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328章 四方震动(二)
袁绍目光如炬,缓缓扫过麾下智谋之士。最终,其视线慢慢落定于左右两侧的两人。
只见左侧一人,其面容刚毅,棱角分明,好似刀刻斧凿一般;身形瘦长,如苍松傲立,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最让人瞩目的,则是其双目狭长而深邃,犹如寒潭幽水,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人心,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仿佛在其目光的审视下,一切伪装与谎言都将无所遁形。此刻,此眉头紧锁,面容沉肃,似在深思,更增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严肃与冷峻,敬畏与威严。
此人,正是田丰,字元皓。
而右侧一人,其身姿修长,身形挺拔如竹,自有一番潇洒出尘的气质,于人群中卓然而立,仿若遗世独立。其面容清瘦却不失俊朗,肤色白皙,泛着淡淡的光泽,恰似温润的美玉,透着一种儒雅的书卷气。双眉修长且舒展,宛如远山含黛,带着几分灵动与飘逸,却又在眉梢处微微上扬,隐隐透出一股不屈的傲气,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坚守与执着;其眼神清明,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此人,则是沮授,字公与。
然而,大厅内一片沉寂,无人率先开口。
袁绍知道田丰素来有见地,于是便直接点名,道:“元皓,依妆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田丰被点名后,只见其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深吸了一口气,躬身出列。沉吟片刻,方以其那特有的沉稳语调开口,话语却如同冷水浇头,道:“主公,丰以为……此刻,吾等冀州不宜响应曹操,兴兵讨逆。”
“哦?”袁绍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发作,只是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田丰整理了一下思绪,条缕分析,缓缓道:“主公,陆弈虽被檄文斥为国贼,然观其行事,与董卓、李傕之流实有不同。其救驾之时,并非贸然进行,而是先广发文告于四方,明言‘勤王’,此乃占据大义名分,示天下以‘正’!此等政治操守与手腕,岂是董卓、李郭等只知逞凶之辈可比?”
田丰立即点出了一个关键细节,一个很多人都曾忽视的细节。
也是通过这一细节,田丰认为,陆弈绝非可以简单地将其划分为武夫之列。
“再者,……”田丰语气愈发凝重,道:“陆弈如今之势,确已大成!其先败马腾、韩遂,尽收西凉骁勇;今又大破曹操十余万精锐,声威震天!更兼其已握有汉中,而益州刘璋暗弱,取之如探囊取物。眼下,其拥凉、雍、京畿长安及即将到手之益州,更挟天子以令诸侯,地广兵精,粮草丰足,其势如日中天,无可节制!”
最后,田丰抛出核心观点,沉声地道:“此刻,吾等冀州若与新败之曹操联盟,强行讨伐陆弈,无异于以卵击石,引火烧身!即便侥幸不败,亦必元气大伤,为他人所乘。丰以为,即使吾等冀州不便立刻奉陆弈所挟之天子,亦不应掺和此战。最佳之策,乃是坐山观虎斗,待曹操与陆弈拼得两败俱伤,吾等再伺机而动,方为上策!此时出兵,时机大谬也!”
田丰此言,冷静而客观,力求从大势出发,避免袁绍因私怨而陷入战略被动。
然而,这番话听在仇恨炽燃的袁绍耳中,却格外刺耳。
只见袁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道:“元皓之言,虽有其理。然,尔可曾想过?吾与那陆弈,仇深似海!颜良、文丑之血未干!纵使吾肯放过此贼,待陆弈小儿羽翼丰满之后,岂会放过吾,其昔日之大敌?!汝所谓‘待其两败俱伤’,想法固然美好,然只怕待到那时,陆弈已彻底消化关中、西凉,整合益州,势大难制,吾等冀州必将独木难支!届时,悔之晚矣!”
