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第4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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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仙王域入口外面已经聚了一堆人。
铁横山是被两个旧力域修士拿门板抬过来的。老头胸口缠着周幼薇的绷带,绷带上沾了一层碎石粉,血是止住了,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上倒是一刻没闲着,躺在门板上还中气十足地骂:“抬稳点!晃什么晃!老头我伤口不疼被你晃疼了!”
周幼薇跟在他旁边走,手里攥着半把刚采的草药,脸上难得带了点火气:“你闭嘴行不行?缝合的时候你骂得我手抖,多缝了三针。”
铁横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绷带,嘟囔了一句“三针就三针呗”,然后抬头看见林渊从通道里出来,嗓门又大起来了:“林渊!你把底下那东西收拾了没有?”
“收拾了。”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他胸口的伤,“纹路拔干净了?”
“周幼薇拿石粉和药粉一块一块给我抠出来的。”铁横山龇了龇牙,“疼得老头我差点把门板蹬穿。”
周幼薇在旁边补了一句:“没蹬穿。他蹬了两脚就老实了,说没劲了。”
铁横山老脸一红:“谁没劲了?老头我那是——那是攒劲留着骂人。”
林渊笑了一声,往荒原上扫了一圈。云渺渺从空痕域方向走过来,薄纱没蒙,脸色比平时寡淡了不少,身后跟着几个空痕域修士,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她走到林渊面前停了一下:“空痕域全境感知屏障撑了三天,撤了。空痕域没死一个人。”
“伤了几个?”
“十七个。轻伤十五个,重伤两个。重伤的抬回暖金域给周幼薇了。”
林渊点了点头:“记你一功。”
云渺渺偏了偏头,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陆清寒从夹缝方向跑回来,身后跟着三个暖金域弟子,最小的那个陆小乙鞋底彻底掉了,光着一只脚跑得啪嗒啪嗒响。陆清寒跑到林渊面前喘了两口气:“夹缝底下的东西全清了。孙不二跟我一块打完了才走的,他往仙王域入口方向去了。”
“孙不二回来了。”林渊朝入口方向努了努嘴。孙不二正拖着旧杖从入口那边走过来,旧杖上的暗红渣还冒着烟,老头一边走一边拿袖子擦脸,擦得满脸黑一道红一道的。
秦无咎蹲在阵圈边上拿主阵盘清点阵盘损耗,旁边十几个中域阵师坐在地上啃干粮,一个个累得连话都不想说。陈远趴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拿旧杖记录各区域传回来的伤亡数据,记录纹路一条一条往外蹦,他一边记一边报数:“旧力域重伤四个轻伤二十一个,空痕域重伤两个轻伤十七个,暖金域重伤零轻伤八个,中域重伤零轻伤三个,仙王域本土无伤亡——”
“一共四十八个。”林渊蹲在陈远旁边看了一眼记录纹路,“都不致命?”
“都不致命。”陈远翻了一页,“铁横山胸口那伤最重,但周幼薇说缝完针养半个月能下地。”
林渊往通道口走了两步,忽然听见通道底下传来石不破的声音,嗓门大得整条通道都在回响:“师父你走快点!上面人都等着呢!”
守门人的声音从底下飘上来,比之前清楚多了,听着居然有几分活人气:“我几十万年没走过路了,腿脚不利索你催什么催?”
石不破从通道口探出脑袋,光脚踩着台阶往上爬,爬了两步回头伸手去拉后面的人。守门人从通道口露出半个身子——灰白身影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边缘不毛糙了,走路虽然有点晃但能自己走。石不破把他拽上来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林渊咧嘴一笑:“我把师父带上来了。”
守门人站在仙王域入口外面的荒原上,灰白身影在暗红色的天光底下有点显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整个人愣了一下:“这空气是活的。几十万年吸的都是死气,头一回吸到活的。”
石不破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师父你慢慢吸。以后天天有活的吸。”
守门人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这徒弟我收了。但你得先给我找双鞋。你光脚我没意见,我光着脚不习惯。”
石不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两只脚,又看了一眼守门人没穿鞋的脚,忽然扭头朝陆清寒喊了一声:“陆清寒你还有没有多余的鞋?我师父要一双。”
陆清寒蹲在地上拿寻踪器当凳子坐着,愣了一下:“我弟子的鞋也跑丢了。你等会儿我去阵圈那边找秦无咎借一双。”
秦无咎从阵盘堆里抬起头:“我阵师脚上都有鞋,但都穿脏了——”
“脏的也行。”守门人摆了摆手,“我几十万年没穿过鞋,不挑。”
秦无咎朝旁边一个阵师偏了偏头,那阵师把鞋脱下来递过去。守门人把鞋套上走了两步,脚底下踩实了之后忽然笑了一声:“走路不用拿劲压着地了。有鞋真好。”
石不破在旁边把空袋子抖了抖,从袋子缝里抖出来两颗极小的碎石渣,拿手指头捻着看了看,叹了口气:“我袋子真空了。就剩这两颗渣了。”
守门人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我教你凝纹路。凝出来的纹路比你那些碎石好用。”
“真的?”
