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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18章 本分之臣?投机之臣?

    张掖城。

    一处密室深处,一盏烛火昏黄闪烁,忽明忽暗,将两道扭曲的人影,投射在四周冰冷的石壁之上。

    随着烛火摇曳,人影时而交缠,时而分离,忽长忽短。

    只见一位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面容圆润而油腻,两颊下垂的肉随着每一次低语轻轻颤动,脸上闪烁着谄媚之态,和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

    此人,正是杨松。

    被陆弈紧急从汉中调来之人。

    而对于杨松来说,自其出卖张鲁,将其拒之城外,转投陆弈后,三年来,一直过着锦衣玉食、富丽堂皇的生活,却唯独触摸不到一丝真正的权柄。

    昔日背叛旧主、献城求荣的“功劳”,似乎只换来一个金丝编织的牢笼。

    此次突然被陆弈召见,杨松心中忐忑万分,亦是激动万分。

    这三年来,杨松虽被荣华富贵圈养,却并非瞎子聋子。

    陆弈入主汉中之初,局面何等糜烂?

    豪强兼并土地,隐匿人口,百姓苦于重税徭役,十室九空,饿殍遍野。

    而这位新主公,手段之酷烈,行事之果决,远超其想象。

    杨松清晰地记得,林意颁布《摊丁入亩》与《盐铁专营》时,那些盘根错节数百年的本地世家大族是如何嗤之以鼻、阳奉阴违的,他们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过便罢。

    然而,陆弈的火,是真正能烧尽一切的炼狱之火。

    陆弈根本未过多言语,一个月内,直接以雷霆手段,铁腕措施将汉中所有敢与抵抗、表里不一的豪门世家,一一铲除。

    杨松站在高高的阁楼上,远远望见汉江之畔,昔日车水马龙、钟鸣鼎食的豪族坞堡被攻破。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格杀,整个大家族之人尽皆束手就擒,被押赴江边。

    那一天,据说汉江水都被染红,滚滚东流,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无数的人头落地,其田产、僮仆、积蓄尽数被没收,重新丈量分配。

    一时间,汉中境内,所有豪强噤若寒蝉,再无敢有违逆者。

    陆弈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了旧时代的终结和新秩序的到来;更是用无数豪门世家贵族的头颅,硬生生为汉中的新政铺平了道路。

    三年下来,效果是惊人的!

    曾经一贫如洗、百姓为丁税卖儿溺女的汉中,竟肉眼可见地恢复了生机。

    流民得以归田,荒芜的土地被重新开垦,官府库房渐渐充盈,市井之间竟也有了笑语欢声。虽然底层依旧艰苦,但至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就在不久前,陆弈更是挥师西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马腾韩遂,彻氏拿下土地广袤的西凉之地。路途上,并听陆弈以五万精锐重创匈奴十万铁骑,斩杀无数,并俘虏四万匈奴,让匈奴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抱怨。

    其兵锋之盛,谋略之深,令人胆寒!

    这一切,杨松皆看在眼里。

    其深知,眼前这位主公绝非寻常枭雄。

    其亦正亦邪!

    正得发邪!

    邪得发正!

    乃是不可琢磨之人!

    乃是一位杨松看不懂之人!

    其既有屠灭门阀、眼都不眨的冷酷铁血,亦有重整河山、滋养万民的宏大仁义与慈爱。

    其赏罚分明,能用最快的速度创造奇迹,但也绝对容不下任何无用之人、碍事之徒,更容不下像自己这样谄媚之人,背主求荣之人。

    对陆弈,杨松的情感是复杂的,有因被冷落而产生的怨怼,但更多的,是一种日益增长的、深入骨髓的敬畏。

    此刻,杨松心中忐忑难安,既怀揣着对未来的炽热渴望,又难掩对未知的深深恐惧,恰似密室中那盏摇曳烛火,飘忽不定,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殆尽。

    陆弈坐在宽大的书案前,面容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陆弈拿起一根银拨子,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灯芯,让火光更明亮一些,方才抬眼,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公,近日一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想必辛苦至极,可还安好?”

    杨松立即起身,姿态放得极低,道:“劳主公挂心,一切皆好,皆是主公恩赐。”

    扬松顿了顿,补充道,“主公日夜操劳,还望保重贵体。”

    几句毫无营养的寒暄过后,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听得烛火哔剥作响。

    而杨松的心却越提越高。

    终于,陆弈放下手中的银拨子,身体微微前倾,烛光终于照亮其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审视。

    “今特召杨公星夜兼程而来,是有一问,盘桓于心已久,望先生解惑。”陆弈沉声问道。

    “主公请讲,松必知无不言。”杨松屏住呼吸,声音震颤,道。

    “先生自谓……是何等样人臣?”陆弈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缓缓地道:“是愿做那循规蹈矩、安守本分之臣,还是那……善抓时机、敢行险棋之投机之臣?”

    本分之臣?

    投机之臣?

    杨松眼皮猛地一跳。

    这话问得刁钻,更问得突然!

    杨松内心恐惧万分,心中揣摩不透陆弈之真意,更不敢轻易作答,只得小心翼翼反问:“敢问主公,此二者……有何区别?”

    陆弈似乎早料到杨松有此一问,淡淡道:“本分之臣,如磐石,一步一印,夯土为基。其所倚仗者,乃律例、规矩、资历与苦劳,不贪功,不冒进,不行险。纵一时失势,或因循旧例,或因同僚援手,或因君王念其苦劳,总有缓和周转之余地,或许尚有翻身之机。然其升迁之路,亦如老牛爬坡,缓慢且需持之以恒。”

    陆弈顿了顿,观察着杨松的神色,继续道:“而投机之臣,如鹰隼,目光锐利,搏击长空。不依常理,不循旧法。其所求者,乃奇功、殊勋、乃至从龙之功。可行非常之事,建非常之功,一旦功成,便可一步登天,权倾朝野,恩宠无极。”

    杨松听着,心中波涛汹涌。

    “自己昔日卖主,岂不正是行了一次大投机?”

    只是投机之后,却被闲置三年。

    如今,陆弈重提此事,是终于要再用他这把刀了吗?

    杨松喉咙有些发干,追问道:“既如此,投机之臣,一步青天,想必……代价亦是不菲?”

    陆弈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问得好。”

    “其代价便是——路仅一条,脚下即是万丈深渊。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身死族灭,死无葬身之地,绝无半分转圜之机。功成,则青天在上;失败,则九幽在下。没有第三条路。”

    “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身死族灭,死无葬身之地,绝无半分转圜之机。”

    “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身死族灭,死无葬身之地,绝无半分转圜之机。”

    “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身死族灭,死无葬身之地,绝无半分转圜之机。”

    ……

    “功成,则青天在上;失败,则九幽在下。”

    “功成,则青天在上;失败,则九幽在下。”

    “功成,则青天在上;失败,则九幽在下。”

    ……

    声音好似从九幽深渊中爬出的幽魂,带着彻骨的寒意与阴森的气息,在密室的阴暗处幽幽飘荡、反复回响,不断回荡,让整个密室都笼罩在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