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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26章 明玉26

    康熙五十七年,准噶尔的兵过了边墙。

    兵部门口拴着一排驿马,鞍子不卸,换人不换马的将折子送进乾清宫。

    朝上从正月吵到二月,谁也不肯先开口说一句派谁去。

    康熙把折子往案上一撂。

    头一道旨下来,满殿鸦雀无声。

    十四阿哥胤禵,授抚远大将军王,总领西北十万大军,节制四省军务。

    第二道旨跟着下来:十阿哥胤俄随军出征,入西北大营。

    老十跪在下头,磕头磕得脑门响。

    出了乾清宫后,就看到九哥在宫门外头等他,还把银票塞进他袖子里。

    “军中不比京里,该花的银子别省,也别让人瞧出你有多少银子。”

    老十咧嘴笑了:“九哥放心。”

    老九看着他上马,在宫门外站了很久才走。

    廉郡王府里,老八听完回报,把手里那杯茶慢慢喝完,笑了一声。

    腿是废了,可他推的那个人,到底被推出去了。

    永寿宫里,小7把消息一字一句学了一遍。

    明玉正在窗下翻书,听完只笑了一下。

    “皇上信的是他那点憨劲,也算我没白谋划一场!”

    随后明玉又拜托小7当送信使者。

    给老九和舅舅去信,从营造司的杂项里拨银子,老十在军中的打点、往来、赏底下人,都从这里出,军中若有能用得上的旧人,帮着照应一二。”

    出征那日,十四披甲出城,老十跟在后头,尘土扬了半条街。

    京里,康熙另下一道旨:四阿哥胤禛监国辅政,一应军需、粮饷、官员调补,皆由其总揽。

    外人看着,这是天大的信任。

    老四守着京城,握着京畿,管着西北十万大军的命脉。

    十四在外头拿军功、拿声望。将来这座位,跑不出这两个人。

    康熙要的就是把人都支了出去,单留这一个在京城,要看看在没人盯着的时候,这个人怎么用他手里的权。

    怎么说呢?老四没让他失望,也没让他意外。

    他撒出了大批眼线,九贝勒府的账房、营造司进出货的脚夫、宫里各处的太监宫女,一条一条往下摸,摸了三个月,一无所获。

    第二件事,办得挑不出错。

    兵部一个郎中调去了刑部,粮道上的一个员外郎换了人,十四留在京里的两个管事被调到通州看仓。

    每一样都合规,每一件都有名目。

    可西北那一批粮饷文书,压在兵部多走了两道手,到十四手里,晚了十一日。

    可还有件事,就是他什么都没做。

    自从老十走了,咸安宫和养蜂夹道就再没人送东西。

    炭减了,药断了,十三屋里那床被褥还是前年的。

    老四握着京畿的权,一句话的事,可他不伸这个手,理由是他没得到康熙的允许。

    这些康熙都看在眼里。

    他没下旨,也没过问,只让密探照旧回禀。

    老十是顶着一通骂、担着结党的嫌疑,去保他两个兄弟的。

    老四握着权柄,头一个动手的方向,还是自己的兄弟。

    无手足,无仁慈,只有输赢。

    他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教太子读书的那些日子,心里那点热气一点点凉下去。

    “此人若登基,昔日争储诸弟,无一得活。”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就再没忘。

    上书房那边,是另一番光景。

    康熙那日从廊下过,听见里头师傅在考问:西北用兵,粮饷不足,该加赋还是该节流?

    有宗室子弟答加赋,有的说取之于商,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胤祾坐在末座,等别人说完了才开口。

    “学生以为,不能加赋。

    西北已经扰民,再加赋,民不安,兵源就断了。

    该从内务府的浮费里省,从官仓的陈粮里匀。”

    师傅又问:“若有人借着战事结党呢?”

    胤祾站起来,垂着手:“学生年幼,不敢议论朝事,只知读圣贤书。”

    他答完就坐下,没有多说一个字,塔娜坐在旁边听了整堂课,一句没插。

    回了永寿宫才跟哥哥说,师傅今日讲错了一个典故。

    康熙在门外站着,没有进去。

    他在心里把这些儿子一个个过了一遍。

    老八阴,老四狠,十四急,老九精,老十憨。

    一个个都是成年人,一个个心里都有一本账。

    唯独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像极了少年时候的自己。

    从前他嫌胤祾年纪小。

    如今才明白,年纪小是这孩子唯一的短处,也是他眼下最看重的好处。

    白纸一张,可塑,可控,可教。

    第二日,宫里传出一道不起眼的旨意:二十阿哥胤祾,着每日申时后至乾清宫,朕亲自考问功课。

    谁也没把这当回事。皇上考问儿子的功课,再寻常不过。

    永寿宫里,小7把这几日看来的和听来的一股脑倒完,趴在桌上喘气。

    明玉把那碟糕点往它跟前一推,笑出了声。

    “老四阴狠,失了圣心。

    十四功高,招了忌惮。

    一个个抢兵权、抢储位、抢眼前的输赢。

    唯独我的孩子,干干净净,一步一个脚印,住进了帝王心里那点期许。”

    小7眨巴眨巴眼:“宿主,那咱们还争吗?”

    “不争!”

    “啊?不争?”

    小7有些疑惑,不争那做这么多事做什么?

    看着小7没懂,明玉又说了另一句。

    “傻小7,不争既是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