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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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从通道里爬上来的时候,仙王域入口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不是正常的黑,是暗红色的光被秦无咎的阵圈压住之后反上来的那种黑,浓稠稠的,跟锅底灰似的。秦无咎蹲在阵圈正中间的主阵盘前面,两只手按在盘面上没动,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周围十几个阵师坐在地上拿身体压着阵盘边角,一个个脸色发白。
“什么情况?”林渊走过去。
“偏北方向坑底下的东西往外冲了三回,我拿阵圈硬压住了。”秦无咎没抬头,手指头在阵盘上又画了一笔,“但阵盘快耗干了。再冲一回我就得换阵盘。换阵盘的时候阵圈会松一息。”
“一息够它冲出来吗?”
“够。”秦无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得站我旁边——我换阵盘那一息你拿碎片共鸣替我压一下坑口。”
林渊点了点头,朝偏北方向的坑口看了一眼。坑口被秦无咎的阵圈盖得严严实实,青光压在坑面上稳着,但底下确实有东西在顶,阵圈上的纹路一鼓一鼓的。
石不破从通道里跟上来,光着脚踩在碎石地上,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往坑口方向偏了一下:“底下那东西没往外顶了——它在往深处缩。”
“缩?”秦无咎愣了一下,“刚才还在猛顶,怎么忽然缩了?”
石不破把右脚底板往地上一踩,灰白纹路往坑口方向探了探:“缩得还挺快。从坑底往仙王域核心方向缩——跟之前跑的路线一样。”
林渊把罗盘掏出来往坑口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在坑口偏了偏,然后往仙王域核心方向滑过去,滑了半圈之后忽然定住了——定在仙王域入口偏北大概十来丈远的位置,针尖上的暗红光跳了一下。
“它没缩回坑里。”林渊把罗盘收回去,“它从坑底往仙王域核心方向跑,跑到入口外面偏北十来丈的位置停住了。”
“停住了?”石不破歪了歪头,“停那干什么?”
林渊盯着罗盘看了两息,忽然抬头往仙王域入口偏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是荒原的边缘,秦无咎的阵圈铺到那里就收了尾。阵圈外面黑黢黢的荒原上,忽然亮了一下极淡的暗红光——不大,跟拳头差不多,但亮得很稳。
“它在裂隙口。”林渊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偏北方向那道裂隙,之前被秦无咎拿阵盘封了六处、留了一处最大的还在渗。它跑到那道裂隙口去了。”
石不破脸色变了:“它要跟外域本体汇合?”
“本体被我碾碎一层壳缩回去了,但裂隙口还在。”林渊往偏北方向跑了两步,“它要是从裂隙口钻出去跟本体汇合,本体就能拿它当锚点再往里挤。”
秦无咎从主阵盘前面站起来,抱着阵盘追了两步:“我阵圈跟你一块过去!但阵圈挪过去之后入口这边就松了——”
“入口不用你管了。谢承渊守着,孙不二在空痕域那边打完了也快回来了。”林渊头也不回地跑,“你拿阵圈把偏北方向那道裂隙口封住,别让它钻出去。”
秦无咎抱着阵盘跟着跑。石不破光脚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扭头朝通道口方向喊了一声:“守门的!我跟林渊去堵裂隙口!你缓过来了没有?”
守门人的声音从通道底下飘上来:“缓过来了!我上去帮你!”
“你上来干什么?你手刚能动——”
“我能凝灰白纹路了!”守门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凝出来给你当碎石使!”
石不破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扭头追林渊去了。
林渊跑到偏北方向裂隙口的时候,那团暗红色的东西正趴在裂隙口上,拿核心碎片往裂隙缝里怼。裂隙口被秦无咎之前拿阵盘封过,但阵盘已经被顶松了,暗红光从缝里往外渗。那团东西拿核心怼了两下,裂隙口往外扩了一寸。
“它在扩口子。”林渊太虚剑往裂隙口一插,碎片共鸣全灌进去,暗金光把裂隙口封住了。那团暗红色的东西被弹回去两丈,在荒原上滚了两圈,显了形——比之前碾碎的那个拼碎渣的东西大了一圈,胸口嵌着核心碎片,比之前那块亮得多。
“这东西是本体新塞进来的?”林渊偏头问石不破。
石不破把脚底板往地上一踩,灰白纹路往那团东西胸口指过去:“核心比之前那块亮——是本体从外域新塞的。它刚才在坑底下缩的时候本体在外域又给它塞了新的核心碎片。”
林渊把碎片共鸣往裂隙口封稳了,朝秦无咎喊了一声:“阵圈铺过来!把裂隙口封死!”