“真的。我在这底下磨了几十万年的劲,怎么凝纹路我闭着眼都会。”守门人朝通道底下偏了偏头,“明天下去我教你。今天先歇着。”
林渊把天命罗盘从袖子里掏出来往地上一搁。罗盘表面黯淡得很,指针一动不动,跟块普通石头没两样。他蹲下来拿碎片共鸣往罗盘里灌了一股,罗盘背面的新纹路亮了一下,但指针还是不动。
“罗盘得温养。”周幼薇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了一眼,“跟你之前在暖金域温养罗盘一样——拿药香和本源慢慢养。三天应该能养回来。”
“三天。”林渊把罗盘递给周幼薇,“你拿去养。”
周幼薇接过罗盘揣进怀里,从腰间的布包里摸出一小撮药粉撒在罗盘表面,拿指尖轻轻抹匀:“三天之后还你。”
林渊站起来往仙王域入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陈远:“各区域传回来的数据全记完了?”
“记完了。”陈远把旧杖上的记录纹路翻到最后一页,“大劫伤亡统计出来了——各区域加起来轻伤四十六、重伤四个、无死亡。侵蚀者残余全清了,七处裂隙全关了,网稳了。”
林渊点了点头,往通道口方向看了一眼。通道口底下的暗红光已经淡下去了,秦无咎拿阵盘封住了入口,青光压在通道口上稳稳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把袖子里的罗盘背面翻过来看了一眼。那道新长出来的灰白纹路还在,静静地趴在罗盘背面。他拿碎片共鸣往纹路上灌了一股,纹路亮了一下,罗盘指针微微颤了一下又不动了。
“周幼薇。”林渊把罗盘递回去,“你养的时候注意一下背面那道新纹路。它跟网上的灰白纹路同源,可能不光是罗盘吸进去的——可能是罗盘自己长出来的。”
周幼薇接过罗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点了点头:“我留意。”
林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人群方向扫了一圈。铁横山躺在门板上跟旧力域修士吹牛,云渺渺坐在旁边石头上拿袖子擦脸,陆清寒在阵圈里跟秦无咎借鞋,孙不二蹲在地上啃干粮,谢承渊靠在入口石壁上闭着眼养神,陈远趴在石头上整理记录,石不破跟守门人并排坐在通道口边上,一个光脚一个穿鞋,两个老头凑一块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聊什么。
周幼薇抱着罗盘蹲在铁横山旁边给他换药。
林渊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往人群方向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
罗盘在周幼薇怀里震了一下。很轻,但林渊感知到了。周幼薇也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罗盘——指针还是没动,但罗盘背面的灰白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了。
“林渊。”周幼薇把罗盘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脸色变了变,“罗盘背面的纹路刚才亮的时候——我感知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仙界边界外面。”周幼薇把罗盘举起来给他看,“纹路亮的时候我顺着它往外探了一下——仙界边界外面有一道极微弱的同源气息。跟太虚剑碎片材质一样,但更老。比仙王域还老。”
林渊把太虚剑从肩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剑身上的二十一片碎片。碎片共鸣在剑身里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仙界外面?”石不破从通道口边上站起来,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往仙界边界方向指了一下,“我脚底板纹路往那个方向也指了——刚才不明显,现在越指越清楚了。”
林渊沉默了两息,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
“先把伤养好。”他朝人群扫了一圈,“养好了再说外面的事。”
铁横山躺在门板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养伤期间有肉吃没有?旧力域坑洞里还埋着半扇野猪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周幼薇拿绷带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铁横山疼得龇了龇牙。
林渊往通道口方向走,石不破跟在后面:“你上哪儿去?”
“下去看一眼守门人磨了几十万年的纹路长什么样。”林渊朝通道口偏了偏头,“你师父不是说教你凝纹路吗?下去一块学。”
石不破咧嘴笑了,朝守门人喊了一声:“师父!林渊要下去看你磨的纹路!”
守门人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可以。但看完了得给我找点吃的。我几十万年没吃东西了,饿得慌。”
林渊笑了一声:“找。上面有铁横山埋的野猪,给你切一块。”
守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在林渊后面往通道口走。石不破跟在最后面,光着脚踩在碎石地上啪嗒啪嗒响。
远处,周幼薇抱着罗盘蹲在铁横山旁边,罗盘背面的灰白纹路又亮了一下,比刚才亮得久了一点。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仙界边界外面那道气息,比刚才清楚了一截。
铁横山是被两个旧力域修士拿门板抬过来的。老头胸口缠着周幼薇的绷带,绷带上沾了一层碎石粉,血是止住了,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上倒是一刻没闲着,躺在门板上还中气十足地骂:“抬稳点!晃什么晃!老头我伤口不疼被你晃疼了!”
