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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14章 婉宁14

    休整了一夜,天刚亮,阿木尔就拿着几块木牌进了大帐。

    是他连夜清点赤沙部族的人口、牛羊、甲胄的账目。

    “禀主君,赤沙这边都点清了。

    人口一千六百一十二,能披甲打仗的五百三十七,大多是轻骑,剩下都是老弱妇孺。

    军备有铁甲四百二十副,长短兵器五百多件,弓二百八十张。

    粮草够全族吃一年,马有六百二十一匹,牛羊合计三千出头。

    草场十二处,红河谷上游那片最大,水肥,冬天雪薄。”

    随后又想了想,补了句最要紧的:

    “降民都有些慌,挤在西边毡房那儿。

    主要是怕按草原规矩,败者全充奴隶,老人孩子尤其怕。

    婉宁拿过木牌看了一眼。

    “走,去看看。”

    带着阿木尔往西边毡房走。

    一群人蹲在墙根,拖家带口的,包袱都捆好了搁脚边,像一群待宰的羊。

    看见婉宁过来,齐刷刷低下头,有个老太太把小孙子往衣襟里塞,肩膀直抖。

    草原上打了多少年仗,规矩就一个。

    赢的通吃,败的为奴。

    男人当苦役,女人当奴婢,老弱扔去戈壁喂狼,从来没例外。

    婉宁站在他们跟前,看着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随即开口:

    “都听着,你们以前是赤沙的人,以后就是玄朔的族人,在玄朔没有奴隶。

    草场、牛羊,该是谁的还是谁的,没人充公,也没人拿你们当奴婢。

    青壮愿意从军的,跟玄甲骑、玄锋营一块儿操练,按军功行赏。

    斩敌首、立战功,赏草场,赏牛羊。

    不愿意从军的,回家放牧种,该交的族例按规矩来,没人欺负你们。

    有一条你们要记住—— 守玄朔的法令,不准私斗,不准劫掠,听号令。

    犯了,不管是谁,按规矩办。”

    话音落下,人群安静了几秒。

    前排那老汉试探着抬头,声音发颤的问道:

    “真、真不把我们当奴隶?俺家小孙子还小....”

    “不当!玄朔废奴制,不是今天才说的。

    你们去打听打听,跟着我的人的人,没有一个是奴隶。”

    听到婉宁再次肯定,人群里那股绷到极致的劲儿 “轰” 地松了。

    有人捂住嘴哭,有人长舒口气,脸上的死灰色慢慢褪下去,透出点活气。

    ————————

    上午时分,婉宁召集几个主事的人议事。

    大帐里就六个人:婉宁、阿木尔、老周、贺兰渊,还有玄甲骑和玄风营的先锋。

    “咱们原本的底子,大家都清楚。

    玄甲骑主巡防探查,玄风营主站突击。

    现在收了赤沙的人,兵多了,地盘大了,咱们得把这些细致划分开,得把规矩立清楚。”

    随后她看向贺兰渊:

    “我设行军参军一职,由你担任。

    全军军务归你总管,赤沙降兵里的轻骑,挑好的补进玄甲骑,剩下的步卒补进玄锋营。

    操练、阵法、军纪、营制,都由你定。

    目标只有一个,两个月内,两支队伍彻底磨合,能上阵打仗。”

    贺兰渊抬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刚投诚,就把整军的大权交过来?

    “兵权仍在我这儿,出征调兵,需我令牌。

    日常操练、临阵调度,你全权负责。”

    婉宁这时放权,但不撒手,既给了贺兰渊施展的空间,也划清底线。

    贺兰渊心里一凛,躬身应道:“属下遵令,定不负主君所托。”

    跟着分工一条条落下来: 阿木尔管内政,人口安置、粮草统筹、草场划分、族人纠纷,全归他。

    老周管斥候营,四方探报、边境巡哨、敌营动静,一应由他调度。

    贺兰渊总揽军事整编、训练、阵法,战时临阵调度。

    剩下的两个先锋为总把,分管下面的小队长。

    权责分得明白,再不是以前 “有事一起上、没事乱哄哄” 的模样。

    原本就不是草台班子,只是人少规模小,如今借着收赤沙的机会,彻底把架子搭实了。

    当天下午,贺兰渊就去了校场。

    赤沙降兵和玄朔旧部两边站着,中间隔着几步远,泾渭分明。

    玄朔兵瞅着降兵,降兵也偷瞄旧部,都有点别扭。

    贺兰渊站在将台上,手里拿着兵册,开门见山的说道:

    “从今日起,没有玄朔旧部,也没有赤沙降兵,只有玄朔军。”

    “玄甲骑补三百二十人,玄锋营补两百一十七人。

    一会儿点名字,点到哪个营,站到哪面旗下去。

    三日后比骑射、比刀法,名次靠前的升队头,靠后的罚军棍。”

    队伍里站出来个赤沙的什长,五大三粗的,听到贺兰渊这样说,有些不服气的喊道:

    “凭啥你说咋编就咋编?有本事露两手,让兄弟们服!”

    贺兰渊也不废话,抬手叫人拿弓。

    接弓、搭箭、拉弦、放——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三箭连发,离弦而出。

    远处箭靶上,三支箭整整齐齐钉在红心正中,箭尾还在颤。

    全场鸦雀无声。

    “还有谁不服?”

    贺兰渊放下弓,目光扫过全场,这下没人在吭声了。

    “好!点兵。”

    他翻开兵册,一个个念名字。

    念到玄甲骑的,站到玄甲旗底下。

    念到玄锋营的,站到玄风旗底下。

    一上午功夫,整编完毕,玄甲骑扩充到五百来人,玄锋营扩充到六百五十人。

    队伍站得整整齐齐,旗帜鲜明,再没了之前两边分立的生分劲儿。

    入夜后,贺兰渊抱着整编好的兵册,又去了大帐。

    帐里点着盏牛油灯,婉宁正对着地形图出神。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过去:“坐,整编得怎么样?”

    “回主君,都妥了!

    三日后开始合练阵法,军规定了四条:禁劫掠,禁私斗,尊军令,明赏罚。

    已经传下去了。”

    贺兰渊把兵册放在案上,没走。

    帐里静了会儿,只有灯花偶尔噼啪炸一声。

    他斟酌了下,还是开口了:“属下有一事,斗胆敢问主君。”

    “你说。”

    “收赤沙,整军马,立规矩。”

    他语速很慢,目光落在她脸上。

    “主君之志,是守着这一方地盘,偏安漠北,还是...有更远的打算?”

    这是他藏了好几天的疑问。

    流落三载,换了三个部落,见多了占块地盘就夜夜笙歌的庸主。

    他不想再耗时间。

    他要一句准话,值不值得把一身兵略,都押在眼前这个年轻女主君身上。

    婉宁也听到这话也同样看着他。

    “你觉得呢?想必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是!属下知道主君是大燕的公主!”

    “你说,咱两对打,谁输谁赢?”

    婉宁没等贺兰渊说话,又继续开口说道:

    “漠北这地方,弱肉强食,真的很有意思!你觉得我会偏安一隅?

    在这里,咱们不打别人,别人就来打咱们。

    我要的不只是现在这样,是把整个代国都抓在手里。

    你敢不敢?”

    贺兰渊看着婉宁说话的样子,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心脏似乎“咚咚咚”的跳动、

    他没再追问,站起身深深躬身:

    “属下明白了!愿为主君效犬马之劳,助主君一统漠北,立不世之业。”

    这是承诺,也是正式的效忠。

    婉宁抬眼,看着他笑了笑:“有先生在,我省心很多。”

    一统代国只是跳板,真期待回到大燕的时候,恐怕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震惊。

    贺兰渊告退后,帐里彻底静了。

    婉宁走到帐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宿主!你这藏得也太深了连贺兰渊都不说,他要是知道你想打回中原,估计更服你。”

    系统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婉宁身边。

    “他?”

    “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想不到呢?”

    “嗷嗷嗷~也是哦!不过没我聪明!”

    这话说得,婉宁又想给它个白眼。

    “对了,宿主!大燕好像在查你的下落,估计是想看看你死没死,要不要再送个公主过来和亲。”

    婉宁嘲讽的笑了笑。

    查她?

    怕是巴不得她死在漠北,好换个听话的棋子吧。

    “知道了。”

    现在还不是跟大燕撕破脸的时候,等她一统漠北,有的是时间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