秦无咎抱着阵盘跑过来,蹲在裂隙口旁边拿阵盘往地上一卡,青光从阵盘往外铺,把裂隙口围了半圈。但那团暗红东西没往裂隙口冲,它往侧面跑了。
“它要绕!”石不破脚底板纹路往侧面一指,“往东边绕——它想从秦无咎阵圈没铺到的地方钻过去!”
林渊拔剑追上去。那团暗红东西跑得极快,在荒原上滚得跟个暗红色的火球似的,往东边蹿出去十来丈,忽然往地上一趴——趴在了秦无咎阵圈最东边的收尾处,那里阵圈还没铺过来,留了一道两丈宽的缺口。
“它找到缺口了!”秦无咎在后面喊,“我阵圈还没铺到那边!”
林渊冲到那团东西面前太虚剑直刺核心。那团东西拿身子硬接了一剑,暗红纹路从剑伤处往外涌,裹着剑身往林渊手腕上爬。林渊没松手,碎片共鸣往剑尖猛灌,暗金光从它胸口核心裂缝里往外撑——核心裂了一道缝,但那东西没散,反而拿裂缝往外喷暗红光,喷出来的光糊了林渊一脸。
林渊拿袖子抹了把脸,碎片共鸣往核心裂缝里再灌。那团东西忽然往下一缩,从碎片共鸣底下钻过去,往东边荒原上跑出去三丈远,忽然停住了。
它停住的位置,荒原地面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暗红缝。
“它拿核心碎渣在扩口子!”石不破跑到林渊旁边拿脚底板往地上一踩,“底下连着网道——它在拿核心碎渣往网道里塞,想把网道扩开!”
林渊太虚剑往地上一插,碎片共鸣往地面下灌。暗金光往下探了两丈深,果然碰上了网道的纹路——那团东西拿核心碎渣往网道接口里塞,塞一点网道就往外扩一点。
“它想从网道钻回仙王域核心!”林渊把碎片共鸣往网道接口上压,“秦无咎——阵圈往这边铺!把网道接口封死!”
秦无咎抱着阵盘跑过来,把阵盘往网道接口上一卡。青光从阵盘往外铺,把网道接口围住了。但那团暗红东西还在拿核心碎渣往网道里塞,塞得青光一鼓一鼓的。
“它核心碎渣太多了。”石不破蹲在地上盯着脚底板,“塞了快一半了——它把核心碎渣当石头用,拿碎渣硬堆出一条路来。”
林渊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两息,忽然把太虚剑往网道接口上一插,碎片共鸣往接口里猛灌。暗金光把网道接口封住了,那团东西塞进去的核心碎渣被暗金光裹住往外碾,碾了两遍碎渣散了。
“碎渣没了!”石不破喊了一声,“它手里没东西塞了!”
那团暗红东西胸口的核心碎了一小块,手里没碎渣了,往后退了两丈,蹲在荒原上不动了。
“它在等。”林渊把剑拔出来,“等本体再给它塞核心。”
他话没说完,那团东西忽然猛地往上一蹿——不往网道跑了,不往裂隙跑了,往秦无咎的阵圈正面冲过去。
“它要硬冲阵圈!”秦无咎喊了一声。
林渊追上去太虚剑往它背后一斩,碎片共鸣从背后灌进去。那团东西被斩得往前扑了两步,但没停,一头撞在秦无咎阵圈正面的青光上。阵圈被撞得晃了一下,秦无咎蹲在阵盘前面拿手按着盘面:“阵盘要换了!撑不住了!”
“别换!”林渊冲到阵圈正面拿碎片共鸣顶上去,“我拿碎片共鸣替你压着——你阵盘别动!”
