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散修:从白山坊市开始 第175章 九河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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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亮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没有转头,只是目光微抬,看向大殿方向。
燕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殿门口的修士依旧在进进出出,说笑声和贺喜声交错着渗出来,日光落在殿前的石阶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和方才没有任何区别。
但皇甫亮已经收回了目光,低喃了一声:“来了三位元婴。”他说完便迈步朝大殿方向走去,步伐比方才快了几分
燕宁连忙跟上。
他跟上去的时候腿脚有些不听使唤,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拍。
像是蹲久了忽然站起来,血液还没完全流到该去的地方,膝盖弯下去时比平时慢了一拍。
他知道元婴修士是什么分量!
西荒的顶级强者,在整片大陆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方才这里只有萧守安一位元婴,如今一下子又来了三位,加上新晋尚在闭关的萧守岁,枯木山上此刻正站着五尊元婴。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紧!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脚底下没走稳,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皇甫亮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头也没回,随手甩出一张静心符,符纸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灵光,无声地没入燕宁胸口。
燕宁只觉得心口一凉,那层凉意迅速扩散开来,将方才乱跳的心绪压平了。
他长出一口气,有些尴尬地朝皇甫亮笑了一下。
皇甫亮语气平和:“无妨,当初我第一次看见元婴修士,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他说完便没有再继续,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
他想起两百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元婴修士时的场景,那是结丹中期,在沧水涧亲眼目睹了几位元婴强者的大混战。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结丹中期已经算有自保之力了,但战斗的余波波及到数位结丹修士,有人直接重伤。
战斗结束后,沧水涧成了一片废墟,只剩下几截断崖和一地焦痕,他站在废墟边缘站了很久,才意识到结丹和元婴之间的那堵墙比他在玉简上读到的任何一行字都要厚。
燕宁没有再问,跟在他身侧,朝着那座殿门走去。
大殿内,主座之下摆着四张太师椅,左侧首位坐着一个朴素的老妇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袍,头发用一枚木簪随意挽起,面容平和,看不出喜怒。
但她的位置在最靠近主座之处,而邱夫人和儒生分坐左右,都没有对此表示异议。
显然这位老妇人应该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邱夫人今日手上多了一条手链,链上串着五颗宝石,在殿内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儒生依旧握着那柄折扇,扇面合拢搁在膝上,姿态松弛。
萧守卫坐在右侧的椅子上,坐姿和那些元婴修士不同,只有半个屁股担在椅面上,腰背挺得笔直,神情恭敬而谨慎。
他虽然也是萧氏族长,但殿内三位外来的元婴修士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他的两个族兄都是元婴,但这不是他可以在这些人面前放松的理由。
萧守安坐在主位上,姿态松弛,面带笑意:
“我弟守岁尚在闭关稳固修为,由我接待诸位,还请诸位莫怪。”
儒生哈哈一笑,折扇在手中转了一下:“守安道友客气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接了一句客套话。
“不过话说回来,守安道友不也还未举办结婴大典么,萧氏接连举办两次,怕是要让西荒各个角落都热闹好一阵子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落在萧守安耳中,分量却不一样。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只是看向儒生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寒芒,很快便隐去了。
儒生像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慢悠悠地摇着折扇,扇面上的青光流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邱夫人这时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萧道友,枯木山与我三妙宗、书山派毗邻,如今萧氏已有两位元婴坐镇,资源范围的划分,是否该早些定下来?”
萧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极轻的一声:“邱夫人说的是正理。萧氏不会越界。”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邱夫人听完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茶汤表面停留了片刻。
萧守安的目光在邱夫人和儒生之间缓缓扫过,如今萧氏有了两位元婴,当然不可能再缩居枯木山这一隅之地。
但三妙宗和书山派显然不想把手里攥着的地盘让出来。
这些话不用放在桌面上说,彼此心里都清楚。
邱夫人和儒生凝结元婴的时间比他早了几十年,根基深厚。
而且两宗的元婴传承从未断绝过。
若只是萧氏一家扩张,以两位元婴的威慑力,对方多半会退一步。
可若是这两家联起手来……萧守安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垂下眼睑。
殿内的气氛在萧守安那句“萧氏不会越界”落地之后没有真正松弛下来,反而更加紧了一线。
萧守卫坐在下方的椅子上,只有半个屁股担在椅面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个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人。
底下的结丹修士们面色各异。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垂眼不语。
角落里一个结丹后期的女修用一方丝帕掩住嘴角,丝帕边缘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意被压住了,像只是轻轻抿了一下嘴。
另一个黑衣修士则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就在这个间隙,皇甫亮带着燕宁跨过了大殿的门槛。
燕宁跨进门槛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殿中修为最低的也是结丹后期,那些气息收敛在各自体内,像冬日里被压实的积雪,表面平整,底下承着整片山野的重量。
黑衣修士见燕宁不过筑基修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老妇人忽然说话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寻常闲聊的语调:“这就是九河的后辈?”
燕宁愣了一下。皇甫亮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地应道:“是他。”
老妇人的话落在殿内时,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话音落下之后的那片刻安静里,几位元婴修士的目光同时落向了燕宁。
没有灵力威压,没有神识探查,只是目光本身,就让燕宁后背一紧。
那几道目光停留的时间不长,但每一道落在他身上时,都让他感觉到肩头多了些重量。
好在片刻后目光陆续移开,殿内的气氛恢复了流动。
老妇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在燕宁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了回去,重新落在面前的茶汤上,像是方才那句话从未被说出口过。
儒生的扇子在手中慢慢转了一下,又合上了。邱夫人端起茶杯,杯沿触到唇边时动作很轻。
萧守安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稳:“诸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喝杯茶,慢慢说。”
他端起茶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那道尚未落定的话音重新收拢回了杯沿之内。
燕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殿门口的修士依旧在进进出出,说笑声和贺喜声交错着渗出来,日光落在殿前的石阶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和方才没有任何区别。
但皇甫亮已经收回了目光,低喃了一声:“来了三位元婴。”他说完便迈步朝大殿方向走去,步伐比方才快了几分
燕宁连忙跟上。
他跟上去的时候腿脚有些不听使唤,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拍。
像是蹲久了忽然站起来,血液还没完全流到该去的地方,膝盖弯下去时比平时慢了一拍。
他知道元婴修士是什么分量!
