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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327章 四方震动(一)

    不多时,曹操麾下谋士精心炮制的讨逆檄文,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天下诸侯案头。

    只见檄文辞藻犀利,气势磅礴:

    《讨国贼陆弈檄》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国贼陆弈者,本出微末,性非忠良,昔附十常侍之余烬,潜形匿影;后乘黄巾之乱波,窃据州郡。狼子野心,暴戾滋甚!

    其罪一:劫持乘舆,窃据神器!悍然入主长安,幽禁天子,胁逼大臣,隔绝内外,致使帝星蒙尘,宗庙震骇!行董卓、李傕之旧事,而酷烈尤甚!

    其罪二:戕害重臣,吞并州郡!征西将军马腾、镇西将军韩遂,世受国恩,乃朝廷柱石。陆弈构衅兴兵,设计戕害,致使忠良殒命,三军缟素。更乘势霸占凉州,尽收其兵甲钱粮,视王命如无物,逞割据之私心!此乃公然叛逆,祸乱国家!

    其罪三:败坏纲常,践踏礼法!其行‘摊丁入亩’之苛政,乱赋税之成规,夺士族之恒产以媚贱氓;其推‘土地公有’之悖举,坏千载之地权,掘豪强之根基以逞私欲!此乃倾覆社稷之基,动摇国本之祸!

    其罪四:把持盐铁,与民争利!州府专营,禁绝私贩,断万千商贾之生路,绝地方郡县之财源!其行与民争利,其心贪得无厌!

    其罪五:任用私人,排斥贤良!重寒门而轻世胄,拔亲信而弃名士,致使贤能裹足,正道不行!

    陆弈之所为,非止窃国,实欲裂华夏衣冠,毁大汉道统!其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今操等奉陛下密旨,联盟忠义之师,共举擎天之旗,誓清妖孽,匡扶汉室!凡吾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檄文到日,速应义举!……”

    此檄文一出,四方震动,暗流涌动!

    此檄文不仅欲坐实陆弈“国贼”之名,更将其新政的核心——那些深深触动天下士族、豪强根本利益的举措——赤裸裸地揭露出来,并上升到“毁道统”、“裂衣冠”的高度,精准地挑动了各地诸侯、各大世族最敏感的神经。

    冀州,邺城。

    州牧府议事大厅,气象森严。

    与曹操那边新败后的压抑,以及陆弈那边锐意进取的朝气不同,此处弥漫着的是一种积淀下来的、属于老牌世家与雄厚实力的雍容与威重。

    主座之上,袁绍正襟危坐。

    自黄巾作乱时与陆弈冲突,被其阵斩颜良、诛杀文丑,自身几近丧命,那本是袁绍人生中第一次遭遇如此惨痛和屈辱的失败。

    等其逃回河北后,袁绍曾一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与颓废之中,感觉毕生骄傲被陆弈踩得粉碎。幸得其叔父袁隗开导,言及“掌天下之权,当近天子……天下之权,在枢不在爪;社稷之要,在腹不在肢!……执秤者动一铢而天下平,持尺者移分寸而四方应……”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袁绍明悟:个人的勇武得失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力量在于掌控核心权柄,成为那个“执秤者”、“持尺者”!

    于是,袁绍强忍屈辱,在洛阳朝堂周旋,亲见阉宦弄权,目睹董卓跋扈,更深切体会到了“于此豺狼当道之末世,忠义乃强者刀俎鱼肉,名分乃裹尸锦缎”的残酷现实。(pS:第155章)

    这一刻,袁绍终于意识到,欲在这崩裂的天地间立身存命,乃至重整河山,唯有用手中之剑犁出疆土,用敌人之血书写霸业!

    于是,其毅然离开洛阳那个是非之地,来到这冀州。

    凭借袁氏四世三公的深厚底蕴与个人威望,袁绍恩威并施,合纵连横,逐步掌控了冀州这片沃野千里、人口繁盛之地。期间并非一帆风顺,内有旧势力之暗流,外有强邻之威胁,但袁绍凭借着过人的政治手腕和逐渐成熟的军事能力,一一化解。

    每每于夜深人静之时,袁绍回想起自己从几乎丧命于陆弈之手,到如今雄踞河北,成为一方诸侯,心中难免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与自豪。

    袁述用事实证明了,其袁绍绝非浪得虚名,自己的判断与选择,是正确的!