碎片共鸣往阵圈正面一灌,暗金光跟青光叠在一起,把撞上来的暗红东西弹回去两丈。那团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胸口核心裂缝又裂大了一截。
“它核心裂了快一半了。”石不破蹲在后面盯着脚底板,“再碾一次就碎了。”
林渊把碎片共鸣从阵圈上收回来往核心上灌。那团东西拿身子护着核心往后退,退到裂隙口边上忽然不动了——它背靠着裂隙口,核心贴着裂隙缝,拿核心往缝里怼。
“它要把核心塞回裂隙里!”石不破从地上弹起来,“塞回去本体就能拿核心往外扩裂隙!”
林渊冲到裂隙口边上太虚剑直刺核心。那团东西拿整个身子挡在核心前面,剑扎进它身子里被暗红纹路裹住了。林渊没抽剑,碎片共鸣往剑尖猛灌——暗金光从它身子里往外撑,把它整个身子撑开了。核心露出来了,林渊剑尖跟着往前一递,点在核心正中间。
碎片共鸣从核心裂缝里往外炸。
“啪!”
核心碎成了渣。那团暗红东西没了核心撑着,散成一摊暗红光瘫在裂隙口上。林渊碎片共鸣扫了两遍把暗红光碾淡了,拿罗盘照了一下——碎渣里没有核心碎片了。
“碎了。”林渊把剑拔出来,喘了两口气。
秦无咎抱着阵盘跑过来把裂隙口重新封了一遍。石不破蹲在地上拿脚底板往裂隙方向探了探:“底下没东西了。本体没再塞东西进来。”
林渊把罗盘往裂隙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在裂隙口顿了两息,然后慢慢偏转,往裂隙深处滑过去。滑到裂隙最窄的地方停住了,针尖上亮着一点极淡的暗红光。
“本体还在。”林渊把罗盘收回去,“但退到最窄的地方了。短时间出不来。”
他往仙王域入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袖子里罗盘猛地一震。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指针在裂隙方向疯狂转了两圈,然后“啪”地定住,针尖上的暗红光忽然亮得刺眼,比之前哪次都亮。
裂隙口猛地往外喷了一股暗红光。比之前哪次都猛,喷出来的光把秦无咎刚封好的阵圈冲得往后退了两尺。林渊拿碎片共鸣顶上去,但暗红光从阵圈两侧绕过去,往仙王域入口方向铺。
“它最后一搏!”石不破脚底板纹路往入口方向指过去,“本体把外域残余全塞进来了——从裂隙口往外喷!”
林渊往入口方向跑。跑到入口外面的时候,谢承渊正拿旧剑堵着入口,传承剑纹铺出去两丈宽,但暗红光从两侧绕过来,越绕越多。孙不二从空痕域方向跑回来了,旧杖上沾满了暗红渣:“我把陆清寒那边收拾完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本体最后一搏。”林渊把太虚剑往入口正中间一插,碎片共鸣全开,“孙不二你堵左边,谢承渊堵右边。石不破你脚底板纹路指本体核心——它把外域残余全喷出来了,核心肯定在喷口后面。”
石不破蹲在入口外面拿脚底板往裂隙口方向一踩:“核心在裂隙口正下方两丈深——它在拿核心往外推残余!”
林渊把碎片共鸣往裂隙口正下方灌,暗金光探到两丈深碰上了核心——比之前小了一圈,但还在往外推残余。林渊拿碎片共鸣裹住核心往外碾,核心“咔”地裂了一道缝,推残余的劲顿了一顿。
“裂了!”石不破喊了一声,“再碾!”
林渊把碎片共鸣往核心裂缝里猛灌。暗金光从裂缝里往外撑——核心碎成了渣。裂隙口往外喷的暗红光没了支撑,散成一片淡红光慢慢淡了。秦无咎的阵圈重新封住了裂隙口。
“碎了。”林渊把剑从地上拔出来,“核心彻底碎了。”
他站在裂隙口边上喘了两口气,把罗盘掏出来往裂隙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在裂隙方向顿了一息,然后慢慢偏转,往仙王域入口方向偏回来,针尖上的暗红光灭下去了。偏回来之后指针没停在正中间,慢慢又往裂隙方向偏了偏,亮了一下极淡的灰白光。
“退了。”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本体退了。”
他往入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听见陈远的声音从后面跑过来:“林渊!仙王域外面各处裂隙全在关!旧力域那边铁横山传话说外面冲进来的侵蚀者全散了——云渺渺说空痕域那边也是,侵蚀者没了本源支撑全化成碎渣了!”
