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89章 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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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长安城仿佛沉睡在浓重的夜色里。唯南、北二门附近的军营区域,涌动着一种被强行压制的、躁动不安的狂势暗流。
火把的光晕被刻意压低,只在方寸之地投下昏暗的光圈,映照着一张张因饱食而精力充沛、又被临战前的亢奋灼烧得有些扭曲的面孔。
数万雍州甲士已悄然集结完毕,人衔枚,马裹蹄,如同一片即将移动的钢铁森林,尽最大可能地消弭着声息。
空气中,未散的炊烟与兵器铁锈、皮革鞣料的气味混合,发酵成大战前特有的、令人鼻息为之一紧的硝烟气息。
李傕全身披挂,傲然立于北门内临时垒起的高台。
此刻,其未曾穿戴彰显尊贵身份的华丽将铠,而是选择了一副厚重、黝黑、曾伴随其征战多年的一副铠甲,这并非为了亲民,而是彰显其与士卒同临锋镝的“主将”威严,更具压迫感;同时,也为接下来的战斗,不至于将其置于显眼位置。
李傕阴鸷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破锣般的嗓音运足中气,带着一种撕裂寂静的嘶哑力量,蓦然响起:“将士们!吾雍州之健儿!”
声音中,透着一股煸动人心的力量。
“汝等且抬头,看看此长安宫阙!吾等自雍州转战万里,破洛阳,定关中,非为悖逆,实为求生!昔者王允老贼,心胸狭隘,专权朝纲,欺瞒圣听!视吾等雍州子弟如草芥,竟欲尽数诛绝,斩草除根!陛下深居九重,一时受其蒙蔽,不辨忠奸!吾等岂能坐以待毙,引颈就戮?……”
李傕的话语故意稍作停顿,让对王允的愤恨在甲士心中发酵,随即声音变得更加沉痛与激昂,充满着满腔悲愤与控诉,道:“然,吾等为求活命,不得已攻入长安,清剿王允逆党,只望能得一隅安身!孰料,陆弈小儿,奸猾更胜王允!彼时吾等为国除害,稳定京畿,此贼却趁吾等后方空虚,暗遣兵马,袭吾等雍州故地,戮我亲族,断我归路!使吾等浴血将士,转眼间竟成无根飘萍,有家难归!”
“雍州!”
李傕重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道:“彼处吾乡,祖茔所系,父母所在,妻儿所依!!陆弈此贼,占吾等家园,断吾等根基!此仇此恨,堪比杀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此言一出,瞬间成功地勾起了这些主要以雍州人士为主的甲士大军内心最深处的乡土之情与恐惧。队伍中顿时开始出现骚动,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怒哼声此起彼伏。
李傕趁热打铁,继续历数陆弈的“罪状”,将己方置于道德制高点,继续道:“此獠不仅是吾等死敌,更是国之大贼!其残害忠良,西凉猛将马腾、马超父子,皆遭其毒手!其目无君上,欲挟持朝廷,视天子如无物,其行径比之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更是兵围帝都,欲行篡逆之事!”
“彼等自诩正义,实则步步紧逼,非要置吾等雍州子弟于死地而后快!将士们!吾等已无路可退!长安,便是吾乖最后之壁垒!此战,只为求生,只为雪耻,为吾等身后万千雍州父老,搏一个公道!”
李傕猛地挥手指向城外黑暗的方向,声音如同炸雷:“今夜,吾等亦并非孤军奋战!吾等乃是奉天子明诏,讨逆勤王!乃是正义之师,王命之师!城外逆贼,看似势大,实则内部离心离德,更有义士愿为内应!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吾手!”
“兄弟们!随本将杀出城去!为了功名利禄,复克雍州之基业,使吾父母妻儿,得以安享富足之生!用吾等手中之刀剑,告诉那陆弈小儿,吾等雍州男儿之血性未冷!夺回雍州!拯救大汉!用逆贼之鲜血,祭奠死去樊稠、张济将军,祭奠所有死难兄弟!今夜,要么凯旋,要么战死!绝无第三条路!杀——!”
“杀!!!”
“夺回雍州!报仇雪恨!”
“勤王保驾,诛杀国贼!”
“卫我雍州子弟之尊严,保我父母妻儿之安宁!”
……
积压的愤怒、对故乡的担忧、以及对生存的渴望,在李傕极具煽动性的演讲下,被彻底点燃!
数万将士压抑已久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震得城墙仿佛都在颤抖!
尽管许多人内心可能依旧恐惧,但此刻,一股悲壮而狂热的战意已然形成。
在这群情激愤的人群中,贾诩静立于一队护卫之中,脸色依旧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
其冷眼旁观着李傕的表演,心中对其玩弄人心的手段既有鄙夷,也有几分不得不承认的“佩服”。
然而,贾诩的目光很快被军中那顶异常醒目、被重重精锐亲兵护卫起来的、规格远超寻常将领的仪仗所吸引。
那并非将帅的旌旗鼙鼓,而是……
明黄色的伞盖?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独特的颜色和形制,以及周围侍卫格外凝重警惕的姿态,让贾诩的心猛地一沉!
