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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80章 胸襟

    陆弈大军东出陇山,跨过大散关,黑色的旌旗如同翻滚的乌云,遮天蔽日,绵延数十里。铁甲铿锵,步伐齐整,踏起漫天烟尘,如同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向着那座象征着权力与混乱中心的帝都——长安,滚滚而去。

    令人惊奇的是,这一路行来,竟几乎未遇到像样的抵抗。

    沿途城邑,要么城门大开,当地守将官吏早早地捧着印信、户籍册,跪伏于道旁,口称“恭迎王师”;要么便是远远望见那庞大的军阵和猎猎作响的“陆”字帅旗,便已胆寒,守军一哄而散,只留下一座空城。偶有几处关隘试图据险而守,亦在陆弈军凌厉的攻势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溃。

    所谓的防线,形同虚设,望风披靡者众,螳臂当车者,顷刻覆灭。

    陆弈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策马行于中军。其依旧并未披甲,亦未携带兵刃,神情平静如水,仿佛眼前这浩荡行军与兵不血刃的征服,不过是闲庭信步。

    陆弈的这份超然与从容,极大地感染了身边的文臣武将。

    有如此主公在此,何愁天下不平!

    陆弘、陆远、赵云等将领,虽久经沙场,见如此顺利景象,心中亦不免存有一丝疑虑——这一路过来,未免也太过顺利了!

    李傕、郭汜难道真的毫无准备,坐以待毙?又或者,他们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沉溺在温柔乡中?

    然而,当他们目光触及前方那风度翩翩、挺拔而沉静的背影时,那份疑虑便悄然消散。

    纵使前方刀山火海,有主公陆弈在此,有何惧哉!

    陆弈,早已成为众人绝对信任与依赖的核心,也是众人无可争议的灵魂与大脑。

    此时,陆鸿纵马稍稍靠近,眉头微蹙,谨慎地进言道:“村长,我军进军神速,沿途几无阻滞,是否……过于顺利?小心前方有诈!李傕、郭汜虽无能,然据守长安坚城,岂会毫无布置?吾恐其外示羸弱,内设伏兵,或于前方险要之处暗藏杀机。是否……暂缓进军速度,多派斥候,仔细探查,以免中李傕、郭汜之奸计?”

    陆弈闻言,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悠然投向远方那已隐约可见轮廓的长安城。他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一丝淡然却无比笃定的笑意。

    “伏兵?奸计?”陆弈的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淡然地道:“伯翼过虑了。”

    陆弈稍稍侧首,目光扫过身边众将,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道:“李傕、郭汜,何许人也?不过承董卓余烈之跋扈武夫,色厉内荏,暴虐无谋之徒。其麾下,尽皆趋炎附势、欺软怕硬之辈。大散关一战,彼辈精锐尽丧,肝胆已裂。如今龟缩长安,犹如瓮中之鳖,惊弓之鸟。”

    陆弈顿了顿,声音转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傲然,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之可笑把戏罢了,如此苍白无力。彼辈若真敢设伏,吾到是高看两人几分!然,烂泥永远扶不上墙!岂敢设伏?且李傕、郭汜真敢设伏,无非是让我大军铁蹄之下,再多添几缕亡魂罢了。”

    “我军此刻兵锋正盛,携大胜之威,正欲堂堂正正碾压过去,此乃最好之策略。彼等乌合之众,安敢拂吾等之锋芒?此等冢中枯骨,何须浪费时日,吾正想一举全歼逆贼!”陆弈周身陡然泛起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霸气如狂风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其轻轻一抖手中缰绳,座下战马长啸一声,好像感受到主人身上气场,人马而立。

    只见陆弈目光如炬,声若洪钟,一道清晰且有力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传令全军,保持阵型,加速前进!直抵长安城下!吾倒要看看,李傕、郭汜两只硕鼠,安能玩出什么花样!”

    “谨遵村长将令!”

    “谨遵村长将令!”

    “谨遵村长将令!”

    ……

    众将轰然应诺,心中再无半点疑虑,只有对陆弈强大气场所深深折服,并产生澎湃的战意。

    大军继续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前推进,烟尘滚滚,旌旗猎猎。

    陆弈白衣白马,行于万军之前,那份睥睨天下的自信与从容,仿佛其并非去进行一场艰苦的攻城战,而是去……接收一份精心准备许久的礼物!

    长安城,已然在望。

    就在大军浩浩荡荡,即将兵临长安城下之时,连长安城上惊慌失措的守军身影都已依稀可辨之时,身后一骑快马自侧翼偏僻小径上疾驰而来,其风尘仆仆,径直穿过外围军阵,直至陆弈,利落地翻身下马,跪倒在陆弈面前,双手高举一封以火漆密封的密信,高声地道:“主公,长安急报,文和先生密信!”