    同时,袁绍更加确信,“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昔日的失败与屈辱,正是为了磨砺自己,让自己能够跻身执掌乾坤之列!

    如今,其坐拥冀州,南据黄河,北阻燕代,兼有乌桓等胡骑之助,兵精粮足,士族归心,正是“南向以争天下”的绝佳基业!

    相较于几年前在黄巾作乱时,被陆弈杀得大败、狼狈逃窜时的惶惑与颓唐,此刻的袁绍,面容沉稳,眼神深邃,眉宇间虽仍能看出一丝昔日贵公子的傲气,但更多了一份历经磨难、执掌权柄后的深沉与威仪。

    袁绍手中紧握着这份讨逆檄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其目光扫过“陆弈”二字,以及对其罪状的条条指控时,眼中再也无法抑制地迸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仇恨火焰!

    颜良、文丑喋血沙场的景象,自身险些丧命的屈辱,历历在目,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陆弈……陆弈!”袁绍心中无声地咆哮,暗道:“昔日之仇,今日檄文所列之罪,你我之间,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同时,袁绍心中更有一丝隐秘的快意:“哈哈哈……苍天有眼,没有想到,汝陆弈亦有今,成为天下人人喊打之过街老鼠!

    袁绍缓缓抬起头,将檄文示于麾下济济一堂的文武臣属。

    此刻,其麾下文有沮授、田丰、郭图、许攸、审配等,武有淳于琼、张合等,可谓谋臣如雨,猛将如云,人才鼎盛。

    除此之外,袁绍手中还握有一张未曾亮出的王牌。

    而这张王牌,正是吕布!

    当初吕布被李傕、郭汜击败,狼狈逃出关中,正是其袁绍出于对陆弈之仇恨,将其收留于麾下。尤其是袁绍已知陆弈麾下有诛颜良、斩文丑之悍将,欲借吕布之手,为自己报仇。

    而此刻,正是其发挥价值之时!

    大厅之内,众人肃立,气氛庄重。

    “诸公!”袁绍的声音平稳中却带着难于压抑的激动,道:“曹孟德此檄,字字诛心,亦字字属实!陆弈此獠,其罪滔天!于公,其挟持天子,形同篡逆;于私,此獠与吾冀州有血海深仇,颜良、文丑皆殁于其手,此仇不共戴天!”

    袁绍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痛与愤慨:“然,其罪尤甚者,在于檄文所言其三、其四!‘摊丁入亩’、‘土地公有’、‘盐铁专营’!此三策,何其毒也!”

    其目光扫过在座大多出身名门的谋士将领,继续道:“此乃欲掘吾等天下世家豪强之根基,断吾等世代传承之命脉!吾袁氏,四世三公,世受国恩,亦与天下士族休戚与共!陆弈此举,非仅乱国,实欲亡天下士人之天下也!”

    当袁绍提及“盐铁专营”,声音更冷,道:“州府独占,禁绝私利,此非与民争利,乃是与天下所有依赖此道生存之家族争利!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陆弈已自绝于天下士族、商贾!”

    说到这里,袁绍眼中闪过一丝更深沉的痛楚与怨恨,这怨恨不仅针对陆弈,亦是针对那个早已化为枯骨的巨奸,愤恨道:“犹记得董卓老贼,擅行废立,轻贱公卿,更……更悍然诛吾叔父满门!此血海深仇,绍一日不敢或忘!而观今日之陆弈,其跋扈,其暴虐,其对士族之轻贱,与当年董卓何异?!甚至更有过之!董卓不过毁一朝一帝,陆弈欲毁,是吾等赖以存续之千年秩序!”

    袁绍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恢复了诸侯的决断姿态,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故,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吾等冀州断不能坐视此獠横行!曹孟德既倡此议,正合吾意!诸公以为,吾等冀州当如何响应,如何借此良机,一举铲除此心腹大患,既雪前耻,亦卫道统?”

    袁绍心中,复仇的火焰与争夺天下的野心,已被这份檄文和内心积压的旧恨新仇,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