林渊点了点头,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石不破蹲在旁边把右脚底板翻过来看了一眼,灰白纹路不抖了,往仙王域方向指着。
“不抖了。”石不破把脚放下来,“网稳了。”
林渊往通道口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天命罗盘——罗盘表面那道第四道裂纹忽然亮了一下,然后所有裂纹同时亮起来,亮得刺眼。
“罗盘——”林渊把罗盘举起来看了一眼,“它自己在亮。”
罗盘上的裂纹亮到极致之后忽然暗下去了。指针转了两圈,慢慢停在了正中间不动了。罗盘表面暗得跟块普通石头似的。
“它灭了。”林渊把罗盘翻过来看了一眼,“指针停了。”
守门人的声音从通道口飘上来,听着有点急:“林渊你把罗盘拿下来给我看看——它是不是把能量全耗在刚才那一碾上了?”
林渊把罗盘收进袖子里,往通道口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他刚才把罗盘收进去的时候,指尖在罗盘背面碰到了一点极淡的温。他把罗盘翻过来摸了一下背面,背面有一道极细的纹路,之前没有的,是刚才罗盘裂纹全亮的时候新长出来的。纹路走向跟太虚剑碎片共鸣一个路数,但更老,更沉。
“石不破。”林渊把罗盘背面给他看了一眼,“这纹路你认不认得?”
石不破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右脚底板抬起来比了比。罗盘背面的新纹路跟他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网上的纹路。”石不破把脚放下来,“罗盘把网上的灰白纹路吸进去了。”
林渊沉默了一息,把罗盘收进袖子里。
“下去再说。”他往通道口走了。
不是正常的黑,是暗红色的光被秦无咎的阵圈压住之后反上来的那种黑,浓稠稠的,跟锅底灰似的。秦无咎蹲在阵圈正中间的主阵盘前面,两只手按在盘面上没动,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周围十几个阵师坐在地上拿身体压着阵盘边角,一个个脸色发白。
“什么情况?”林渊走过去。
“偏北方向坑底下的东西往外冲了三回,我拿阵圈硬压住了。”秦无咎没抬头,手指头在阵盘上又画了一笔,“但阵盘快耗干了。再冲一回我就得换阵盘。换阵盘的时候阵圈会松一息。”
“一息够它冲出来吗?”
“够。”秦无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得站我旁边——我换阵盘那一息你拿碎片共鸣替我压一下坑口。”
林渊点了点头,朝偏北方向的坑口看了一眼。坑口被秦无咎的阵圈盖得严严实实,青光压在坑面上稳着,但底下确实有东西在顶,阵圈上的纹路一鼓一鼓的。
石不破从通道里跟上来,光着脚踩在碎石地上,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往坑口方向偏了一下:“底下那东西没往外顶了——它在往深处缩。”
“缩?”秦无咎愣了一下,“刚才还在猛顶,怎么忽然缩了?”
石不破把右脚底板往地上一踩,灰白纹路往坑口方向探了探:“缩得还挺快。从坑底往仙王域核心方向缩——跟之前跑的路线一样。”
林渊把罗盘掏出来往坑口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在坑口偏了偏,然后往仙王域核心方向滑过去,滑了半圈之后忽然定住了——定在仙王域入口偏北大概十来丈远的位置,针尖上的暗红光跳了一下。
“它没缩回坑里。”林渊把罗盘收回去,“它从坑底往仙王域核心方向跑,跑到入口外面偏北十来丈的位置停住了。”
“停住了?”石不破歪了歪头,“停那干什么?”
