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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77章 噩耗

    今夜,与往昔无异,烛影摇红,大殿内氤氲着酒香与胭脂气息,一股Y靡之气笼罩其中。

    李傕半倚在锦垫上,揉着一位娇媚美艳的绝世佳人,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佳人怀中游走;佳人眉目间流转着盈盈春意,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其身旁。李傕端起酒盏,仰头将那醇厚的美酒大口灌入喉中,酒液顺着嘴角微微溢出,他却浑然不顾,只沉浸在这片刻的放纵里。

    看到怀中美人,粗暴地将其拉入怀中,李傕邪笑,一把将美酒浇在佳人身上。瞬间,大片酒水顺着其胸口,没入衣襟深处,衣衫一片湿透,露出诱人的娇躯。

    佳人战栗,强作欢笑!

    另一边,郭汜早已酩酊大醉,醉态尽显,双眸迷离恍惚,朦胧间似有几分癫狂之态。其一只手悠闲地把玩着两颗温润如脂的玉石圆珠,那玉质细腻温润,在摇曳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另一只手则肆意地环抱着一位绝世佳人,佳人娇嗔依偎,其却浑然不觉周遭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满堂的文武官员,亦都被这纸醉金迷的氛围所感染。

    彼等或三两成群地交头接耳,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互相吹捧着;或独自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任由时光在这喧嚣中悄然流逝;或与佳人乱作一团。

    整个大殿里,弥漫着一股腐朽而堕落的气息,仿佛这繁华只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然而,就在这虚假的繁华达到顶点之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表面的平静。

    “报——!!”

    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凄厉,充满了无尽快马加鞭后的疲惫与惊惶的嘶吼,如同九天惊雷,穿透了层层喧嚣,直直地刺入每个人的耳中。

    原本沉浸在醉生梦死的李傕、郭汜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上的醉意亦瞬间消失。

    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甲胄残破不堪的斥候,连滚爬爬地冲破侍卫的阻拦,踉跄着扑倒在大殿中央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其气喘如牛,脸上混杂着汗、血、泥,只剩下那双因极度恐惧而睁大的眼睛,目光涣散,直勾勾地望着主位上的李傕和郭汜,道:“大将军!车骑将军!不好了!陇城……陇城失陷了!樊稠将军力战捐躯、殉国而亡!李别将军……被……被陆弈斩首了!韩暹将军领兵救援,途中不幸中伏,所率之军尽皆覆没,其首级竟被高悬于陇城城门之上!大散关……大散关……皆已沦陷了!尽落入陆弈之手!”

    “轰!”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刹那间,整个大殿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舞姬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谄媚的笑容,却已扭曲变形。

    “啪嗒!”

    李傕手中的金质酒爵掉落在地,琼浆玉液泼洒一地,染污了华贵的地毯。

    郭汜猛地站起,略带发福的肥胖身躯撞翻了面前的案几,杯盘狼藉,其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斥候,仿佛要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那些方才还在高谈阔论、吹嘘战功的将领们,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有人惊得手中之筷掉落;有人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倒了屏风。

    空气中弥漫的酒肉香气,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大殿,只剩下那斥候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某些人因恐惧而不自觉发出的牙齿打颤声!

    气氛瞬间凝固,空气好似为之冻住!

    “汝……汝说甚么?!”李傕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其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因愤怒和惊惧而微微发抖,道:“樊稠……死了?吾侄儿被斩首了?大散关……丢了?!”

    “是……是的!大将军!千真万确!陆弈大军势如破竹,援军……援军全线溃败!”斥候带着哭腔,颤抖地道。

    “张济何在?!”郭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喝问:“张济何在?其数万精锐何在?为何大散关会丢?!”

    斥候绝望地摇头,道:“张济将军……被陆衡死死拖在斜峪关下,进退维谷,自身难保!根本无法回援!”

    李傕听后,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

    “大将军!……大将军!……”

    旁边的人急忙扶住李傕,李傕深吸了几口气,方用力地稳住了身体。

    希望破灭!最后的依仗也成了泡影!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短暂的失神过后,便是巨大的恐慌和激烈的争论。

    “罢了!全然罢了!陇西之地已沦于敌手,大散雄关亦为贼所夺,我等尚有何物可凭,以御那陆弈之锋?”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雍州之地已彻底沦陷,大散关亦丢了!吾等可拿何物去抵挡陆弈?”一个谋士模样的老者瘫软在地,涕泪横流,道:“不如……不如早降!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放屁!”一名李傕的心腹将领柴杰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喝道:“未战先怯,祸乱军心,该当何罪!陆弈小儿,侥幸得胜而已!现长安城高池深,兵精粮足,岂是陆弈小儿能轻易攻下?当集结兵力,与他其在长安城下决一死战!”

    “战?拿什么战?”另一名偏向郭汜的将领反唇相讥,道:“精锐尽丧于外,城内军心惶惶,百姓怨声载道!强行作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固守待援,或……或联络其他诸侯……”

    “其他诸侯?哈哈哈!……”李傕麾下的一将黄易狂笑道:“关东诸侯哪个不想食吾等肉,寝吾等皮?向彼等求援?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守又能守几时?粮草从何而来?军心如何维系?……”又有一人驳斥地道。

    “降又如何能保命?陆弈岂会放过吾等首恶?”

    “战是死,守是等死,降或许可以免死……”

    ……

    争论之声越来越大,却毫无头绪,充满了绝望下的歇斯底里与互相指责。

    主降派、主战派、主守派吵作一团,昔日共同作恶的“默契”在生死存亡面前荡然无存,露出了内部深刻的裂痕与自私的本质。

    李傕和郭汜脸色铁青,听着这混乱的争吵,心中也是乱麻一团,难以决断。

    就在这喧嚣鼎沸、几乎要失控的时刻,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诸位在此争吵,可能退敌乎?”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镇定效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诩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大殿门口。

    其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文士袍,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有一如既往的深沉与冷静。

    贾诩缓步走入,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失魂落魄、面无人色的面孔,最终落在脸色难看的李傕和郭汜身上。

    贾诩的到来,仿佛给这锅滚沸的乱粥里,浇上了一碗冰水。

    所有的争吵瞬间平息,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期盼、怀疑还是忌惮,都聚焦到了贾诩身上。

    在这末日般的恐慌中,这位以智谋着称的毒士,成为了众人眼中最后一根,或许能扭转乾坤的……救命稻草?

    亦或是,引领他们走向另一种结局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