袁绍根本不信陆弈会与其和平共处,复仇的执念与对未来的担忧压倒了对当前实力的理性评估。
这时,沮授闻言,对着袁绍,揖了一视,应声出列。
其实,对于沮授而言,其亦支持田丰之谨慎观点,但其却提出了另一条路径,道:“主公,元皓所虑,乃陆弈势大,不宜正面争锋,授深以为然。然,授亦知主公之仇,不可不报。窃以为,吾等冀州当务之急,并非急于与陆弈争天子之虚名,而是应先巩固根本!北边公孙瓒,犹在负隅顽抗;并州黑山贼,亦未彻底平定。吾等应先集中兵力,扫清卧榻之侧之威胁,彻底稳固河北四州之地!”
沮授沉吟片刻,继续道:“待吾等根基深厚,兵精粮足,内部稳固,再无后顾之忧时,再南向以争天下!届时,无论陆弈是否已整合西方,吾等冀州已有与之进行持久抗衡、乃至最终战而胜之之雄厚本钱!若此时弃根本于不顾,贸然与强敌决战,胜算渺茫,风险极大也!”
对于沮授而言,首要战略核心乃是“先固本,后争霸”,主张打牢基础再图长远。
袁绍听着沮授的话,脸色依旧难看。
扫平公孙瓒袁绍自然想,但那需要时间。然而,袁绍此刻却更想立刻看到陆弈之覆灭。
眼看田丰、沮授两大谋士皆反对立即出兵,而主公袁绍则面露犹豫,善于察言观色的郭图立刻站了出来,高声反驳,道:“元皓、公与之言,未免太过畏首畏尾,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郭图对着袁绍拱手,语气激昂,道:“主公!此刻正是出兵良机!陆弈虽胜曹操,然其自身亦损耗不小,正值疲惫!其初得天子,内部各方势力尚未完全理顺,关中、西凉士族对其新政怨声载道,此其最脆弱之时!若待其恢复元气,彻底掌控内部,则确如元皓所言,势大难制矣!”
郭图深知袁绍心理,继续加码:“更何况,主公乃四世三公,天下楷模,海内人望所归!到时只需主公登高一呼,号召天下共讨国贼,其响应者必云集景从!此正主公彰显领袖地位,收取天下人心之良机!岂能坐视曹操独揽‘义军’盟主之名?若按田丰、沮授之言,坐观成败,尤其是众人皆知主公与陆弈有隙,诛杀大将之仇,岂非让天下英雄耻笑吾等冀州无胆,让主公背负见死不救、畏敌如虎之污名?!”
谋士辛评亦立刻附和郭图,道:“公则所言极是!主公,名分时机,转瞬即逝!陆弈所行新政,天人共愤,天下士族皆引颈以待王师!主公振臂,必应者如云!若待陆弈借天子之名,逐步削平异己,稳固统治,则吾等纵有河北之众,亦难抗‘朝廷’大义之名分矣!届时再想有所作为,难矣!”
见争论渐起,逢纪清了清嗓子,其声音尖细而清晰,出列言道:“主公,纪亦以为,公则、仲治(辛评)之言,方是老成谋国之见!元皓、沮公与所言‘稳固根基’自然不错,然公孙瓒已是困守易京之孤狼,并州黑山不过疥癣之疾,假以时日,必可平定。然陆弈之势,却如星火燎原,瞬息万变!”
其目光锐利地看向田丰、沮授,道:“二公只知陆弈势大,却未曾细思,其势因何而成?其‘摊丁入亩’、‘土地公有’之策,犹如毒饵,短期内或可蛊惑无知贱民,然其对吾等士族之伤害,乃是万世不易之仇恨!河北、中原,乃至荆襄、江东,天下士族,谁不惴惴自危?此刻正是人心可用之时!若待陆弈缓过气来,或以小利分化瓦解我等,或以其兵锋逐个击破,则悔之晚矣!故,纪以为,非但要出兵,更要快!要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将其扼杀!此非仅为复仇,实乃为吾等河北,为天下士族,争一线生机!”