林渊盯着罗盘看了两息,忽然抬头往仙王域入口偏北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是荒原的边缘,秦无咎的阵圈铺到那里就收了尾。阵圈外面黑黢黢的荒原上,忽然亮了一下极淡的暗红光——不大,跟拳头差不多,但亮得很稳。
“它在裂隙口。”林渊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偏北方向那道裂隙,之前被秦无咎拿阵盘封了六处、留了一处最大的还在渗。它跑到那道裂隙口去了。”
石不破脸色变了:“它要跟外域本体汇合?”
“本体被我碾碎一层壳缩回去了,但裂隙口还在。”林渊往偏北方向跑了两步,“它要是从裂隙口钻出去跟本体汇合,本体就能拿它当锚点再往里挤。”
秦无咎从主阵盘前面站起来,抱着阵盘追了两步:“我阵圈跟你一块过去!但阵圈挪过去之后入口这边就松了——”
“入口不用你管了。谢承渊守着,孙不二在空痕域那边打完了也快回来了。”林渊头也不回地跑,“你拿阵圈把偏北方向那道裂隙口封住,别让它钻出去。”
秦无咎抱着阵盘跟着跑。石不破光脚跟在后面,跑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扭头朝通道口方向喊了一声:“守门的!我跟林渊去堵裂隙口!你缓过来了没有?”
守门人的声音从通道底下飘上来:“缓过来了!我上去帮你!”
“你上来干什么?你手刚能动——”
“我能凝灰白纹路了!”守门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凝出来给你当碎石使!”
石不破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扭头追林渊去了。
林渊跑到偏北方向裂隙口的时候,那团暗红色的东西正趴在裂隙口上,拿核心碎片往裂隙缝里怼。裂隙口被秦无咎之前拿阵盘封过,但阵盘已经被顶松了,暗红光从缝里往外渗。那团东西拿核心怼了两下,裂隙口往外扩了一寸。
“它在扩口子。”林渊太虚剑往裂隙口一插,碎片共鸣全灌进去,暗金光把裂隙口封住了。那团暗红色的东西被弹回去两丈,在荒原上滚了两圈,显了形——比之前碾碎的那个拼碎渣的东西大了一圈,胸口嵌着核心碎片,比之前那块亮得多。
“这东西是本体新塞进来的?”林渊偏头问石不破。
石不破把脚底板往地上一踩,灰白纹路往那团东西胸口指过去:“核心比之前那块亮——是本体从外域新塞的。它刚才在坑底下缩的时候本体在外域又给它塞了新的核心碎片。”
林渊把碎片共鸣往裂隙口封稳了,朝秦无咎喊了一声:“阵圈铺过来!把裂隙口封死!”
秦无咎抱着阵盘跑过来,蹲在裂隙口旁边拿阵盘往地上一卡,青光从阵盘往外铺,把裂隙口围了半圈。但那团暗红东西没往裂隙口冲,它往侧面跑了。
“它要绕!”石不破脚底板纹路往侧面一指,“往东边绕——它想从秦无咎阵圈没铺到的地方钻过去!”
林渊拔剑追上去。那团暗红东西跑得极快,在荒原上滚得跟个暗红色的火球似的,往东边蹿出去十来丈,忽然往地上一趴——趴在了秦无咎阵圈最东边的收尾处,那里阵圈还没铺过来,留了一道两丈宽的缺口。
“它找到缺口了!”秦无咎在后面喊,“我阵圈还没铺到那边!”
林渊冲到那团东西面前太虚剑直刺核心。那团东西拿身子硬接了一剑,暗红纹路从剑伤处往外涌,裹着剑身往林渊手腕上爬。林渊没松手,碎片共鸣往剑尖猛灌,暗金光从它胸口核心裂缝里往外撑——核心裂了一道缝,但那东西没散,反而拿裂缝往外喷暗红光,喷出来的光糊了林渊一脸。
林渊拿袖子抹了把脸,碎片共鸣往核心裂缝里再灌。那团东西忽然往下一缩,从碎片共鸣底下钻过去,往东边荒原上跑出去三丈远,忽然停住了。
它停住的位置,荒原地面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暗红缝。
“它拿核心碎渣在扩口子!”石不破跑到林渊旁边拿脚底板往地上一踩,“底下连着网道——它在拿核心碎渣往网道里塞,想把网道扩开!”
