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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15章 婉宁15

    “报 ——!”

    斥候掀帐冲进来,半条裤腿还沾着血,单膝跪在地上:

    “主君!白砾部的人又越境了!

    抢了西边牧点的三十多头羊,还砍伤了两个牧民,往戈壁方向跑了!”

    阿木尔 “啪” 地拍了一下桌面。

    “又来了?上个月才抢了十二匹马,这月又来抢羊?真当咱们玄朔是软柿子?”

    老周叼着半杆旱烟,也接话说道:

    “不止白砾一家,枯苇那边哨卡也来报,这半个月,他们的人三次摸咱们的边哨,鬼鬼祟祟的。

    青毡部也在往东调牧民,草场都快蹭到咱们界碑这儿了,像是在探底。”

    婉宁坐在上首,手里转着短刀,没说话。

    算下来,拿下赤沙,已经快两年了。

    这两年没打大仗,全都闷头攒家底。

    可树大招风,边上的三个部族坐不住了。

    先是小股骑兵越境打秋风,再是摸哨卡杀人,到现在直接抢牛羊占水源,明着暗着试探玄朔的底线。

    “还跟他们废什么话!点八百玄甲骑,我带过去踏平白砾的王帐,把那首领拎回来问罪!看另外两个还敢不敢跳!”

    老周立刻摇头,他管斥候营,消息最灵。

    “不行!三个部暗地里勾着呢。

    咱们打白砾,枯苇和青毡肯定抄咱们西路后路。

    到时候三面受敌,兵力一分,风险太大。”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管粮草的贺鲁也急了。

    “再忍下去,周边小部族都得觉得咱们好欺负,今天抢牛羊明天就敢劫粮道!”

    众人吵吵嚷嚷,有主张全线开战打服的,有建议先稳一稳派使者去谈的,各有各的理,争得帐里嗡嗡响。

    婉宁看向贺兰渊:“贺兰渊,怎么看?”

    贺兰渊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形图前。

    这两年他大半时间泡在边境,把地形、各部的底细都摸透了。

    整张牛皮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水源、草场、隘口,甚至各部内部的派系矛盾,都用不同颜色的炭笔做了记号,比王庭官绘的舆图还清楚。

    他手指点过三个部落的位置。

    “白砾在最西边,全境就靠三眼泉撑着,眼看入冬,水源本就紧。

    他们跳得最凶,也最虚!贵族各顾各的牛羊,没人真愿意拼命。

    枯苇部内部裂成两派,老首领卧病半年,两个儿子争位,主战主和各占一半,拧不到一块儿去。

    青毡部最弱,首领胆子最小,向来是谁强跟谁混。”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婉宁:

    “我的意思,不全面开战,以威慑为主,征伐为辅。

    八百玄甲骑压境白砾,先掐他水源,打疼他,但不灭族。

    白砾一降,枯苇内部肯定乱,主和派会自己跳出来夺权。

    枯苇一服,青毡胆寒,自然会主动来投。

    打一抚二,最快,也最省兵力。”

    阿木尔琢磨了琢磨,点点头:

    “有道理!先打最跳的杀鸡儆猴,省得三面开战分兵。”

    老周也跟着附和:“不用拉长战线,风险小多了。”

    婉宁也没由犹豫,当即下令。

    “玄甲骑八百,明日开拔,陈兵白砾边境,老周带斥候先出发,把三眼泉给我占了。

    阿木尔留守大营,统筹粮草,安抚边境牧民,别让乱兵冲了草场。

    贺兰渊随军,临阵调度一应事务。”

    众人齐声应道:“是!”

