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88章 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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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这座曾经象征着大汉帝国无上权威与荣耀的宫殿,如今却如同一座华美而巨大的囚笼,死寂、压抑,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凝固着化不开的恐惧与绝望。
自司徒王允设计诛杀董卓,却又被李傕、郭汜反攻长安、兵败身死之后,少年天子刘协便如同从一场噩梦坠入了另一场更深、更沉的噩梦。
其如同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幼鸟,被禁锢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政令不出宫门,言行皆在李傕、郭汜鹰犬的监视之下。
那身过于宽大的龙袍,裹挟着其尚未长成的、瘦弱的身躯,承受着这个年龄本不该承受的、足以将人压垮的重压与惊惶。
夜深如墨,宫灯摇曳,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鬼魅。
刘协蜷缩在御榻的一角,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早已读不下去的竹简,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或者说,是试图维持那早已荡然无存的、作为天子的最后一丝体面。刘协不敢深睡,任何一点异响都能让其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惊醒。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杂乱,带着金属甲叶摩擦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未央宫的死寂,又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汉献帝刘协的心头之上。
刘协猛地一个激灵,手中的竹简“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其瘦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这脚步声,刘协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熟悉到一听到这声音,刘协便本能地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每一寸肌肤都似被寒意侵袭。
熟悉到这脚步声一入耳,刘协便不受控制地产生生理性的厌恶反应,胃里一阵翻腾。
那脚步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每一声都充斥着暴戾与跋扈之气,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
而此时此刻,这脚步声的主人,正是刘协内心深处最为深恶痛绝、也最令其恐惧之人——李傕!
“砰!”
一声巨响,殿门被粗暴地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夜风,吹得殿内灯火一阵疯狂摇曳。
只见一身戎装、甲胄泛着冰冷寒光的李傕,带着几名浑身煞气的亲卫,如同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
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御座上的刘协完全笼罩。
李傕在御阶前站定,目光扫过瑟瑟发抖、身体微微蜷缩的刘协,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随后,其随意地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却毫无敬意,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敷衍,淡淡地道:“臣,李傕,甲胄在身,恕臣不能全礼,惊扰陛下圣安,望陛下恕罪。”
其嘴上说着“恕罪”,但那挺直跋扈的腰板和睥睨轻视的眼神,无不表明李傕根本没将所谓的“君臣礼仪”放在眼里。
甲胄不过是其嚣张跋扈的又一件装饰。
更何况,李傕此次前来,正是践踏皇权而来,忠义廉耻,早已荡然无存。
刘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其强忍着巨大的恐惧,用细若蚊蚋、带着明显颤音的声音怯怯问道:“李……李爱卿……深夜入宫,不知所……所为何事?”
刘协这一刻,多么希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请示,然后速速离开,尽管刘协知道这绝无可能。
李傕脸上立即堆起一幅极其虚伪的、忧国忧民的表情,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仿佛要让殿内殿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声地道:“启奏陛下!如今国难当头,社稷危如累卵!有逆贼陆弈,初以谄媚之术得幸,与十常侍勾结,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先帝仁德,不察其奸,竟授以梁州牧之要职。然其包藏祸心,不服王化,踞汉中而窥神器,拥精兵而窥天下!马腾将军世受国恩,镇守西陲,忠心可鉴日月;其子马超勇冠三军,乃国之栋梁。陆弈此獠,竟设毒计诱杀马氏父子,使忠良绝嗣,西北柱石倾颓!此等戮害勋臣之恶,较诸王允尤甚!且此贼窍据汉中之时,擅改祖宗成法,夺世家田产分与庶民,使贵贱失序,上下颠倒!夫田制乃立国之本,礼法为安邦之要。陆弈竟敢以刁民之术蛊惑人心,毁吾朝四百年之根基,紊乱纲常,祸乱法度,其心可诛!而今此獠更显猖狂,先夺雍州,戮我大将樊稠、李别、张济、韩暹;今又兵锋直指帝都,欲行董卓未竟之恶事。其欺君罔上之罪,荼毒生灵之恶,实乃国之大贼,人神共愤!”
