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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0章 绿袍

    第20章:绿袍

    林昭沉默了几息开口。

    “娘子放心,我明白的。”

    声音不高,但清楚。

    “你们的大事,我不想掺和。”

    说完,他正要转身。

    一转身,不知何时一个黑衣大汉已然挡在自己身前,长刀抵在脖颈前。

    而后苏禾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我的意思是,别在我面前耍小聪明,因为我随时能杀了你。”

    “就算没有林远,我也能办成,无非是多费些手段罢了,所以你莫要自误。”

    “下不为例。”

    她说完,那黑衣大汉才收起了长刀。

    林昭微笑着推门出去。

    林昭出了门,一直在擦汗,穿越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近死亡。

    这娘们是在警告他,现在确实对她有用,但是不要因此自傲,因为她随时能放弃这些利益,杀了自己。

    害~漂亮是漂亮,就是心肠太歹毒了。

    想到这,林昭摸了摸自己脖颈,甚至摸到了一丝血迹,背脊一阵发凉。

    他完全相信,苏禾是真敢下手。

    ……

    书房之内

    苏禾搁下朱笔,端起茶盏。

    茶凉了,她还是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林昭方才坐过的矮凳上,停了两息。

    然后她将茶盏放下,重新拿起了朱笔。

    天不亮,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将林昭从浅梦中拽了出来。

    “官人。”

    青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昭拿被子蒙住脑袋,不想动弹。

    “今日大朝会,娘子吩咐,官人也要随行。”

    门被推开了。

    林昭眯缝着眼,看到青鸾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棱角分明的衣物,一件深绿色的官袍,黑色革带,配铜扣乌纱帽。

    官袍的料子是新裁的湖绸,针脚细密,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绿意。

    还是九品文官的行头。

    “怎么又要上朝?”

    林昭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声音沙哑,

    “我不是前日才去过?”

    “前日是谢恩觐见,不算朝参。”

    青鸾将衣物搁在床尾,

    “今日是每月的大朝会,但凡在京有品阶的官员,均需参朝。官人的告身昨日已收,按制当列班。”

    林昭盯着那身绿袍看了足足十息。

    他坐起身,伸手摸了摸那件官袍的袖口。

    料子很凉。

    林昭穿戴整齐,纱帽压着头皮,有些紧。革带束着腰,有些勒。官袍的下摆太长,走路得小心别踩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绿,咽下了一句脏话,已经懒得喷了。

    回廊尽头,苏禾已经立在那里等他了。

    绯红官服,犀角带,展脚幞头。

    与他身上那件绿袍形成了一种对比,一个是百官之首的绯红,一个是末流散官的墨绿。

    苏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那身绿袍上停了不到一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便走。

    丢下一句话。

    “站在我身后三步,不要说话,不要乱看。有人问你话,只回四个字。

    “哪四个字?”

    “听凭苏相。”

    “好。”

    林昭跟上她的步伐。

    三步。

    不多不少,刚好落在她的影子边缘。

    苏府的角门打开,青帷官轿停在门外,轿帘上那枝绣着寒梅的纹样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苏禾上了轿。

    林昭也上轿,却被拦了下来。

    旁边备了一匹老实巴交的栗色驽马。

    林昭倒也没有多说,行呗人家是宰相,你能怎么办?

    他翻身上马,跟在轿子后面,穿过尚且昏暗的永宁巷,朝皇城的方向行去。

    街上已经有早起的小贩在支摊子。

    几个卖炊饼的,挑馄饨担子的,看到苏禾的车驾经过,纷纷避让到路边,低着头不敢多看。

    但当他们的目光扫到车驾后面那个穿着绿袍,骑在马上的年轻人时,眼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林衙内?穿上官服了?”

    “啧,绿的。”

    “听说被苏相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长得倒是齐整,就是这气色,像是几宿没睡好……”

    林昭骑在马上,耳朵里灌满了这些窃窃私语。

    他没回头,也没有像前几天迎亲那样梗着脖子装硬气。

    他只是安静地骑着马,跟在那顶青帷官轿后面。

    皇城的轮廓在远处的天际线上渐渐清晰。

    宫门口,百官的车驾和轿子已经排起了长队。

    文官在东,武官在西,泾渭分明。

    苏禾的轿子在宫门前停下,她从轿中出来,脚步不疾不徐地朝东侧的待漏院走去。

    林昭翻身下马,正要跟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衙内?”

    他回头。

    王勉站在不远处,四品官服,象牙笏板,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林昭那身绿袍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他乌纱帽的铜扣上。

    “是该叫林将仕了。”

    王勉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玩味,

    “这才几日,便穿上了官服随苏相上朝,好一个……妇唱夫随。”

    他故意把“妇唱夫随”四个字咬得极重,周围几个等候入宫的官员都听见了,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林昭看着王勉,嘴角勾了勾。

    “听凭苏相。”

    丢下四个字,转身走了。

    王勉愣在原地。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刺,结果对方只回了四个字就走了,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林昭快步跟上苏禾的脚步,在文官队列的最末尾站定。

    苏禾没有回头看他,但步入待漏院时,她的脚步恰好慢了半拍,等他跟上来。

    太和殿的大门在远处缓缓敞开,金色的晨光从门缝中泻出来,铺了一地。

    按礼制,这样的大朝会,他这九品末流,是不配进到太和殿的,不过因为是苏禾夫婿,也算是特准列席了。

    林昭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那道光里。

    就在这时,一个小黄门快步从殿内跑出来,直奔苏禾身前,躬身低声说了一句话。

    苏禾的脚步停了。

    这是林昭第一次看到她走路的节奏被打断。

    她侧过头,问了一句:

    “何时到的?”

    小黄门答:“今晨卯时,快马入京,径直入了宫。”

    苏禾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继续迈步,走进了太和殿。只是那双凤眸里的光,跟方才不一样了。

    林昭跟在她后面,心里莫名地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