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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39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赵德先(上)

    第39章:原来你是这样的赵德先(上)

    ……

    残阳如血,将京兆府衙门门前的两尊石狮子拉出长长的暗影。

    林昭捂着隐隐作痛的右肩跨出门槛。

    秋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那身单薄的绸衫贴在后背上。

    就在他寻思着是不是该弄辆马车代步时,衙门外墙角的阴影里,鬼鬼祟祟探出两颗脑袋。

    “元明兄!”

    “元明兄!”

    赵瑞和李洵 从墙角钻出,一左一右死死夹住林昭的胳膊。

    林昭被这两人一撞,牵扯到肩胛的箭伤,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道:

    “两个撮鸟,轻点!小爷我的肩膀还没稳当呢!”

    “元明兄啊,你这回可是真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

    赵瑞上下打量着林昭,见他除了脸色发白,步伐虚浮外,好歹四肢健全,这才松了口气。

    “咱们在衙门外足足蹲了两个多时辰,生怕你被那个赵德先当成刺客同党给活扒了。”

    李洵连连点头,挤眉弄眼道:

    “可不是嘛!那个赵德先,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古板苛刻,谁的面子都不看的。”

    “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既然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走,兄弟们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平康坊还是望月楼,你挑!”

    此刻,林昭脑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回家的念头。

    林昭猛地顿住脚步,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反手对着自己的脸颊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响亮。

    赵瑞和李洵吓得猛一哆嗦,齐齐倒退半步。

    “元明兄……你,你这是作甚?”

    “癔症犯了?”

    赵瑞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

    “真他娘的该死,好不容易出来,这时候竟然想回家!”

    林昭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

    “去什么平康坊?要去就去最好的!”

    林昭大手一挥,

    “醉仙阁!”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赵瑞的脸色“唰”地白了,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佝偻下去,苦着脸哀嚎:

    “元明兄,饶了我吧!上次随你去醉仙阁,回去后我家大人差点没把我家法伺候。”

    “我娘子更是让我在院子里跪了三天三夜,膝盖到现在还是青的。再去一次,我这双腿干脆交代在那得了!”

    李洵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满脸鄙夷:

    “出息!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妇道人家拿捏成这般模样。你也不嫌丢人?”

    “那可是卢家女。”

    李洵:“额……我忘了你娶的是……卢家女的话,跪三天其实也情有可原,是吧元明兄?”

    林昭抱着膀子,斜眼看着赵瑞:

    “赵瑞,你在狗叫什么,小爷的娘子是苏禾!!小爷说什么了吗?”

    “还卢家女!”

    “你若是连这点胆色都没有,以后出去,别说你是京城F3的成员!”

    李洵闻言,直接应声:

    “啊对!”

    “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男人最听不得这句话。

    赵瑞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眼底的惧色在一阵剧烈的挣扎后,他猛地一咬牙:

    “去!大不了回去再跪三天!”

    “好兄弟!今晚所有的开销,小爷我包了!”

    三人勾肩搭背,大摇大摆地朝着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仙阁进发。

    醉仙阁不愧是教坊司中的翘楚,哪怕是刚入夜,楼外已是车水马龙。五彩的丝绸灯笼高高挂起,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门口迎客的老鸨眼尖,大老远就认出了林昭这尊财神爷。

    “哎哟,林衙内!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楼里的姑娘们想您想得眼泪都快哭干了!”

    老鸨甩着香喷喷的帕子迎上来,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直掉。

    林昭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进她怀里,熟门熟路地吩咐:

    “废话少说,天字号雅间,把你们新选出来的那个什么花魁叫来伺候。”

    “懂懂懂!老身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三人便在天字号雅间落座。

    门帘挑起,一股暗香浮动。

    新晋花魁柳嫣儿抱着琵琶款款步入。她身披轻纱,腰肢不盈一握,眉眼如丝,一举一动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婀娜。

    不过教坊司的清倌人向来卖艺不卖身,这股若即若离的姿态反而更勾得人心痒。

    丝竹声起,琵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酒过三巡,赵瑞和李洵早已喝得面红耳赤,拍着大腿跟着哼唱。

    只见柳嫣儿停下手中的琵琶,林昭便靠在软榻上,半眯着眼,享受着柳嫣儿用纤纤玉手剥好葡萄喂到嘴边,浑身的骨头终于松散下来。

    “这才叫生活。”

    林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柳嫣儿喂完葡萄又重新拿起琵琶弹奏起来。

    就在林昭等人打算闭目聆听之时,隔壁的雅间爆发出一阵吵闹声。

    “来来来!喝!老子今天非把你们几个灌趴下不可!”

    “哈哈哈哈,张兄海量!满上,满上!”

    那嗓门之大,震得林昭这桌上的白瓷酒杯都“嗡嗡”作响。

    柳嫣儿的琵琶声被彻底打乱,吓得她手指一颤,险些拨断了琴弦。

    李洵原本就喝高了,这下更是邪火乱窜。

    他猛地一拍桌子,

    “哐当!”

    “他娘的,哪来的乡野村夫,跑到醉仙阁来要喝!元明兄你等着,我去会会这帮不开眼的狗东西!”

    “唉唉,一起去!!”

    说罢,三人摇摇晃晃地抄起一个空酒壶,大步流星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哗啦!”

    房门被拉开。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在乱吠?打扰了小爷我吃酒的雅兴!”

    李洵一进门,眼睛都没还没有睁开呢,就对着里面的两三人鼻孔朝天,破口大骂。

    林昭见对面无人应声,睁开眼睛,只见身穿青纹锦袍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留有胡须,左手搂着一个娇媚的粉头,右手端着个大海碗,满面红光,嘴里喷着刺鼻的酒气。

    林昭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刚咽下去的一半葡萄直接卡在喉咙里。

    “卧槽?!”

    这、这特么不是赵德先吗?!

    此时的赵德先,哪里还有半点朝堂大员的样子,更别说什么古板和威严?

    他衣襟半敞,发髻凌乱,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活脱脱一个混迹市井的无赖老嫖客。

    两人四目相对。

    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赵德先显然也认出了林昭。

    他张着嘴,揽在粉头腰上的手猛地一哆嗦,那海碗里的酒液哗啦洒了一地。

    “林……”

    赵德先刚吐出一个字。

    一阵极其嚣张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了上来,直接打断了两人这尴尬的对视。

    “吵什么吵!号丧呢!”

    七八个衣着华丽、满身酒气的年轻人涌上三楼。

    为首的一人穿着扎眼的大红金钱豹纹锦缎,手里把玩着一柄折扇,眼神桀骜。

    他指着走廊里僵持的赵德先和李洵两拨人,毫不客气地开骂。

    “知道小爷我是谁吗?小爷我今日包了二楼图个清净,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在这里瞎叫唤什么!识相的,赶紧给小爷滚出醉仙阁,别脏了小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