审配亦紧随其后,其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不错!元图(逢纪字)所言,正是关键!陆弈所行之事,乃是刨吾等世家之根!今日待其刨完关中、西凉之根,来日便会刨吾等河北、河南之根!此乃生死之争,非寻常疆场胜负可比!主公,‘稳固根基’固然重要,然若根基已被他人暗中侵蚀、天下大势已去,纵有河北四州,又能独存几时?当此生死存亡之秋,正应挺身而出,领袖群伦,借讨逆之名,行自保进而争天下之事!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莫非要待陆弈之‘土地公有’、‘摊丁入亩’传到冀州,让吾等子弟无立锥之地乎?!”
逢纪与审配的言论,瞬间将陆弈的威胁提升到了“生存死亡”之阶级战争高度!
逻辑紧密,极具煽动性,此言一出,深深触动了在座众多出身豪族的文武之士。
一时之间,大厅内众人议论纷纷,主战派之郭图、辛评、逢纪、审配的气势明显压过了谨慎派之田丰、沮授两人。
争论稍歇,众人目光再次汇聚于袁绍。
这时,郭图语气“恳切”地说道:“利弊已明,时机稍纵即逝,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为主公基业,早做圣断!”
“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为主公基业,早做圣断!”
“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为主公基业,早做圣断!”
“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为主公基业,早做圣断!”
……
辛评、逢纪、审配等谋士齐声地道。
四人言辞圆滑,看似将决定权交还袁绍,实则借势早已暗中为袁绍定下良策,只待顺势而推。
而田丰见状,面色焦急,竟不顾礼仪,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主公!万万不可被一时意气与虚名所惑!陆弈势大,绝非虚言!强行出兵,乃取祸之道!丰,死谏!”
沮授亦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沉痛而坚定:“主公!授请主公三思!根基不稳,贸然远征,乃兵家大忌!纵有千般理由,实力不济,一切皆为空谈!此时与陆弈决战,实非明智之举,望主公圣断!”
两人直言犯上,坚持己见,与另外四人的“圆滑”形成鲜明对比。
袁绍看着堂下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心中波澜起伏,犹豫不决起来。
只见左侧一人,其面容刚毅,棱角分明,好似刀刻斧凿一般;身形瘦长,如苍松傲立,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最让人瞩目的,则是其双目狭长而深邃,犹如寒潭幽水,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人心,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仿佛在其目光的审视下,一切伪装与谎言都将无所遁形。此刻,此眉头紧锁,面容沉肃,似在深思,更增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严肃与冷峻,敬畏与威严。
此人,正是田丰,字元皓。
而右侧一人,其身姿修长,身形挺拔如竹,自有一番潇洒出尘的气质,于人群中卓然而立,仿若遗世独立。其面容清瘦却不失俊朗,肤色白皙,泛着淡淡的光泽,恰似温润的美玉,透着一种儒雅的书卷气。双眉修长且舒展,宛如远山含黛,带着几分灵动与飘逸,却又在眉梢处微微上扬,隐隐透出一股不屈的傲气,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坚守与执着;其眼神清明,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此人,则是沮授,字公与。
然而,大厅内一片沉寂,无人率先开口。
袁绍知道田丰素来有见地,于是便直接点名,道:“元皓,依妆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田丰被点名后,只见其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深吸了一口气,躬身出列。沉吟片刻,方以其那特有的沉稳语调开口,话语却如同冷水浇头,道:“主公,丰以为……此刻,吾等冀州不宜响应曹操,兴兵讨逆。”
“哦?”袁绍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发作,只是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田丰整理了一下思绪,条缕分析,缓缓道:“主公,陆弈虽被檄文斥为国贼,然观其行事,与董卓、李傕之流实有不同。其救驾之时,并非贸然进行,而是先广发文告于四方,明言‘勤王’,此乃占据大义名分,示天下以‘正’!此等政治操守与手腕,岂是董卓、李郭等只知逞凶之辈可比?”
