犀!”

    皇阿玛最恨皇子私结党羽,却也最看重兄友弟恭、行事端方,用堂堂正正的朝廷规制去拆解暗线,既断了老四的臂膀,又合了皇阿玛的心意,一举两得。

    “宿主这招太绝了!正大光明地拆台,我刚瞅了一眼,老四府里还等着年终捞好处呢,没想到咱们先动手了。”

    三日后,康熙下旨开启年终稽查,由太子胤礽牵头,会同吏部、都察院考核在京官员政绩。

    胤礽办事向来公允,满朝文武都没多想,只当是常规年例。

    可这旨意下来,胤禛却暗自咬牙。

    他安插在户部管粮的主事,以 “办事疏漏、年终对账延误” 为由,被调去云南偏远州县督办漕粮。

    吏部里替他传递消息的员外郎,以 “政绩平平、不堪重任” 为由,降职调任。

    就连几个在外省替他打理田产、联络官员的小官,也纷纷被冠以 “考核末等” 的名头,要么革职要么调走。

    “爷,这... 这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这几日,咱们在六部的人就被调走了七个,再这么下去,底下就没人可用了!”

    胤禛坐在案桌前,脸色像冬日的寒冰一样,死死捏着茶盏,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太子这一手精准得可怕,每一刀都砍在他的暗线上,偏生还全是按规矩办事,让他有苦难言。

    “慌什么!不过是几个中下层的小官,丢了就丢了。传令下去,剩下的人都安分些,这段日子,不许有任何动作。”

    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稽查过半,胤礽又上奏康熙,西北边防重地,年关将至需整顿营务、核查军需,以防边将懈怠。

    康熙深以为然,当即下旨,派钦差前往西北大营,核查账目、整肃斥候营务。

    钦差到了西北后,按章程清点粮库、核验营官,很快就以 “斥候营调度失当、营务账目存疑” 为由,将四阿哥安插进去的两名亲信,分别调去后方屯田营与草料场,明升暗降,彻底剥离了兵权要害。

    年羹尧想从中周旋,却被钦差拿着兵部规制堵得哑口无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枚暗子被挪走,连封信都没法往京城送。

    等消息传回京城时,胤禛正在书房看西北的地形图。听完汇报后,他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怒意。

    “好,好得很!先是吏治,再是军营,太子这是要断我双臂。”

    “爷,那咱们... 要不要给年大人递话?”

    “不必!递了也没用,皇阿玛点头的事,谁也说不得什么。告诉年羹尧,安分守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蛰伏了这么多年,不是输不起。

    只是他没想到,太子会变得如此敏锐,从前的骄纵浮躁半点不剩,反倒步步为营、滴水不漏。这和他记忆里的太子,判若两人。

    就在西北整顿的旨意下达的那日,胤礽亲自去了十三阿哥府里一趟,名义上是探望幽禁的十三弟,顺带提起他府上旧部散落各处,多有生计艰难的。

    “十三弟你安心思过,底下人的事,我这个做二哥的替你照拂。我已经吩咐兵部,把他们里头能干的,调去关外守皇陵、去直隶补武职,都是正经差事,总比在外头漂泊强。”

    胤祥听了这话感动不已,连声道谢,只觉得二哥仁厚,半点没多想。

    这些人刚被安排妥当,四爷府里就收到了消息。那些他刚收拢没多久的十三爷旧部,要么被调去了关外,要么被安插进了直隶绿营,全是受兵部直管的差事,再也没法私下往来。

    相当于他费了半天劲收拢的人手,转头就被太子用 “照看手足旧部” 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收走了。

    这天胤礽回到毓庆宫,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都办妥了!老四那边消停得很,连门都不出了,想来是被打疼了。”

    石婉宁正摸着小腹跟孩子说话。

    “他最能忍,疼了也只会往肚子里咽,不会跳出来的。这才刚开始,他经营了这么多年,总还有压箱底的底牌。”

    “我知道!年羹尧在西北经营多年,是他最核心的臂膀,这次只是动了两个小卒,没伤着根本。

    还有隆科多在步军统领衙门,藏得更深。慢慢来,咱们一个个拆。

    你别跟着操心这些,费神。有我盯着呢,出不了差错。”

    石婉宁轻轻 “嗯” 了一声,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夕阳把雪色染成暖金色,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

    “宿主,老四今天在书房坐了一下午,茶杯都摔了一个,可憋屈了!他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咱们能把他的暗线摸得这么清楚,还能招招都踩在他命门上。】

    “这才只是开胃菜,他想蛰伏等机会,我们就不给他留机会。”

    紫禁城的冬日漫长又寂静,可暗涌从没停歇。

    四阿哥府的书房里,胤禛站在窗前,望着毓庆宫的方向,眼底阴鸷翻涌。

    他从前只觉得太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骄纵愚蠢,迟早会被废。

    可这久下来,太子像是换了个人,沉稳、滴水不漏,连他最擅长的暗中布局,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拆解。

    还有那个太子妃...

    胤禛眯了眯眼,他总觉得太子行事的章法,隐隐有女子的细腻与狠辣,很多招数不像是前朝官员能想出来的。

    可他查了许久,也没查到半点异常。

    “太子... 石婉宁...”

    他蛰伏了这么久,绝不会就这么输了。

    而毓庆宫里,夫妻二人并肩看着窗外的雪景,神色平静。

    他们都知道,这些动作只是敲山震虎,胤禛真正的底牌还没露出来。但没关系,他们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