西荒的顶级强者,在整片大陆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方才这里只有萧守安一位元婴,如今一下子又来了三位,加上新晋尚在闭关的萧守岁,枯木山上此刻正站着五尊元婴。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紧!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脚底下没走稳,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皇甫亮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头也没回,随手甩出一张静心符,符纸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灵光,无声地没入燕宁胸口。
燕宁只觉得心口一凉,那层凉意迅速扩散开来,将方才乱跳的心绪压平了。
他长出一口气,有些尴尬地朝皇甫亮笑了一下。
皇甫亮语气平和:“无妨,当初我第一次看见元婴修士,比你好不到哪里去。”他说完便没有再继续,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加快。
他想起两百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元婴修士时的场景,那是结丹中期,在沧水涧亲眼目睹了几位元婴强者的大混战。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结丹中期已经算有自保之力了,但战斗的余波波及到数位结丹修士,有人直接重伤。
战斗结束后,沧水涧成了一片废墟,只剩下几截断崖和一地焦痕,他站在废墟边缘站了很久,才意识到结丹和元婴之间的那堵墙比他在玉简上读到的任何一行字都要厚。
燕宁没有再问,跟在他身侧,朝着那座殿门走去。
大殿内,主座之下摆着四张太师椅,左侧首位坐着一个朴素的老妇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袍,头发用一枚木簪随意挽起,面容平和,看不出喜怒。
但她的位置在最靠近主座之处,而邱夫人和儒生分坐左右,都没有对此表示异议。
显然这位老妇人应该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邱夫人今日手上多了一条手链,链上串着五颗宝石,在殿内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儒生依旧握着那柄折扇,扇面合拢搁在膝上,姿态松弛。
萧守卫坐在右侧的椅子上,坐姿和那些元婴修士不同,只有半个屁股担在椅面上,腰背挺得笔直,神情恭敬而谨慎。
他虽然也是萧氏族长,但殿内三位外来的元婴修士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他的两个族兄都是元婴,但这不是他可以在这些人面前放松的理由。
萧守安坐在主位上,姿态松弛,面带笑意:
“我弟守岁尚在闭关稳固修为,由我接待诸位,还请诸位莫怪。”
儒生哈哈一笑,折扇在手中转了一下:“守安道友客气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接了一句客套话。
“不过话说回来,守安道友不也还未举办结婴大典么,萧氏接连举办两次,怕是要让西荒各个角落都热闹好一阵子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落在萧守安耳中,分量却不一样。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只是看向儒生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寒芒,很快便隐去了。
儒生像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慢悠悠地摇着折扇,扇面上的青光流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邱夫人这时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萧道友,枯木山与我三妙宗、书山派毗邻,如今萧氏已有两位元婴坐镇,资源范围的划分,是否该早些定下来?”
萧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极轻的一声:“邱夫人说的是正理。萧氏不会越界。”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邱夫人听完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茶汤表面停留了片刻。
萧守安的目光在邱夫人和儒生之间缓缓扫过,如今萧氏有了两位元婴,当然不可能再缩居枯木山这一隅之地。
但三妙宗和书山派显然不想把手里攥着的地盘让出来。
这些话不用放在桌面上说,彼此心里都清楚。
邱夫人和儒生凝结元婴的时间比他早了几十年,根基深厚。
而且两宗的元婴传承从未断绝过。
若只是萧氏一家扩张,以两位元婴的威慑力,对方多半会退一步。
可若是这两家联起手来……萧守安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垂下眼睑。
殿内的气氛在萧守安那句“萧氏不会越界”落地之后没有真正松弛下来,反而更加紧了一线。
萧守卫坐在下方的椅子上,只有半个屁股担在椅面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个正在等待下一步指令的人。
底下的结丹修士们面色各异。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垂眼不语。
角落里一个结丹后期的女修用一方丝帕掩住嘴角,丝帕边缘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意被压住了,像只是轻轻抿了一下嘴。
另一个黑衣修士则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就在这个间隙,皇甫亮带着燕宁跨过了大殿的门槛。
燕宁跨进门槛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殿中修为最低的也是结丹后期,那些气息收敛在各自体内,像冬日里被压实的积雪,表面平整,底下承着整片山野的重量。
黑衣修士见燕宁不过筑基修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老妇人忽然说话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寻常闲聊的语调:“这就是九河的后辈?”
燕宁愣了一下。皇甫亮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如常地应道:“是他。”
老妇人的话落在殿内时,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话音落下之后的那片刻安静里,几位元婴修士的目光同时落向了燕宁。
没有灵力威压,没有神识探查,只是目光本身,就让燕宁后背一紧。
那几道目光停留的时间不长,但每一道落在他身上时,都让他感觉到肩头多了些重量。
好在片刻后目光陆续移开,殿内的气氛恢复了流动。
老妇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在燕宁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了回去,重新落在面前的茶汤上,像是方才那句话从未被说出口过。
儒生的扇子在手中慢慢转了一下,又合上了。邱夫人端起茶杯,杯沿触到唇边时动作很轻。
萧守安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恢复了方才的平稳:“诸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喝杯茶,慢慢说。”
他端起茶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那道尚未落定的话音重新收拢回了杯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