田丰立即点出了一个关键细节,一个很多人都曾忽视的细节。
也是通过这一细节,田丰认为,陆弈绝非可以简单地将其划分为武夫之列。
“再者,……”田丰语气愈发凝重,道:“陆弈如今之势,确已大成!其先败马腾、韩遂,尽收西凉骁勇;今又大破曹操十余万精锐,声威震天!更兼其已握有汉中,而益州刘璋暗弱,取之如探囊取物。眼下,其拥凉、雍、京畿长安及即将到手之益州,更挟天子以令诸侯,地广兵精,粮草丰足,其势如日中天,无可节制!”
最后,田丰抛出核心观点,沉声地道:“此刻,吾等冀州若与新败之曹操联盟,强行讨伐陆弈,无异于以卵击石,引火烧身!即便侥幸不败,亦必元气大伤,为他人所乘。丰以为,即使吾等冀州不便立刻奉陆弈所挟之天子,亦不应掺和此战。最佳之策,乃是坐山观虎斗,待曹操与陆弈拼得两败俱伤,吾等再伺机而动,方为上策!此时出兵,时机大谬也!”
田丰此言,冷静而客观,力求从大势出发,避免袁绍因私怨而陷入战略被动。
然而,这番话听在仇恨炽燃的袁绍耳中,却格外刺耳。
只见袁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道:“元皓之言,虽有其理。然,尔可曾想过?吾与那陆弈,仇深似海!颜良、文丑之血未干!纵使吾肯放过此贼,待陆弈小儿羽翼丰满之后,岂会放过吾,其昔日之大敌?!汝所谓‘待其两败俱伤’,想法固然美好,然只怕待到那时,陆弈已彻底消化关中、西凉,整合益州,势大难制,吾等冀州必将独木难支!届时,悔之晚矣!”
袁绍根本不信陆弈会与其和平共处,复仇的执念与对未来的担忧压倒了对当前实力的理性评估。
这时,沮授闻言,对着袁绍,揖了一视,应声出列。
其实,对于沮授而言,其亦支持田丰之谨慎观点,但其却提出了另一条路径,道:“主公,元皓所虑,乃陆弈势大,不宜正面争锋,授深以为然。然,授亦知主公之仇,不可不报。窃以为,吾等冀州当务之急,并非急于与陆弈争天子之虚名,而是应先巩固根本!北边公孙瓒,犹在负隅顽抗;并州黑山贼,亦未彻底平定。吾等应先集中兵力,扫清卧榻之侧之威胁,彻底稳固河北四州之地!”
沮授沉吟片刻,继续道:“待吾等根基深厚,兵精粮足,内部稳固,再无后顾之忧时,再南向以争天下!届时,无论陆弈是否已整合西方,吾等冀州已有与之进行持久抗衡、乃至最终战而胜之之雄厚本钱!若此时弃根本于不顾,贸然与强敌决战,胜算渺茫,风险极大也!”
对于沮授而言,首要战略核心乃是“先固本,后争霸”,主张打牢基础再图长远。
袁绍听着沮授的话,脸色依旧难看。
扫平公孙瓒袁绍自然想,但那需要时间。然而,袁绍此刻却更想立刻看到陆弈之覆灭。
眼看田丰、沮授两大谋士皆反对立即出兵,而主公袁绍则面露犹豫,善于察言观色的郭图立刻站了出来,高声反驳,道:“元皓、公与之言,未免太过畏首畏尾,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郭图对着袁绍拱手,语气激昂,道:“主公!此刻正是出兵良机!陆弈虽胜曹操,然其自身亦损耗不小,正值疲惫!其初得天子,内部各方势力尚未完全理顺,关中、西凉士族对其新政怨声载道,此其最脆弱之时!若待其恢复元气,彻底掌控内部,则确如元皓所言,势大难制矣!”