    原来,此人正是陆衍安排长期潜伏于贾诩身边的斥候。

    陆弈微微颔首,身旁陆衍立刻接过竹管,检查无误后呈上。

    陆弈并未避讳左右,轻轻地挑开火漆,抽出内里的信件,目光迅速扫过。

    信上内容似乎不长,但陆弈看后,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了然与极淡的、仿佛冰雪初融般的笑意。

    那笑意并非开怀大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尽在掌握”的释然与欣赏。

    陆弈看完之后,立即将密信交于身后的陆文观看,然后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长安城,竟朗声赞叹道:“好一个贾诩!终究是谨慎!藏锋于钝,观势而后动,果然如此!不以喜恶断交,而以利害辨人!此番若能兵不血刃,或少流血而克长安,文和当居首功!”

    这番突如其来的赞叹,让周围如卞和、赵峰、徐晃等降将,和一向不涉及核心事务的文臣武将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尤其是徐晃,心中更是骇然!

    “贾诩?”

    “莫不是李傕、郭汜身边重要谋士?此人与主公有接触?”

    “莫非雍州之变,与此人有关?此人是何时与主公接触?”

    “主公为何对此人如此推崇备至?还说甚么‘首功’?此密信里究竟有什么?”

    “莫非前方一路畅通无阻,竟是此人在暗中运作?难怪主公敢如此从容与自信!”

    ……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疑窦丛生,但见陆弈并无解释之意,那份从容与笃定仿佛在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众人亦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选择无条件相信陆弈。

    然而,身旁的陆勇,作为陆弈贴身护卫,可是明白村长与贾诩的爱恨情仇,于是按捺不住性子,纵马出列,抱拳洪声道:“村长!末将有一言,不吐不快!”

    陆弈将目光从长安城方向收回,平静地看向他:“仲威但说无妨。”

    只见陆勇脸上带着愤愤不平之色,朗声道:“贾诩老匹夫,此次在大散关处,尽出诡计,若非村长雄才大略,料敌于先,必使我军多有折损,多费周张方可平定!此等反复无常、助纣为虐之辈,其心难测!如今眼见二贼大势已去,才送来此不知真假之密信,岂能轻信?村长如此赞誉,末将……末将担心众将士知晓事情始末,恐将士们心中不服!还请村长明鉴!”

    这番话,道出了在场不少将领,尤其是那些在大散关战场上与贾诩计策直接交锋过的将领心声。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目光看向陆弈,等待其回应。

    陆弈并未动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带着些许感慨的笑意。

    陆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陆勇,以及所有面露疑色的将领,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耐心地道:“仲威,诸位,尔等之心,吾岂能不知?皆是忠心为我,为我军考虑,此心可嘉。”

    然而,陆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睿智:“然,为将者,勇猛善战,斩将夺旗,是为本分;而为帅者,统揽全局,知人善任,更需有海纳百川之量,容人所不容之胸襟。”

    见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陆弈微微仰头,望向苍穹,仿佛在阐述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天下英杰,各有其志,亦各有其不得已之处境。文和身处李傕、郭汜麾下,为其谋事,乃是其位所在。彼时各为其主,施展才华,何错之有?若因其曾与我为敌,便拒之门外,记恨于心,岂非自断贤路,令天下智士寒心?”

    陆弈目光再次落回众将身上,语重心长地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欲成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贾诩之才,堪称国士。其智谋深远,洞察人心,若能为吾所用,胜过于万雄兵!其所谋者,乃大势,乃全局,而非一时一地之得失。吾等能得雍州,攻下大散关,虽有借力之嫌,然,皆此人之功!如今文和既愿弃暗投明,便已认清大势,选择正道。吾若因前嫌而拒之,非但不能彰显我军威仪,反而显得气量狭小,非雄主所为。”

    最后,陆弈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吾既然决定用此人,便当示之以诚,待之以礼。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此非妇人之仁,而是王者格局!诸位当知,吾等志向,绝非仅限这长安一城,而是这万里江山,天下黎民!若连一贾诩都不能容,何谈容纳天下英才,共襄盛举?”

    这一番话,如暮鼓晨钟,敲在众将心头。

    陆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陆弈那平静却蕴含着磅礴气度的眼神,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抱拳沉声道:“末将……明白了!村长胸襟,非勇所能及!”

    其他将领也纷纷收敛了疑虑之色,眼神中多了几分思索与叹服,于是齐声地道:“村长知人善任,如伯乐驭千里驹,令群贤毕至,各展所长,实乃天下之幸也!”

    “村长知人善任,如伯乐驭千里驹,令群贤毕至,各展所长,实乃天下之幸也!”

    “村长知人善任,如伯乐驭千里驹,令群贤毕至,各展所长,实乃天下之幸也!”

    ……

    这时,众将士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这位主公,其眼光、气度与格局,远超他们的想象。

    陆弈见状,不再多言,重新恢复到那种俯瞰战局的绝对冷静之中。

    陆弈目光寒冷,死死地锁定长安城头,仿佛能穿透那厚重的城墙,轻轻一夹马腹,跨下战马立即向前踏出几步。随即,一个清晰、冰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蕴含着无边力量与决断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寒刃,划破空气:“大军听令!合围长安!”

    “喏!”

    回应陆弈,是山呼海啸般、再无丝毫犹豫的呐喊声。

    钢铁洪流,终将向着最终的目标,汹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