“天子銮驾??”
刹那间,饶是贾诩素来以冷静深沉着称,此刻也不禁脸色微变,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贾诩几乎僵立当场!
“李傕……此人竟真的疯狂至此?!将陛下带上了战场?!这不是‘御驾亲征’,而是……而是将陛下置于炉火之上,以天子为质,行破釜沉舟之赌!”贾诩立刻明白了李傕的打算,没想到李傕竟然丧心病狂到直接将汉献帝推到了最前线!
“糟了!”贾诩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了此举带来的致命变数,暗道:“陆弈若顾忌天子安危,必束手束脚,投鼠忌器,此乃正中李傕下怀。然……陆弈岂是寻常迂腐之辈?若他被逼入绝境,或狠下心来……又或者,乱军之中,刀剑无眼,万一陛下有丝毫损伤……”
贾诩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无论哪种情况发生,今夜的局面都将彻底失控,走向一个连他都无法预料的血腥结局!
李傕此举,看似增加了一道护身符,实则是点燃了一个最不稳定的火药桶!
今夜,必有惊天变故产生!
而且,很可能是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贾诩感到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而李傕还自以为得意地向着火山深处投下了最后的柴薪。
原本在贾诩的算计中,陆弈大军以逸待劳,将计就计,李傕出城野战乃是自寻死路,胜负并无太大悬念。
但现在,皇帝的介入,让一切计谋都显得苍白,局势彻底脱离了掌控,充满了最极端、最危险的不确定性!
不容贾诩细想对策,李傕见军心士气已被激发到顶点,不再犹豫。其猛地拔出佩剑,雪亮的剑锋在火把映照下寒光一闪,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沉重的城门方向狠狠劈下!
“开——城——门!”
“嘎吱吱!——咣当当!——”
巨大的门闩被合力抬起,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随即越来越大,最终洞开!城外更深沉的黑暗与凛冽的夜风,瞬间涌入。
“为了雍州!为了陛下!杀——!”
李傕一马当先,剑指城外,发出了冲锋的号令!
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数万雍州甲士发出震天的呐喊,跟随着他们的主帅,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澎湃地冲出长安城门,扑向城外那片未知的、杀机四伏的黑暗!
贾诩被人流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去。
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顶在乱军中艰难移动的明黄色銮驾,心中再无之前的从容,只剩下巨大的忧虑和一种近乎宿命般的预感。
李傕的疯狂,超出了其所有的预料,不仅将自身置于死地,更将所有人都拖入了一个更加凶险万分的漩涡。
今夜,注定将是一个流血的夜晚!
火把的光晕被刻意压低,只在方寸之地投下昏暗的光圈,映照着一张张因饱食而精力充沛、又被临战前的亢奋灼烧得有些扭曲的面孔。
数万雍州甲士已悄然集结完毕,人衔枚,马裹蹄,如同一片即将移动的钢铁森林,尽最大可能地消弭着声息。
空气中,未散的炊烟与兵器铁锈、皮革鞣料的气味混合,发酵成大战前特有的、令人鼻息为之一紧的硝烟气息。
李傕全身披挂,傲然立于北门内临时垒起的高台。
此刻,其未曾穿戴彰显尊贵身份的华丽将铠,而是选择了一副厚重、黝黑、曾伴随其征战多年的一副铠甲,这并非为了亲民,而是彰显其与士卒同临锋镝的“主将”威严,更具压迫感;同时,也为接下来的战斗,不至于将其置于显眼位置。
李傕阴鸷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破锣般的嗓音运足中气,带着一种撕裂寂静的嘶哑力量,蓦然响起:“将士们!吾雍州之健儿!”
声音中,透着一股煸动人心的力量。
“汝等且抬头,看看此长安宫阙!吾等自雍州转战万里,破洛阳,定关中,非为悖逆,实为求生!昔者王允老贼,心胸狭隘,专权朝纲,欺瞒圣听!视吾等雍州子弟如草芥,竟欲尽数诛绝,斩草除根!陛下深居九重,一时受其蒙蔽,不辨忠奸!吾等岂能坐以待毙,引颈就戮?……”
李傕的话语故意稍作停顿,让对王允的愤恨在甲士心中发酵,随即声音变得更加沉痛与激昂,充满着满腔悲愤与控诉,道:“然,吾等为求活命,不得已攻入长安,清剿王允逆党,只望能得一隅安身!孰料,陆弈小儿,奸猾更胜王允!彼时吾等为国除害,稳定京畿,此贼却趁吾等后方空虚,暗遣兵马,袭吾等雍州故地,戮我亲族,断我归路!使吾等浴血将士,转眼间竟成无根飘萍,有家难归!”
“雍州!”
