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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17章 权力的玩弄(下)

    刘豹冷汗涔涔,内心剧烈挣扎,但在陆弈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绝望的屈服。

    同时,对死亡的极致恐惧瞬间碾碎了那微不足道的忠诚和廉耻。

    “小奴……小奴明白……”刘豹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每说出一个名字,都意味着一段关系的彻底割裂,一份罪孽的叠加。

    同时,刘豹感觉自己的脊梁便仿佛矮了一分,灵魂也肮脏了一分。甚至,能感觉到两侧陆文、赵云等人投来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

    但此刻的刘豹早已顾不上了,活命是此刻唯一的念头。

    “很好。”陆弈淡淡二字,却让刘豹如蒙大赦般瘫软了一瞬。

    “识时务者,为俊杰。”

    此话一出,陆弈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讽,不知道是嘲笑刘豹,还是嘲笑前面那极度荒诞的某场面。

    “怀冲!”

    “末将在!”陆弘向前一步,应声道。

    “汝持左贤王口令,带五千精锐,依名单拿人,听候吾之处置!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陆弈沉声地道。

    “喏。”

    陆弘出声应道。

    随着陆弘领命而去,跪倒在地上的刘豹,面色死灰,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皮囊,卑微地蜷缩在尘埃与血泊之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绝望与怯懦。

    陆弈看着其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已到。

    在自己所有威慑之下,已打碎了刘豹所有的傲骨,卑微至极!

    正所谓:打了一棒,再给一枣。

    接下来,该是喂糖的时候了。

    只见陆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诱惑。

    “左贤王。”

    左贤王刘豹茫然地抬头,脸上已是一片麻木。

    “汝既纳投名状,表明心迹,便是自己人,本主向来赏罚分明!”陆弈缓缓道:“即日起,本主擢升汝为‘大汉护疆中郎将’,秩真一千石;汝之旧部,皆安排置汝祖辈故土张掖郡中,各赐田亩耕牛。另赐汝张掖城宅邸一座,内置美婢五十人,仆役百名,赏金千斤,锦缎千匹。日后,汝便安心留在张掖,享此荣华。”

    刘豹闻言,猛地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从阶下之囚突然得到封赏,这巨大的转折让其一时茫然。

    此等转变,堪比从地狱到天堂,让其僵死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

    “这……这是真的?”

    “自己不仅没死,还得了封赏?”

    然而,未等其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恩赏”,陆弈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像一颗毒种,投入了他那片已被恐惧和卑微彻底犁遍的心田。

    “只是……”陆弈话锋微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缓缓地道:“区区一中郎将之职,左贤王……哦不,刘中郎,汝已心满意足乎?”

    刘豹瞳孔微微一缩。

    “今匈奴王庭,乱象丛生,如大厦之将倾,危若累卵,纲纪崩坏,祸乱迭起。呼厨泉单于,年迈志昏,罔顾民生之艰,穷兵黩武,不恤士卒之疲敝,不顾苍生之涂炭。屡兴无名之师,驱无辜之众,远涉他境,妄图拓土,徒耗国力,致使马畜疲敝,仓廪空虚,百姓苦不堪言。且其任人唯亲,罔顾贤能。忠良之士,遭其猜忌,或被贬谪,或受诛戮;而奸佞之徒,阿谀奉承,反得重用,祸乱王庭,致党争纷起,各怀私利,互相倾轧,政令难行,如一盘散沙。然呼厨泉单于不知自省,仍沉溺于权势之欲,肆意妄为,实乃匈奴之祸根,苍生之不幸也。”陆弈轻轻说着,每一个字都敲在刘豹野心的残骸上,道:“本主心有所惑,汝身为栾提冒顿子孙,昔日左贤王,难道就从未想过……此单于宝座乎?或从未想过一统匈奴诸部,重现祖上荣光?”

    单于宝座!

    这四个字如同最炽烈的毒火,瞬间点燃了刘豹心中那片早已荒芜的野心之地!

    恐惧、卑微、麻木被骤然升腾的欲望冲刷开去,刘豹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光芒,甚至暂时掩盖了之前的丑态!

    那是其梦中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至高之位!

    “主公!主公!”只见刘豹猛地以头抢地,声音因极度的渴望而颤抖扭曲,道:“若主公能扶持豹登上单于之位,豹……不!奴才!奴才愿生生世世做主公膝下之忠犬,听凭驱遣!!匈奴全族愿永世臣服大汉,为主公永镇北疆,万死不辞!”

    陆弈满意地看着这条已被套上缰锁、又喂下了野心毒饵的猎犬。

    一旁的赵云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厌恶,微微别开了头。

    “有此雄心,甚好!”

    陆弈语气转淡,道:“然欲登大位,非一蹴而就。汝新附而来,寸功未立,若贸然提兵北上,徒惹猜忌,恐难服众,反为不美。”

    陆弈顿了顿,继续道:“方才予汝之‘护疆中郎将’一职,位高爵显,足让汝在张掖城内安身立命,静待时机。汝便先于此城安居,一应兵权、部众,暂由本主替汝整编操练,待北方时机成熟,本主自会助汝重返王庭,正位大单于。”

    刘豹此刻已被“大单于”的幻梦冲昏头脑,浑然不觉那“护疆中郎将”根本是个无兵无权的虚职,所谓“整编操练”实为彻底接管分化自己的力量。

    刘豹只知道,眼前之人许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未来,将其从卑微的尘埃里一下子捧上了云端。

    “谢主公天恩!奴才必定谨遵主公教诲!主公便是奴才之再生父母!”

    刘豹激动得语无伦次,只剩下疯狂地叩首,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作响,那副谄媚卑微、却又被野心烧灼的嘴脸,令人观之作呕。

    陆弈微微颔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人。”

    “在!”

    “送刘中郎回新府邸歇息。好生伺候,美酒佳肴,歌舞丝竹,不可有一日或缺。务必要让中郎将尽享吾大汉太平之乐,忘却塞外风霜之苦。”陆弈吩咐道,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另,……”陆弈一顿,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仅限陆文、陆骁、赵云三人听到:“派细作散入匈奴各部,将今日左贤王刘豹为求活命富贵,亲笔手令诛杀忠勇部将一百三十七人,并欣然受汉爵、于张掖城中沉醉温柔之乡之事,细细传播。要让每一个匈奴人都知道,彼等左贤王,已完全放弃彼等,乃为大汉之犬。”

    “喏!”

    陆骁领命,眼中闪过心照不宣的冷光。

    两名侍卫上前,将感激涕零、几乎要扑上来亲吻陆弈靴子的刘豹“搀扶”起来。

    刘豹脸上混合着血污、泪痕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脚步虚浮地被带了下去。

    其已经开始憧憬着既享尽汉地繁华,又能在陆弈支持下登上大单于大位的美梦,浑然不知自己已彻底沦为一件被利用、被圈养、被孤立的玩物。

    厅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光线,也暂时隔绝了那令人不齿的闹剧。

    陆弈缓缓起身,踱步到厅门前,目光幽深地望向远处。

    “村长!”赵云终究忍不住,沉声道:“此等无廉耻、卖族求荣之辈,竟许以高官厚禄,甚至……”

    陆弈并未回头,只是淡淡打断赵云,道:“一柄刀,好用即可,何必在意其之前饮过何人之血?何况……”

    陆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道:“此柄刀,今后只会,亦只能饮向北方同族之血。让其醉死在自己野心里,总比其清醒死在战场上,要省事得多。”

    一抹阳光射了进来,映照着地上不知何时滴落于地面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驱散着政治权力场中肮脏的交易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