李傕慷慨陈词,将一顶顶“逆贼”、“国贼”的帽子毫不吝啬地扣在陆弈头上,仿佛他自己才是那个忠心耿耿、扞卫汉室的擎天巨柱。
“如今,贼军围城,气焰嚣张!长安乃宗庙所在,陛下安危系于天下!臣等虽浴血奋战,然贼势浩大!值此危难之际,非陛下天威,不足以震慑宵小,鼓舞三军!”
说到这里,李傕图穷匕见,他那双充满野心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刘协,一字一顿地吐出那石破天惊的决定:“故,臣等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效仿大汉先帝,御驾亲征!亲临阵前,以天子之威,督帅六军,必能使将士用命,天威所至,群丑辟易,逆贼陆弈,束手就擒!”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胁迫天子涉险的滔天恶行,粉饰成了为国为民、不得已而为之的“忠义”之举。
其虚伪狠毒,令人发指!
刘协虽然年幼,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但其身上流淌着高祖刘邦、光武帝刘秀的血脉,耳濡目染间,对政治凶险并非一无所知。
其虽年幼,亦明白“御驾亲征”在此时此刻意味着什么了!
那绝非什么鼓舞士气,而是要将他这天子当成盾牌,推到最危险的刀锋箭镞之下!
“不!不可!”
强烈的求生欲和残存的帝王尊严,让刘协鼓起了一丝勇气,其猛地摇头,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弱弱地道:“朕……朕乃万乘之尊,岂可轻涉险地?刀剑无眼,若有差池,国本动摇!李爱卿……汝……汝与郭爱卿统兵御敌即可,朕……朕在宫中,静候佳音!”
见刘协竟敢拒绝,李傕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噬人的狰狞与冰寒刺骨的恶意与威胁。
只见李傕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刘协几乎窒息。
“陛下!”李傕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不耐烦与杀意,寒声地道:“此非儿戏!乃关乎社稷存亡!逆贼陆弈兵临城下,若城破,陛下以为能独善其身乎?董卓旧事,莫非陛下已忘?!”
李傕阴冷的目光扫过刘协苍白的小脸,语气中的威胁几乎凝成实质:“不知陛下,是安然随臣等出征,借陛下天威以退敌?还是……坐待城破,玉石俱焚,让未央宫,成为陛下……最后长眠之地?请陛下,圣裁!”
“请陛下,圣裁!”
“请陛下,圣裁!”
“请陛下,圣裁!”
……
李傕身后的亲卫齐声应和,一声声如闷雷滚过穹顶,在空旷的大殿中反复撞击回响。
而李傕口中,最后那“圣裁”二字,被李傕咬得极重,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死死抵在天子喉间。
看着李傕那毫不掩饰杀意的眼神,听着那赤裸裸的弑君威胁,刘协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被彻底击碎。
李傕虽年少,却早已尝尽世态炎凉!
心中更明白,这不是奏请,而是勒令!!
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这个疯狂的暴虐之陡,绝对敢在这未央宫内,让自己“暴毙”!
巨大的恐惧、无助的绝望、以及身为帝王却任人摆布的屈辱,瞬间淹没了这个少年。
其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
最后,刘协闭上了双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那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了一个微不可闻,却代表着汉室皇权彻底沦丧的字:“朕……朕……朕,准奏。”
话音刚落,一直侍立在殿角、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几名老宦官和宫女,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
这哭声在死寂的宫殿中回荡,像是为四百年汉室奏响的一曲挽歌;或者像是充满了亡国之痛与无尽的悲凉。
李傕听着这哭声,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发出了得意而猖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好!好!……陛下圣明!臣等必誓死护卫陛下周全!来人!伺候陛下更衣,准备銮驾!”