郭图深知袁绍心理,继续加码:“更何况,主公乃四世三公,天下楷模,海内人望所归!到时只需主公登高一呼,号召天下共讨国贼,其响应者必云集景从!此正主公彰显领袖地位,收取天下人心之良机!岂能坐视曹操独揽‘义军’盟主之名?若按田丰、沮授之言,坐观成败,尤其是众人皆知主公与陆弈有隙,诛杀大将之仇,岂非让天下英雄耻笑吾等冀州无胆,让主公背负见死不救、畏敌如虎之污名?!”
谋士辛评亦立刻附和郭图,道:“公则所言极是!主公,名分时机,转瞬即逝!陆弈所行新政,天人共愤,天下士族皆引颈以待王师!主公振臂,必应者如云!若待陆弈借天子之名,逐步削平异己,稳固统治,则吾等纵有河北之众,亦难抗‘朝廷’大义之名分矣!届时再想有所作为,难矣!”
见争论渐起,逢纪清了清嗓子,其声音尖细而清晰,出列言道:“主公,纪亦以为,公则、仲治(辛评)之言,方是老成谋国之见!元皓、沮公与所言‘稳固根基’自然不错,然公孙瓒已是困守易京之孤狼,并州黑山不过疥癣之疾,假以时日,必可平定。然陆弈之势,却如星火燎原,瞬息万变!”
其目光锐利地看向田丰、沮授,道:“二公只知陆弈势大,却未曾细思,其势因何而成?其‘摊丁入亩’、‘土地公有’之策,犹如毒饵,短期内或可蛊惑无知贱民,然其对吾等士族之伤害,乃是万世不易之仇恨!河北、中原,乃至荆襄、江东,天下士族,谁不惴惴自危?此刻正是人心可用之时!若待陆弈缓过气来,或以小利分化瓦解我等,或以其兵锋逐个击破,则悔之晚矣!故,纪以为,非但要出兵,更要快!要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将其扼杀!此非仅为复仇,实乃为吾等河北,为天下士族,争一线生机!”
审配亦紧随其后,其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不错!元图(逢纪字)所言,正是关键!陆弈所行之事,乃是刨吾等世家之根!今日待其刨完关中、西凉之根,来日便会刨吾等河北、河南之根!此乃生死之争,非寻常疆场胜负可比!主公,‘稳固根基’固然重要,然若根基已被他人暗中侵蚀、天下大势已去,纵有河北四州,又能独存几时?当此生死存亡之秋,正应挺身而出,领袖群伦,借讨逆之名,行自保进而争天下之事!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莫非要待陆弈之‘土地公有’、‘摊丁入亩’传到冀州,让吾等子弟无立锥之地乎?!”
逢纪与审配的言论,瞬间将陆弈的威胁提升到了“生存死亡”之阶级战争高度!
逻辑紧密,极具煽动性,此言一出,深深触动了在座众多出身豪族的文武之士。
一时之间,大厅内众人议论纷纷,主战派之郭图、辛评、逢纪、审配的气势明显压过了谨慎派之田丰、沮授两人。
争论稍歇,众人目光再次汇聚于袁绍。
这时,郭图语气“恳切”地说道:“利弊已明,时机稍纵即逝,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为主公基业,早做圣断!”
“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为主公基业,早做圣断!”
“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为主公基业,早做圣断!”
“恳请主公为天下苍生,为主公基业,早做圣断!”
……
辛评、逢纪、审配等谋士齐声地道。
四人言辞圆滑,看似将决定权交还袁绍,实则借势早已暗中为袁绍定下良策,只待顺势而推。
而田丰见状,面色焦急,竟不顾礼仪,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主公!万万不可被一时意气与虚名所惑!陆弈势大,绝非虚言!强行出兵,乃取祸之道!丰,死谏!”
沮授亦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沉痛而坚定:“主公!授请主公三思!根基不稳,贸然远征,乃兵家大忌!纵有千般理由,实力不济,一切皆为空谈!此时与陆弈决战,实非明智之举,望主公圣断!”
两人直言犯上,坚持己见,与另外四人的“圆滑”形成鲜明对比。
袁绍看着堂下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心中波澜起伏,犹豫不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