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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13章 婉宁13

    “首领回来了!首领回来了!”

    哨兵扯着嗓子喊起来的时候,兀烈的马队已经冲到了寨门口。

    三百骑裹着戈壁的晨霜冲进来,马蹄溅得黄沙乱飞。

    为首的汉子一身重铠,肩甲上凝着白霜,脸黑得像要滴墨,正是赤沙部首领兀烈。

    他刚打到黑石部王帐底下,接到老家被围的急报,气得差点背过气,连夜带着精锐往回赶,跑死了四匹马。

    “兀图呢!”

    兀烈翻身下马,把缰绳狠狠砸给亲兵,大步往大帐走,靴底碾得地面咚咚响。

    兀图早就在帐门口候着了,吊着半条受伤的胳膊,一路小跑迎上来,脸挤得像褶子包子:

    “首领可算回来了!您再晚来两天,这大营可就保不住了!”

    “废物!”

    兀烈劈头盖脸骂了一句,掀帐帘进去,一屁股坐在狼皮椅上,震得桌上酒碗哐当响。

    “老子留两百人给你守家,你连个娘们儿都挡不住?”

    “那女人邪性!”

    兀图哭丧着脸。

    “带兵太凶,兄弟们顶不住。

    要不是贺兰渊临危顶上去调度,昨天寨墙就破了!”

    “贺兰渊?那个代国来的落魄将军?”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

    当初贺兰渊流落草原,投奔赤沙部,说是代国王庭的将军,家族获罪才逃出来的。

    兀烈当时见他生得白净,看着像个文弱书生,压根不信他是什么将军,只当是个破落贵族来混饭吃。

    随便给了个管马厩的差事,扔在西南角,从来没正眼看过。

    “就他?

    一个管马的,还会领兵打仗?”

    兀烈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兀图连连点头。

    “真的首领!昨天弓箭手怎么摆,骑兵怎么反冲,全是他安排的。

    不然我真顶不住,您要是不信,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兀烈眯着眼,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管他是不是真有本事,能顶上去就行。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施舍似的不耐烦。

    “叫他过来,老子倒要看看,这管马的,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

    没一会的功夫,贺兰渊来了。

    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袖口沾着点草料渣,像是刚从马厩里直接拽过来的。

    “见过首领。”

    兀烈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贺兰渊?听说昨天你领兵守住了寨墙?

    行啊!老子还以为你只会喂马呢。”

    “败军之将,不敢称能,昨日也是情急,碰巧罢了。”

    贺兰渊低着头,遮住眼底的光。

    “少跟老子来这套虚的,现在玄朔的人就在外面。

    你说,怎么打?

    打赢了,老子升你当军师,赏百头羊,打输了...”

    那语气,活像在说 “给你个机会表现,别不知好歹”。

    贺兰渊心里冷笑。

    就这格局,也配当草原之主?

    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玄朔兵少而精,正面硬拼不划算。

    咱们兵多,分三路,中路正面佯攻,两翼绕侧后包抄。

    逼他们阵型乱了,再全力压上去,三面合围,稳赢。”

    “哦?”

    兀烈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行啊!有两下子!就按你说的来。

    左翼交给你调度,打赢了,老子重重有赏!”

    “遵命。”

    贺兰渊躬身退出去,转身的时候,袖口里的手慢慢捏紧。

    三路包抄?

    法子是好法子,可他太清楚这法子的死穴在哪了。

    等会儿阵前一倒戈,这三路,就是三路溃兵。

    出了大帐,风迎面吹过来。

    他抬头往南边看了看,晨隐约能看见玄朔营的玄色大旗。

    他整理了下衣襟,大步往马厩那边走。

    卯时三刻,两军列阵。

    赤沙部列成百人大阵,赤红狼头旗猎猎招展。

    兀烈披着重甲,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拎着一柄开山斧,威风凛凛。

    左右两翼排开,刀枪林立,看着声势浩大。

    对面玄朔军,就四百来人。

    玄甲骑列成锋矢阵,玄色朔月旗立在阵前。

    婉宁骑着黑马,一身银甲,看着身形看着单薄,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兀烈远远看见她,嗤笑一声,扯开嗓子喊:

    “对面的小娘们!老子劝你现在下马投降,给老子做个压寨夫人,还能留你条活路!