林渊太虚剑往地上一插,碎片共鸣往地面下灌。暗金光往下探了两丈深,果然碰上了网道的纹路——那团东西拿核心碎渣往网道接口里塞,塞一点网道就往外扩一点。
“它想从网道钻回仙王域核心!”林渊把碎片共鸣往网道接口上压,“秦无咎——阵圈往这边铺!把网道接口封死!”
秦无咎抱着阵盘跑过来,把阵盘往网道接口上一卡。青光从阵盘往外铺,把网道接口围住了。但那团暗红东西还在拿核心碎渣往网道里塞,塞得青光一鼓一鼓的。
“它核心碎渣太多了。”石不破蹲在地上盯着脚底板,“塞了快一半了——它把核心碎渣当石头用,拿碎渣硬堆出一条路来。”
林渊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两息,忽然把太虚剑往网道接口上一插,碎片共鸣往接口里猛灌。暗金光把网道接口封住了,那团东西塞进去的核心碎渣被暗金光裹住往外碾,碾了两遍碎渣散了。
“碎渣没了!”石不破喊了一声,“它手里没东西塞了!”
那团暗红东西胸口的核心碎了一小块,手里没碎渣了,往后退了两丈,蹲在荒原上不动了。
“它在等。”林渊把剑拔出来,“等本体再给它塞核心。”
他话没说完,那团东西忽然猛地往上一蹿——不往网道跑了,不往裂隙跑了,往秦无咎的阵圈正面冲过去。
“它要硬冲阵圈!”秦无咎喊了一声。
林渊追上去太虚剑往它背后一斩,碎片共鸣从背后灌进去。那团东西被斩得往前扑了两步,但没停,一头撞在秦无咎阵圈正面的青光上。阵圈被撞得晃了一下,秦无咎蹲在阵盘前面拿手按着盘面:“阵盘要换了!撑不住了!”
“别换!”林渊冲到阵圈正面拿碎片共鸣顶上去,“我拿碎片共鸣替你压着——你阵盘别动!”
碎片共鸣往阵圈正面一灌,暗金光跟青光叠在一起,把撞上来的暗红东西弹回去两丈。那团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胸口核心裂缝又裂大了一截。
“它核心裂了快一半了。”石不破蹲在后面盯着脚底板,“再碾一次就碎了。”
林渊把碎片共鸣从阵圈上收回来往核心上灌。那团东西拿身子护着核心往后退,退到裂隙口边上忽然不动了——它背靠着裂隙口,核心贴着裂隙缝,拿核心往缝里怼。
“它要把核心塞回裂隙里!”石不破从地上弹起来,“塞回去本体就能拿核心往外扩裂隙!”
林渊冲到裂隙口边上太虚剑直刺核心。那团东西拿整个身子挡在核心前面,剑扎进它身子里被暗红纹路裹住了。林渊没抽剑,碎片共鸣往剑尖猛灌——暗金光从它身子里往外撑,把它整个身子撑开了。核心露出来了,林渊剑尖跟着往前一递,点在核心正中间。
碎片共鸣从核心裂缝里往外炸。
“啪!”
核心碎成了渣。那团暗红东西没了核心撑着,散成一摊暗红光瘫在裂隙口上。林渊碎片共鸣扫了两遍把暗红光碾淡了,拿罗盘照了一下——碎渣里没有核心碎片了。
“碎了。”林渊把剑拔出来,喘了两口气。
秦无咎抱着阵盘跑过来把裂隙口重新封了一遍。石不破蹲在地上拿脚底板往裂隙方向探了探:“底下没东西了。本体没再塞东西进来。”
林渊把罗盘往裂隙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在裂隙口顿了两息,然后慢慢偏转,往裂隙深处滑过去。滑到裂隙最窄的地方停住了,针尖上亮着一点极淡的暗红光。
“本体还在。”林渊把罗盘收回去,“但退到最窄的地方了。短时间出不来。”
他往仙王域入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袖子里罗盘猛地一震。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指针在裂隙方向疯狂转了两圈,然后“啪”地定住,针尖上的暗红光忽然亮得刺眼,比之前哪次都亮。
裂隙口猛地往外喷了一股暗红光。比之前哪次都猛,喷出来的光把秦无咎刚封好的阵圈冲得往后退了两尺。林渊拿碎片共鸣顶上去,但暗红光从阵圈两侧绕过去,往仙王域入口方向铺。
“它最后一搏!”石不破脚底板纹路往入口方向指过去,“本体把外域残余全塞进来了——从裂隙口往外喷!”