“喏。”
李傕大手一挥,不再看那御座上仿佛已被抽走魂魄的年轻躯体,转身昂首而出。
未央宫内,只剩下那绝望的哭泣与摇曳的烛火,见证着大汉帝国黑夜中最黑暗、最屈辱的一页。
天子銮驾,这至高权力的象征,今夜,将成为诸侯手中最可悲的肉盾,被推向那血与火的战场。
自司徒王允设计诛杀董卓,却又被李傕、郭汜反攻长安、兵败身死之后,少年天子刘协便如同从一场噩梦坠入了另一场更深、更沉的噩梦。
其如同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幼鸟,被禁锢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政令不出宫门,言行皆在李傕、郭汜鹰犬的监视之下。
那身过于宽大的龙袍,裹挟着其尚未长成的、瘦弱的身躯,承受着这个年龄本不该承受的、足以将人压垮的重压与惊惶。
夜深如墨,宫灯摇曳,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鬼魅。
刘协蜷缩在御榻的一角,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早已读不下去的竹简,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或者说,是试图维持那早已荡然无存的、作为天子的最后一丝体面。刘协不敢深睡,任何一点异响都能让其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惊醒。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杂乱,带着金属甲叶摩擦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未央宫的死寂,又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敲在汉献帝刘协的心头之上。
刘协猛地一个激灵,手中的竹简“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其瘦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这脚步声,刘协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熟悉到一听到这声音,刘协便本能地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每一寸肌肤都似被寒意侵袭。
熟悉到这脚步声一入耳,刘协便不受控制地产生生理性的厌恶反应,胃里一阵翻腾。
那脚步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每一声都充斥着暴戾与跋扈之气,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
而此时此刻,这脚步声的主人,正是刘协内心深处最为深恶痛绝、也最令其恐惧之人——李傕!
“砰!”
一声巨响,殿门被粗暴地推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夜风,吹得殿内灯火一阵疯狂摇曳。
只见一身戎装、甲胄泛着冰冷寒光的李傕,带着几名浑身煞气的亲卫,如同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
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跳动的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御座上的刘协完全笼罩。
李傕在御阶前站定,目光扫过瑟瑟发抖、身体微微蜷缩的刘协,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随后,其随意地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却毫无敬意,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敷衍,淡淡地道:“臣,李傕,甲胄在身,恕臣不能全礼,惊扰陛下圣安,望陛下恕罪。”
其嘴上说着“恕罪”,但那挺直跋扈的腰板和睥睨轻视的眼神,无不表明李傕根本没将所谓的“君臣礼仪”放在眼里。
甲胄不过是其嚣张跋扈的又一件装饰。
更何况,李傕此次前来,正是践踏皇权而来,忠义廉耻,早已荡然无存。
刘协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其强忍着巨大的恐惧,用细若蚊蚋、带着明显颤音的声音怯怯问道:“李……李爱卿……深夜入宫,不知所……所为何事?”
刘协这一刻,多么希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请示,然后速速离开,尽管刘协知道这绝无可能。
李傕脸上立即堆起一幅极其虚伪的、忧国忧民的表情,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仿佛要让殿内殿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声地道:“启奏陛下!如今国难当头,社稷危如累卵!有逆贼陆弈,初以谄媚之术得幸,与十常侍勾结,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先帝仁德,不察其奸,竟授以梁州牧之要职。然其包藏祸心,不服王化,踞汉中而窥神器,拥精兵而窥天下!马腾将军世受国恩,镇守西陲,忠心可鉴日月;其子马超勇冠三军,乃国之栋梁。陆弈此獠,竟设毒计诱杀马氏父子,使忠良绝嗣,西北柱石倾颓!此等戮害勋臣之恶,较诸王允尤甚!且此贼窍据汉中之时,擅改祖宗成法,夺世家田产分与庶民,使贵贱失序,上下颠倒!夫田制乃立国之本,礼法为安邦之要。陆弈竟敢以刁民之术蛊惑人心,毁吾朝四百年之根基,紊乱纲常,祸乱法度,其心可诛!而今此獠更显猖狂,先夺雍州,戮我大将樊稠、李别、张济、韩暹;今又兵锋直指帝都,欲行董卓未竟之恶事。其欺君罔上之罪,荼毒生灵之恶,实乃国之大贼,人神共愤!”