周幼薇跟在他旁边走,手里攥着半把刚采的草药,脸上难得带了点火气:“你闭嘴行不行?缝合的时候你骂得我手抖,多缝了三针。”
铁横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绷带,嘟囔了一句“三针就三针呗”,然后抬头看见林渊从通道里出来,嗓门又大起来了:“林渊!你把底下那东西收拾了没有?”
“收拾了。”林渊走过去看了一眼他胸口的伤,“纹路拔干净了?”
“周幼薇拿石粉和药粉一块一块给我抠出来的。”铁横山龇了龇牙,“疼得老头我差点把门板蹬穿。”
周幼薇在旁边补了一句:“没蹬穿。他蹬了两脚就老实了,说没劲了。”
铁横山老脸一红:“谁没劲了?老头我那是——那是攒劲留着骂人。”
林渊笑了一声,往荒原上扫了一圈。云渺渺从空痕域方向走过来,薄纱没蒙,脸色比平时寡淡了不少,身后跟着几个空痕域修士,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她走到林渊面前停了一下:“空痕域全境感知屏障撑了三天,撤了。空痕域没死一个人。”
“伤了几个?”
“十七个。轻伤十五个,重伤两个。重伤的抬回暖金域给周幼薇了。”
林渊点了点头:“记你一功。”
云渺渺偏了偏头,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陆清寒从夹缝方向跑回来,身后跟着三个暖金域弟子,最小的那个陆小乙鞋底彻底掉了,光着一只脚跑得啪嗒啪嗒响。陆清寒跑到林渊面前喘了两口气:“夹缝底下的东西全清了。孙不二跟我一块打完了才走的,他往仙王域入口方向去了。”
“孙不二回来了。”林渊朝入口方向努了努嘴。孙不二正拖着旧杖从入口那边走过来,旧杖上的暗红渣还冒着烟,老头一边走一边拿袖子擦脸,擦得满脸黑一道红一道的。
秦无咎蹲在阵圈边上拿主阵盘清点阵盘损耗,旁边十几个中域阵师坐在地上啃干粮,一个个累得连话都不想说。陈远趴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拿旧杖记录各区域传回来的伤亡数据,记录纹路一条一条往外蹦,他一边记一边报数:“旧力域重伤四个轻伤二十一个,空痕域重伤两个轻伤十七个,暖金域重伤零轻伤八个,中域重伤零轻伤三个,仙王域本土无伤亡——”
“一共四十八个。”林渊蹲在陈远旁边看了一眼记录纹路,“都不致命?”
“都不致命。”陈远翻了一页,“铁横山胸口那伤最重,但周幼薇说缝完针养半个月能下地。”
林渊往通道口走了两步,忽然听见通道底下传来石不破的声音,嗓门大得整条通道都在回响:“师父你走快点!上面人都等着呢!”
守门人的声音从底下飘上来,比之前清楚多了,听着居然有几分活人气:“我几十万年没走过路了,腿脚不利索你催什么催?”
石不破从通道口探出脑袋,光脚踩着台阶往上爬,爬了两步回头伸手去拉后面的人。守门人从通道口露出半个身子——灰白身影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边缘不毛糙了,走路虽然有点晃但能自己走。石不破把他拽上来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林渊咧嘴一笑:“我把师父带上来了。”
守门人站在仙王域入口外面的荒原上,灰白身影在暗红色的天光底下有点显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整个人愣了一下:“这空气是活的。几十万年吸的都是死气,头一回吸到活的。”
石不破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师父你慢慢吸。以后天天有活的吸。”
守门人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这徒弟我收了。但你得先给我找双鞋。你光脚我没意见,我光着脚不习惯。”
石不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两只脚,又看了一眼守门人没穿鞋的脚,忽然扭头朝陆清寒喊了一声:“陆清寒你还有没有多余的鞋?我师父要一双。”
陆清寒蹲在地上拿寻踪器当凳子坐着,愣了一下:“我弟子的鞋也跑丢了。你等会儿我去阵圈那边找秦无咎借一双。”
秦无咎从阵盘堆里抬起头:“我阵师脚上都有鞋,但都穿脏了——”
“脏的也行。”守门人摆了摆手,“我几十万年没穿过鞋,不挑。”
秦无咎朝旁边一个阵师偏了偏头,那阵师把鞋脱下来递过去。守门人把鞋套上走了两步,脚底下踩实了之后忽然笑了一声:“走路不用拿劲压着地了。有鞋真好。”
石不破在旁边把空袋子抖了抖,从袋子缝里抖出来两颗极小的碎石渣,拿手指头捻着看了看,叹了口气:“我袋子真空了。就剩这两颗渣了。”
守门人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我教你凝纹路。凝出来的纹路比你那些碎石好用。”
“真的?”