    不然等会儿冲过去,把你剁成肉泥!”

    赤沙兵哄然大笑。

    婉宁没理他的污言秽语,看向左翼的那道身影上。

    贺兰渊站在左翼队前,没披甲也没拿刀。

    两个人四目相对,婉宁轻挑了下眉。

    她知道,这个人不会让她失望。

    “冲!给我冲!”

    兀烈大吼一声,举起开山斧。

    “呜 ——”号角吹响,声音传遍旷野。

    赤沙兵喊杀震天,迈着大步往前压,左翼的队伍也跟着动。

    就在这时,左翼队伍,忽然调转马头。

    为首的正是贺兰渊,他一提缰绳,马横着走出阵列,不往对面冲,反倒朝着玄朔军的方向走过去。

    全场瞬间静了!

    喊杀声卡在嗓子里,冲锋的脚步停在半路,所有人都傻了。

    “反了!你他娘的敢反水!贺兰渊!你这个叛徒!”

    赤沙兵炸开了,人人脸上都是错愕和愤怒。

    兀烈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贺兰渊,嘶吼得嗓子都劈了:

    “贺兰渊!老子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你敢反我?

    弓箭手!射死这个叛徒!”

    弓箭手慌忙拉弓,可两军阵前离得近,贺兰渊身后就是玄朔军,箭还没射出去,对面玄朔的弓箭手立刻还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赤沙的阵形彻底乱了。

    婉宁的横刀往前一指。

    “冲锋!” “杀 ——!”

    玄甲骑像一道黑色的洪流,顺着缓坡冲下去。

    几百人,却冲出了几千人的气势。

    赤沙兵本来就乱了,被玄甲骑一冲,瞬间溃不成军。

    “稳住!都给我稳住!”

    兀烈大吼,挥着斧子想冲上去,可身边的兵都在往后跑,拦都拦不住。

    没了贺兰渊的调度,他根本就不会带兵。

    以前打胜仗,全靠人多欺负人少。

    真遇上会打仗的,手底下的兵就是一盘散沙。

    “首领!顶不住了!撤吧!”

    兀图哭丧着脸冲过来,脸上还划了道血口子。

    “再不走就被包围了!”

    兀烈看着四下奔逃的士兵,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却也知道大势已去。

    “撤!往北边戈壁撤!”

    首领一跑,剩下的兵更没了斗志,丢盔弃甲,跟着往回跑。

    战场上到处都是哭喊求饶的声音,还有被砍倒的惨叫声。

    玄甲骑追着砍,一路追出去三里地,杀得赤沙兵尸横遍野。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结束。

    赤沙大营的寨门大开着,兀烈带着百十来残兵往北跑了,连粮草辎重都没来得及带。

    婉宁勒住马,站在赤沙大营门口,看着里面狼藉的样子,没急着进去。

    身后马蹄声响起,阿木尔带着人押着一群俘虏过来。

    “主君,都清完了!兀烈带着残兵往北逃了,要不要追?”

    “不用,跑了就跑了!先把大营清了,俘虏看押好,粮草物资清点了。”

    她话音刚落,贺兰渊就走过来,他走到婉宁马前,撩袍跪下。

    “罪臣贺兰渊,见过主君。”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战场上遥遥相望过,可离得近了,才看得清。

    这人眉眼清俊,鼻梁高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没有半分落魄的颓丧,也没有投诚的谄媚。

    “先生请起。”

    婉宁翻身下马,伸手虚扶了一把。

    “先生大才,屈居马厩喂马,是赤沙有眼无珠。

    往后玄朔的军国谋划,还要多劳先生。”

    贺兰渊一怔,他本以为,怎么也要试探几番,考察几日。

    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一见面就放权。

    “主君信得过我?”

    “先生敢临阵倒戈,我就敢用,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三年了!

    他流落草原三载,见过多少首领,要么猜忌他,要么轻贱他,从来没人这么干脆地说一句 “用人不疑”。

    “臣,定不负主君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