李傕重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响声,道:“彼处吾乡,祖茔所系,父母所在,妻儿所依!!陆弈此贼,占吾等家园,断吾等根基!此仇此恨,堪比杀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此言一出,瞬间成功地勾起了这些主要以雍州人士为主的甲士大军内心最深处的乡土之情与恐惧。队伍中顿时开始出现骚动,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怒哼声此起彼伏。
李傕趁热打铁,继续历数陆弈的“罪状”,将己方置于道德制高点,继续道:“此獠不仅是吾等死敌,更是国之大贼!其残害忠良,西凉猛将马腾、马超父子,皆遭其毒手!其目无君上,欲挟持朝廷,视天子如无物,其行径比之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更是兵围帝都,欲行篡逆之事!”
“彼等自诩正义,实则步步紧逼,非要置吾等雍州子弟于死地而后快!将士们!吾等已无路可退!长安,便是吾乖最后之壁垒!此战,只为求生,只为雪耻,为吾等身后万千雍州父老,搏一个公道!”
李傕猛地挥手指向城外黑暗的方向,声音如同炸雷:“今夜,吾等亦并非孤军奋战!吾等乃是奉天子明诏,讨逆勤王!乃是正义之师,王命之师!城外逆贼,看似势大,实则内部离心离德,更有义士愿为内应!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吾手!”
“兄弟们!随本将杀出城去!为了功名利禄,复克雍州之基业,使吾父母妻儿,得以安享富足之生!用吾等手中之刀剑,告诉那陆弈小儿,吾等雍州男儿之血性未冷!夺回雍州!拯救大汉!用逆贼之鲜血,祭奠死去樊稠、张济将军,祭奠所有死难兄弟!今夜,要么凯旋,要么战死!绝无第三条路!杀——!”
“杀!!!”
“夺回雍州!报仇雪恨!”
“勤王保驾,诛杀国贼!”
“卫我雍州子弟之尊严,保我父母妻儿之安宁!”
……
积压的愤怒、对故乡的担忧、以及对生存的渴望,在李傕极具煽动性的演讲下,被彻底点燃!
数万将士压抑已久的怒吼如同火山喷发,震得城墙仿佛都在颤抖!
尽管许多人内心可能依旧恐惧,但此刻,一股悲壮而狂热的战意已然形成。
在这群情激愤的人群中,贾诩静立于一队护卫之中,脸色依旧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
其冷眼旁观着李傕的表演,心中对其玩弄人心的手段既有鄙夷,也有几分不得不承认的“佩服”。
然而,贾诩的目光很快被军中那顶异常醒目、被重重精锐亲兵护卫起来的、规格远超寻常将领的仪仗所吸引。
那并非将帅的旌旗鼙鼓,而是……
明黄色的伞盖?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独特的颜色和形制,以及周围侍卫格外凝重警惕的姿态,让贾诩的心猛地一沉!
“天子銮驾??”
刹那间,饶是贾诩素来以冷静深沉着称,此刻也不禁脸色微变,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贾诩几乎僵立当场!
“李傕……此人竟真的疯狂至此?!将陛下带上了战场?!这不是‘御驾亲征’,而是……而是将陛下置于炉火之上,以天子为质,行破釜沉舟之赌!”贾诩立刻明白了李傕的打算,没想到李傕竟然丧心病狂到直接将汉献帝推到了最前线!
“糟了!”贾诩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了此举带来的致命变数,暗道:“陆弈若顾忌天子安危,必束手束脚,投鼠忌器,此乃正中李傕下怀。然……陆弈岂是寻常迂腐之辈?若他被逼入绝境,或狠下心来……又或者,乱军之中,刀剑无眼,万一陛下有丝毫损伤……”
贾诩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无论哪种情况发生,今夜的局面都将彻底失控,走向一个连他都无法预料的血腥结局!
李傕此举,看似增加了一道护身符,实则是点燃了一个最不稳定的火药桶!
今夜,必有惊天变故产生!
而且,很可能是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贾诩感到自己仿佛正站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而李傕还自以为得意地向着火山深处投下了最后的柴薪。
原本在贾诩的算计中,陆弈大军以逸待劳,将计就计,李傕出城野战乃是自寻死路,胜负并无太大悬念。
但现在,皇帝的介入,让一切计谋都显得苍白,局势彻底脱离了掌控,充满了最极端、最危险的不确定性!
不容贾诩细想对策,李傕见军心士气已被激发到顶点,不再犹豫。其猛地拔出佩剑,雪亮的剑锋在火把映照下寒光一闪,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沉重的城门方向狠狠劈下!
“开——城——门!”
“嘎吱吱!——咣当当!——”
巨大的门闩被合力抬起,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随即越来越大,最终洞开!城外更深沉的黑暗与凛冽的夜风,瞬间涌入。
“为了雍州!为了陛下!杀——!”
李傕一马当先,剑指城外,发出了冲锋的号令!
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数万雍州甲士发出震天的呐喊,跟随着他们的主帅,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澎湃地冲出长安城门,扑向城外那片未知的、杀机四伏的黑暗!
贾诩被人流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向前涌去。
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顶在乱军中艰难移动的明黄色銮驾,心中再无之前的从容,只剩下巨大的忧虑和一种近乎宿命般的预感。
李傕的疯狂,超出了其所有的预料,不仅将自身置于死地,更将所有人都拖入了一个更加凶险万分的漩涡。
今夜,注定将是一个流血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