李傕慷慨陈词,将一顶顶“逆贼”、“国贼”的帽子毫不吝啬地扣在陆弈头上,仿佛他自己才是那个忠心耿耿、扞卫汉室的擎天巨柱。
“如今,贼军围城,气焰嚣张!长安乃宗庙所在,陛下安危系于天下!臣等虽浴血奋战,然贼势浩大!值此危难之际,非陛下天威,不足以震慑宵小,鼓舞三军!”
说到这里,李傕图穷匕见,他那双充满野心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刘协,一字一顿地吐出那石破天惊的决定:“故,臣等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效仿大汉先帝,御驾亲征!亲临阵前,以天子之威,督帅六军,必能使将士用命,天威所至,群丑辟易,逆贼陆弈,束手就擒!”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胁迫天子涉险的滔天恶行,粉饰成了为国为民、不得已而为之的“忠义”之举。
其虚伪狠毒,令人发指!
刘协虽然年幼,长期生活在恐惧之中,但其身上流淌着高祖刘邦、光武帝刘秀的血脉,耳濡目染间,对政治凶险并非一无所知。
其虽年幼,亦明白“御驾亲征”在此时此刻意味着什么了!
那绝非什么鼓舞士气,而是要将他这天子当成盾牌,推到最危险的刀锋箭镞之下!
“不!不可!”
强烈的求生欲和残存的帝王尊严,让刘协鼓起了一丝勇气,其猛地摇头,声音虽然依旧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弱弱地道:“朕……朕乃万乘之尊,岂可轻涉险地?刀剑无眼,若有差池,国本动摇!李爱卿……汝……汝与郭爱卿统兵御敌即可,朕……朕在宫中,静候佳音!”
见刘协竟敢拒绝,李傕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噬人的狰狞与冰寒刺骨的恶意与威胁。
只见李傕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刘协几乎窒息。
“陛下!”李傕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不耐烦与杀意,寒声地道:“此非儿戏!乃关乎社稷存亡!逆贼陆弈兵临城下,若城破,陛下以为能独善其身乎?董卓旧事,莫非陛下已忘?!”
李傕阴冷的目光扫过刘协苍白的小脸,语气中的威胁几乎凝成实质:“不知陛下,是安然随臣等出征,借陛下天威以退敌?还是……坐待城破,玉石俱焚,让未央宫,成为陛下……最后长眠之地?请陛下,圣裁!”
“请陛下,圣裁!”
“请陛下,圣裁!”
“请陛下,圣裁!”
……
李傕身后的亲卫齐声应和,一声声如闷雷滚过穹顶,在空旷的大殿中反复撞击回响。
而李傕口中,最后那“圣裁”二字,被李傕咬得极重,如同两把冰冷的匕首,死死抵在天子喉间。
看着李傕那毫不掩饰杀意的眼神,听着那赤裸裸的弑君威胁,刘协心中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被彻底击碎。
李傕虽年少,却早已尝尽世态炎凉!
心中更明白,这不是奏请,而是勒令!!
如果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这个疯狂的暴虐之陡,绝对敢在这未央宫内,让自己“暴毙”!
巨大的恐惧、无助的绝望、以及身为帝王却任人摆布的屈辱,瞬间淹没了这个少年。
其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
最后,刘协闭上了双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那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了一个微不可闻,却代表着汉室皇权彻底沦丧的字:“朕……朕……朕,准奏。”
话音刚落,一直侍立在殿角、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几名老宦官和宫女,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
这哭声在死寂的宫殿中回荡,像是为四百年汉室奏响的一曲挽歌;或者像是充满了亡国之痛与无尽的悲凉。
李傕听着这哭声,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发出了得意而猖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好!好!……陛下圣明!臣等必誓死护卫陛下周全!来人!伺候陛下更衣,准备銮驾!”
“喏。”
李傕大手一挥,不再看那御座上仿佛已被抽走魂魄的年轻躯体,转身昂首而出。
未央宫内,只剩下那绝望的哭泣与摇曳的烛火,见证着大汉帝国黑夜中最黑暗、最屈辱的一页。
天子銮驾,这至高权力的象征,今夜,将成为诸侯手中最可悲的肉盾,被推向那血与火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