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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38章 一份假口供,一份真疑心

    第38章:一份假口供,一份真疑心

    ……

    清晨的阳光,总算给清冷的苏府添了几分暖意。

    林昭趴在床上,享受着侍女轻柔的上药服务。

    “元明兄!元明兄啊!”

    院外传来两声堪比哭丧的嚎叫,赵瑞和李洵两个活宝,一人提着一个硕大的礼盒,跟两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你还活着!真是苍天有眼!”

    赵瑞扑到床边,抓着林昭没受伤的左手,眼泪说来就来。

    李洵则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

    “元明兄,我听闻你在城外遇到流匪,还以为……还以为以后望月楼的酒账都得我一个人付了!”

    林昭斜睨了他一眼,中气十足地骂道:

    “滚蛋!小爷我福大命大,阎王爷都不敢收!”

    “还有,什么流匪啊,那都是假的。”

    “假的?”

    “那是……”

    “真实情况是我与岐王世子李念安遇刺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你们是没见着当时那场面!”林昭一拍床板,疼得自己龇牙咧嘴,“月黑风高,杀气冲天!二三十个顶尖刺客,把小爷我团团围住!”

    “二三十个?”赵瑞和李洵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自然!”

    林昭说的那是唾沫横飞,

    “我当时临危不乱,一手护住岐王世子,一手夺过一柄横刀,当场就使出了一套失传已久的疯魔刀法!”

    “只见刀光一闪,血溅三尺!我从长亭这头,一直杀到那头,直杀得那帮刺客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恰好端着汤药路过门口的青鸾,脚步一顿。

    她面无表情走过,知道这是林昭又在吹嘘了。

    不过她也习惯了。

    赵瑞和李洵却听得热血沸腾,满眼崇拜。

    “不愧是元明兄!”

    “元明兄,你就是我等的楷模!”

    就在三人吹得天花乱坠之时,苏府管事在门外恭声道:

    “官人,京兆府赵府尹亲至,说有公务,想请您去府衙一趟。”

    林昭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换上了一副极不耐烦的嘴脸:

    “去什么去?没看见小爷我伤筋动骨了吗?告诉他,爱谁谁,小爷我不伺候!”

    管事面露难色。

    不多时,苏禾清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官人,赵德先是奉命查案,你若不去,怕是不合适。”

    “我……去!”

    林昭一个激灵,麻溜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赵瑞和李洵道:

    “听见没?”

    “啊?”

    “听见什么?”

    李洵和赵瑞都是一愣,听见什么了?

    “我娘子喊我呢,扶我起来,更衣,去会会那个赵府尹。”

    李洵:……

    赵瑞:“额……京兆尹赵德先,元明兄,听说此人不仅杀伐果断,而且?”

    “而且什么?”

    李洵接过赵瑞的话道:

    “你且听听此人叫什么,‘赵、德、先,’表字正之。”

    “所以?”

    “多古板,不光名字古板,表字更古板,传闻他的脾性和他的名字般古板,他曾因众臣偏袒勋贵而在太和殿前摘帽辞官,留下千古名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林昭:“这tm是他说的?!”

    “那可不,你以为三品高官是买来的?”

    ……

    京兆府,公堂。

    气氛庄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堂上,赵德先亲自陪坐,嘘寒问暖,又是看茶又是上点心,态度恭敬得不像是在审案,倒像是在招待贵客。

    唉,怎么和李洵和赵瑞形容的不一样啊?

    事权贵?

    开心颜?

    他全都有啊?

    看来又是情报有误,不过林昭有点习惯了,只要是从两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信息,可信度基本为零。

    林昭索性直接大马金刀地坐着,一条腿翘在椅子上,时不时喝口茶,摆出一副不耐烦到了极点。

    “行了行了,赵府尹,有什么话赶紧问,问完小爷我还要回府养伤呢。”

    赵德先连忙拱手,脸上堆着笑:

    “是是是,不敢耽误林将仕歇息。只是案情重大,还请将仕将昨夜遇袭的经过,再详细说一遍。”

    林昭看着他脸上谄媚,不禁怀疑,那句千古名句,真是眼前这玩意写出来的?

    “说过了啊。”

    林昭掏了掏耳朵,

    “就是吃着烧鹅唱着歌,突然就窜出来一群人要砍我。那岐王世子也忒不讲义气,跑得比谁都快,把我一个人扔那儿了。”

    他将早已编好的说辞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舍身救美,却被队友抛弃的可怜人。

    赵德先听得连连点头,待他说完,才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题:

    “那……林将仕是如何从数十名刺客的围攻下逃生的?据现场勘查,那处悬崖极高,下方多是乱石浅滩。”

    “运气好呗。”

    “小爷我跳下去,直接掉深河里了。顺着水往下漂,也不知道漂了多久,感觉快死的时候,被人给捞上来了。”

    “哦?”

    “是何人所救?”

    “一个采药的老妇人。”

    “天都快亮了,她背着个药篓子路过,就把我拖上岸了。老人家心善,看我伤得重,还从药篓里掏出些草药嚼碎了给我敷上,做了个简单的包扎,然后就走了。小爷我缓过劲来,才自己走回城的。”

    赵德先一边听,一边让旁边的书吏奋笔疾书,将每一个字都记录在案。

    他沉吟片刻,又道:

    “林将仕可曾看清刺客的样貌,或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林昭皱着眉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半晌,才不确定地开口:

    “人太多,打得又乱,没看清脸。不过……我跟其中一个孙子肉搏的时候,月光正好照过来,我好像……好像看到他被我撕破的里衣上,绣着个什么图案?”

    赵德先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什么图案?”

    “像……像一只鸟?黑色的,翅膀张开那种。”林昭说得含含糊糊,“小爷我也没看真切,可能眼花了。”

    此言一出,赵德先与身旁的幕僚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赵德先压下心中的想法,对着林昭的态度愈发恭敬。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衙役抬上来一个盖着白布的托盘。

    “林将仕,这是我等连夜在下游搜寻到的证物,您请看。”

    白布掀开,里面是一柄断裂的横刀,还有几片沾着干涸血迹的衣物碎片。

    “另外,”

    赵德先命人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您看看,这里面的图案可有与您昨夜所见相似的?”

    画轴上,绘制着十几个不同的图案,有走兽,有花草,形态各异。

    林昭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手指在空中划拉来划拉去,最终,落在一个形似雄鹰展翅的图案上。

    “好像……有点像这个?”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

    赵德先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面色如常。

    赵德先又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这才对着林昭一拱手。

    “辛苦将仕了。来人,备车,送将仕回府。”

    “问完了?”

    “完了。”

    “送就不必了。”林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赵德先回了一礼。

    “赵府尹辛苦,小爷我自己溜达回去,透透气。”

    说罢,他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堂,留下满堂官员面面相觑,神情凝重。

    等林昭出了京兆府的衙门许久,一名官员才敢上前对着赵德先轻声询问:

    “府公,这族徽?”

    “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