    接下来的走势,全跟贺兰渊算的分毫不差。

    玄甲骑往白砾边境一压,占了三眼泉,白砾部立刻慌了神。

    他们本就靠这三处泉水过活,眼看冬天就要到了,没水,牛羊都得渴死在冬牧场里。

    首领硬撑了半个月,手下的贵族先扛不住了,真打起来,死的是他们的兵,丢的是他们的牛羊。

    几家人一合计,直接绑了主战的头领,开寨投降。

    婉宁也没赶尽杀绝,冬草场留了大半给普通牧民,该怎么放牧还怎么放牧。

    挑头闹事的几个贵族削了权,迁到东边草场安置,打散了他们的旧派系。

    白砾的青壮挑了些人补进玄风营,剩下的就地编入民户,按玄朔的规矩交族例、受管辖。

    白砾一降,枯苇部果然炸了锅。

    老首领当天夜里病死,两个儿子争位火拼。

    小儿子本来就主和,一看玄朔的大军就在边境上压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夜杀了哥哥,带着全族的户籍册、牛羊账,主动过来投诚。

    婉宁依旧按规矩来,拆分枯苇的领地,把部众打散了分到各处草场,废了他们的私兵,兵权尽数收归本部。

    到青毡部的时候,仗都没打。

    首领带着全族老小,赶着牛羊,捧着户籍册主动过来拜见,说愿意归附玄朔。

    前后不到三个月,三个部族,接连归附。

    没费多少兵力,没耗多少粮草,就把着三个部族尽数收入玄朔囊中。

    经此一役,玄朔彻底成了漠北数一数二的大部族。

    婉宁没急着班师回营,就地安顿三部。

    三部的牧民按草场重新划分,打散原来的部族编制,十户设一什长,百户设一百长,统一归玄朔派的民政官管辖。

    旧贵族保留牛羊家产,私藏的兵器全部收缴,草场收归族里统一分配,不准私蓄兵甲,不准私设公堂。

    犯了事的,一律按玄朔的法令办,不认以前的贵族特权。

    废奴制跟着一并推下去,按人口分了草场和种羊,成了普通牧民。

    这么一来,底层的牧民先服了。

    以前在贵族手里,命都不是自己的,说打就打,说卖就卖。

    现在归玄朔管,有自己的草场,交够族例剩下的都是自己的,打仗立功还能赏牛羊赏土地,谁不愿意。

    “宿主!牛逼啊!这发展速度,坐火箭啊!”

    系统在一边咋咋呼呼的。

    “贺兰渊这波战略是真稳,打一抚二,成本最小收益最大。

    我跟你说,这人才你真捡着了,以后打回王庭,他熟地形熟朝堂派系,用处大了去了!”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

    而玄朔崛起的消息,早已经穿过戈壁,送到了代国王庭。

    漠北本就是代国的北疆地界,这些游牧部族世代受代国牵制,名义上都是代国的属部,替王庭守着北境屏障。

    以前各部互相牵制,势均力敌,王庭也乐得坐山观虎斗。

    玄朔一口气连吞三部,势力骤然压过所有部族,北疆的平衡,直接被打破了。

    代国王庭的金帐里。

    代王坐在铺着狼皮的大座上,手里拿着北境的八百里加急。

    “玄朔部?哪冒出来的?”

    他把羊皮信扔在案上,案上摊着整张漠北的羊皮地图。

    “以前漠北不是赤沙、黑石几部分治吗?什么时候出了个玄朔,还能连吞三部?”

    下边站着的大司马上前回话:

    “回王上,臣刚核实过。

    说是以前的黑狼部,两年前换了首领,叫婉宁,年纪很轻。

    先是灭了赤沙部,这两年闷头发展,这次一口气收了白砾、枯苇、青毡。

    现在势力不小,已经是漠北第一大部了。”

    “女人?”

    代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漠北没人了?让个女人当家?”

    可笑归笑,紧锁的眉头却没松开。

    能在这么短时间连吞三部,不管是什么人,都不是善茬。

    漠北乱了这么多年,各部互相牵制,向来是王庭最稳的屏障。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股能打的势力,一家独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真要是让她统一了漠北,下一步说不定就要北上了。

    “传谕,让北境守将盯着点,查查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给黑石部传个话,让他们警醒着点,多整军备,别让玄朔再坐大了。

    必要的时候...王庭可以给点支持。”

    “是!”

    金帐里,代王的眼神晦暗不明。

    这股突然崛起的势力,到底是漠北自生的野草,还是另有来头?他得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