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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329章 四方震动(三)

    听到田丰与沮授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而再、再而三欲替自己做主,袁绍胸中那股因檄文和旧恨而燃起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不住,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响!

    “够了!”袁绍须发皆张,目眦欲裂,指着田丰、沮授厉声咆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元皓!公与!尔等眼中,尚有吾此主公乎?!颜良、文丑,乃吾之股肱爱将,视如手足!彼等血染沙场,尸骨未寒!此仇不共戴天!彼陆弈小儿,欺吾太甚,如今更行此掘吾等士族根基之逆举,人神共愤!尔等不思为主公分忧,为将士雪恨,为天下除此国贼,反而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袁绍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一口一个‘陆弈势大’,一口一个‘胜算渺茫’!莫非吾冀州带甲数十万,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在尔等心中,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抑或是,尔等早已被那陆弈吓破了胆,只知苟安,毫无血性?!”

    袁绍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最严重的挑战,尤其是在这决定未来战略方向的关键时刻,这两人的坚持无异于当众打其脸面。

    “何谓稳固根基,何谓从长计议!皆是尔等畏战托词!大仇当前,逆贼嚣张,若依尔等之言,吾袁本初岂非成为天下笑柄,成为无胆鼠辈乎?!吾之血海深仇,何以得报?吾袁氏四世三公之尊荣,颜面何存?!”

    最后,袁绍几乎是怒吼地道:“乱我军心,执意拂逆!来人!将田丰、沮授给本主架出去!没有吾之命令,不得参与军机议事!若再敢胡言乱语,动摇军心,休怪军法无情!”

    几名甲士应声而入。

    见此,田丰脸色瞬间惨白,其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冲到袁绍案前,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继续谏道:“主公!听为臣之言,万万不可出兵!此乃取祸之道矣!陆弈势大,其军锋锐,我军新平河北,公孙瓒犹在,岂可劳师远征强敌?望主公三思!丰,万死恳请!”

    田丰竟当众以头叩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沮授亦再次深深揖礼,语气沉痛无比:“主公!授亦再谏!此时出兵,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吾等,纵有千般理由,胜算渺茫!一旦有失,则河北基业危矣!请主公暂息雷霆之怒,从长计议!”

    郭图见状,立刻冷笑一声,出言道:“田公!沮公!尔等口口声声言及陆弈势大,却为何只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莫非是惧了陆弈?还是觉得主公不足以领袖群伦,克定祸乱?”

    这话极为诛心,直接将军事争论引向了忠诚与能力的质疑。

    逢纪亦阴恻恻地补充:“二位如此阻挠大计,莫非别有心思?难道要坐视陆弈坐大,断送天下士族前程不成?”

    “汝……!”田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郭图,却说不出话。

    “够了!”袁绍猛地一拍案几,脸色阴沉如水。

    袁绍绝对容忍部下质疑其决策能力和领袖地位,尤其是在需要其做出一个自认为足以名垂青史的重大决定之时。

    “吾意已决,无需再议!”袁绍冷冷地看向田丰和沮授,眼神中带着警告与失望,道:“元皓、公与,尔等且退下,好好思量何为臣子本分!”

    这便是变相的禁言和冷落了。

    田丰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沮授则深深叹息一声,知道再劝无益,默默拉了一下田丰的衣袖。

    于是,几名甲士半请半架地将面色惨白、还想争辩的田丰和沉默叹息的沮授带离了大厅。

    瞬间,刚才还争论不休的大厅变得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短暂的死寂后,辛评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其躬身道:“主公息怒。田、沮二人虽言语冲撞,然其心或亦为冀州考量,只是过于迂腐,不识时务。”

    辛评先缓和了一下气氛,随即切入正题:“然,正因其迂腐,更显当下出兵之必要!主公请想,陆弈新政,如毒蔓蔓延,其所获者,不过无知黔首短暂之欢心,其所失者,乃是天下所有士族、豪强之拥护!此正是其最大弱点,亦是吾等最大优势!”

    逢纪立刻接口,声音阴沉却充满蛊惑之力,道:“仲治先生所言极是!主公,陆弈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其根基全系于强权与诡诈,而非人心向背。其与曹操血战方休,自身损耗必然巨大,此刻正是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最关键时刻!若待其消化所得之利,稳固关中,再利用天子名分慢慢分化、拉拢各地豪强,届时,吾等纵有河北四州之众,亦将陷入孤立!用兵之道,贵在乘虚而入,击其疲弱!此天赐良机,万不可失!”

    审配更是语气铿锵,掷地有声,道:“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讨逆檄文已传遍天下,主公若犹豫不决,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主公?是否认为主公已惧怕陆弈?还是认为主公已无力领袖群雄?此不仅关乎复仇,更关乎主公之声望与未来霸业!唯有以雷霆万钧之势,联合曹操等一切可联合之力,泰山压顶,方能一举将陆弈扼杀于摇篮之中,永绝后患!届时,主公携大胜之威,奉天子以令不臣,则天下谁敢不从?此乃万世之功业,岂能因一二腐儒之言而踟蹰不前!”

    就在袁绍被三人说得眼神重新闪烁,意动之时,郭图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哽咽与悲愤:“主公!图……图亦恳请主公出兵!”

    郭图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哽咽地道:“图至今犹记,当日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喋血沙场之惨状!犹记吾等被那陆弈伏击,陷入重围,箭如雨下,若非主公……主公亲自持剑搏杀,险象环生!若非将士用命,吾等几乎……几乎便要葬身荒野!三年前一幕,图日夜思之,心如刀绞,汗湿衣襟!”

    郭图的话,瞬间将袁绍拉回了那场不堪回首的败仗与伏击,颜良文丑的惨状、飞溅的鲜血、自身命悬一线的恐惧与屈辱……种种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袁绍眼前,让其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此等奇耻大辱,此等血海深仇,岂能不报?!”郭图叩首,声音嘶哑,继续道:“田丰、沮授,彼等未曾亲历吾等那般绝境,岂知主公心中之痛?!彼等只知计算兵力钱粮,却不知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亦不知血债必须血偿!主公!陆弈此刻根基未稳,正当一鼓而下,岂能坐视其壮大?图愿追随主公,踏平长安,手刃陆弈,以告慰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在天之灵,雪吾等之冀州之耻!”

    郭图这番以自身经历为基础的哭诉,瞬间引起了袁绍内心最深处的共鸣,那股被压抑的仇恨与屈辱如同火山般再次喷涌,他几乎就要立刻下令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