“真的。我在这底下磨了几十万年的劲,怎么凝纹路我闭着眼都会。”守门人朝通道底下偏了偏头,“明天下去我教你。今天先歇着。”
林渊把天命罗盘从袖子里掏出来往地上一搁。罗盘表面黯淡得很,指针一动不动,跟块普通石头没两样。他蹲下来拿碎片共鸣往罗盘里灌了一股,罗盘背面的新纹路亮了一下,但指针还是不动。
“罗盘得温养。”周幼薇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了一眼,“跟你之前在暖金域温养罗盘一样——拿药香和本源慢慢养。三天应该能养回来。”
“三天。”林渊把罗盘递给周幼薇,“你拿去养。”
周幼薇接过罗盘揣进怀里,从腰间的布包里摸出一小撮药粉撒在罗盘表面,拿指尖轻轻抹匀:“三天之后还你。”
林渊站起来往仙王域入口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陈远:“各区域传回来的数据全记完了?”
“记完了。”陈远把旧杖上的记录纹路翻到最后一页,“大劫伤亡统计出来了——各区域加起来轻伤四十六、重伤四个、无死亡。侵蚀者残余全清了,七处裂隙全关了,网稳了。”
林渊点了点头,往通道口方向看了一眼。通道口底下的暗红光已经淡下去了,秦无咎拿阵盘封住了入口,青光压在通道口上稳稳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把袖子里的罗盘背面翻过来看了一眼。那道新长出来的灰白纹路还在,静静地趴在罗盘背面。他拿碎片共鸣往纹路上灌了一股,纹路亮了一下,罗盘指针微微颤了一下又不动了。
“周幼薇。”林渊把罗盘递回去,“你养的时候注意一下背面那道新纹路。它跟网上的灰白纹路同源,可能不光是罗盘吸进去的——可能是罗盘自己长出来的。”
周幼薇接过罗盘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点了点头:“我留意。”
林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人群方向扫了一圈。铁横山躺在门板上跟旧力域修士吹牛,云渺渺坐在旁边石头上拿袖子擦脸,陆清寒在阵圈里跟秦无咎借鞋,孙不二蹲在地上啃干粮,谢承渊靠在入口石壁上闭着眼养神,陈远趴在石头上整理记录,石不破跟守门人并排坐在通道口边上,一个光脚一个穿鞋,两个老头凑一块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聊什么。
周幼薇抱着罗盘蹲在铁横山旁边给他换药。
林渊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往人群方向走了两步,忽然脚步一顿。
罗盘在周幼薇怀里震了一下。很轻,但林渊感知到了。周幼薇也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罗盘——指针还是没动,但罗盘背面的灰白纹路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了。
“林渊。”周幼薇把罗盘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脸色变了变,“罗盘背面的纹路刚才亮的时候——我感知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仙界边界外面。”周幼薇把罗盘举起来给他看,“纹路亮的时候我顺着它往外探了一下——仙界边界外面有一道极微弱的同源气息。跟太虚剑碎片材质一样,但更老。比仙王域还老。”
林渊把太虚剑从肩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剑身上的二十一片碎片。碎片共鸣在剑身里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仙界外面?”石不破从通道口边上站起来,脚底板上的灰白纹路往仙界边界方向指了一下,“我脚底板纹路往那个方向也指了——刚才不明显,现在越指越清楚了。”
林渊沉默了两息,把太虚剑往肩上一搁。
“先把伤养好。”他朝人群扫了一圈,“养好了再说外面的事。”
铁横山躺在门板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养伤期间有肉吃没有?旧力域坑洞里还埋着半扇野猪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周幼薇拿绷带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铁横山疼得龇了龇牙。
林渊往通道口方向走,石不破跟在后面:“你上哪儿去?”
“下去看一眼守门人磨了几十万年的纹路长什么样。”林渊朝通道口偏了偏头,“你师父不是说教你凝纹路吗?下去一块学。”
石不破咧嘴笑了,朝守门人喊了一声:“师父!林渊要下去看你磨的纹路!”
守门人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看可以。但看完了得给我找点吃的。我几十万年没吃东西了,饿得慌。”
林渊笑了一声:“找。上面有铁横山埋的野猪,给你切一块。”
守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在林渊后面往通道口走。石不破跟在最后面,光着脚踩在碎石地上啪嗒啪嗒响。
远处,周幼薇抱着罗盘蹲在铁横山旁边,罗盘背面的灰白纹路又亮了一下,比刚才亮得久了一点。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仙界边界外面那道气息,比刚才清楚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