林渊往入口方向跑。跑到入口外面的时候,谢承渊正拿旧剑堵着入口,传承剑纹铺出去两丈宽,但暗红光从两侧绕过来,越绕越多。孙不二从空痕域方向跑回来了,旧杖上沾满了暗红渣:“我把陆清寒那边收拾完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本体最后一搏。”林渊把太虚剑往入口正中间一插,碎片共鸣全开,“孙不二你堵左边,谢承渊堵右边。石不破你脚底板纹路指本体核心——它把外域残余全喷出来了,核心肯定在喷口后面。”
石不破蹲在入口外面拿脚底板往裂隙口方向一踩:“核心在裂隙口正下方两丈深——它在拿核心往外推残余!”
林渊把碎片共鸣往裂隙口正下方灌,暗金光探到两丈深碰上了核心——比之前小了一圈,但还在往外推残余。林渊拿碎片共鸣裹住核心往外碾,核心“咔”地裂了一道缝,推残余的劲顿了一顿。
“裂了!”石不破喊了一声,“再碾!”
林渊把碎片共鸣往核心裂缝里猛灌。暗金光从裂缝里往外撑——核心碎成了渣。裂隙口往外喷的暗红光没了支撑,散成一片淡红光慢慢淡了。秦无咎的阵圈重新封住了裂隙口。
“碎了。”林渊把剑从地上拔出来,“核心彻底碎了。”
他站在裂隙口边上喘了两口气,把罗盘掏出来往裂隙方向照了一下。指针在裂隙方向顿了一息,然后慢慢偏转,往仙王域入口方向偏回来,针尖上的暗红光灭下去了。偏回来之后指针没停在正中间,慢慢又往裂隙方向偏了偏,亮了一下极淡的灰白光。
“退了。”林渊把罗盘收回去,“本体退了。”
他往入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听见陈远的声音从后面跑过来:“林渊!仙王域外面各处裂隙全在关!旧力域那边铁横山传话说外面冲进来的侵蚀者全散了——云渺渺说空痕域那边也是,侵蚀者没了本源支撑全化成碎渣了!”
林渊点了点头,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石不破蹲在旁边把右脚底板翻过来看了一眼,灰白纹路不抖了,往仙王域方向指着。
“不抖了。”石不破把脚放下来,“网稳了。”
林渊往通道口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天命罗盘——罗盘表面那道第四道裂纹忽然亮了一下,然后所有裂纹同时亮起来,亮得刺眼。
“罗盘——”林渊把罗盘举起来看了一眼,“它自己在亮。”
罗盘上的裂纹亮到极致之后忽然暗下去了。指针转了两圈,慢慢停在了正中间不动了。罗盘表面暗得跟块普通石头似的。
“它灭了。”林渊把罗盘翻过来看了一眼,“指针停了。”
守门人的声音从通道口飘上来,听着有点急:“林渊你把罗盘拿下来给我看看——它是不是把能量全耗在刚才那一碾上了?”
林渊把罗盘收进袖子里,往通道口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他刚才把罗盘收进去的时候,指尖在罗盘背面碰到了一点极淡的温。他把罗盘翻过来摸了一下背面,背面有一道极细的纹路,之前没有的,是刚才罗盘裂纹全亮的时候新长出来的。纹路走向跟太虚剑碎片共鸣一个路数,但更老,更沉。
“石不破。”林渊把罗盘背面给他看了一眼,“这纹路你认不认得?”
石不破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右脚底板抬起来比了比。罗盘背面的新纹路跟他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网上的纹路。”石不破把脚放下来,“罗盘把网上的灰白纹路吸进去了。”
林渊沉默了一息,把罗盘收进袖子里。
“下去再说。”他往通道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