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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91章 倒了墙

    第91章:倒了墙(加更)

    “你若想带一具尸体回去,便尽管来捣乱!”

    林昭抓起一团相对干净的麻布,避开嵌在伤口里的铁片,用力填进伤口深处。

    魏石身体猛地绷紧,惨叫出声。

    “按住他!”

    两名军卒一左一右压住魏石。

    林昭没有停,他继续用布填塞,随后将折叠麻布压在最上方,双手死死按住。

    艹!这血量八成真是割到动脉了!

    “魏石!”

    他的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垂。

    林昭抬手“啪”的一声拍在魏石脸上:

    “看着我!有什么遗言快说,睡下就特么醒不过来了!”

    魏石勉强睁眼,嘴唇动了两下。

    “……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目前这个情况很难活啊!”

    魏石扯了下嘴角。

    “冷……”

    “冷也不准睡。”

    看着他的眼帘慢慢的垂下,他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再怎么让他保持清醒也是没用的。

    林昭回头吼道:“拿毯子盖住他!别盖伤口!”

    此时,张季已经抱着扯好的布带和木棍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

    林昭接过布带,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绕到伤口上方几寸的腿根处,连续缠绕数圈后打了个结。

    他将那根短粗的木棍插进布结的缝隙里,开始像绞盘一样用力旋转。

    一圈。

    两圈。

    布带如同铁箍一般越收越紧。

    魏石疼得几乎咬碎了牙关,浑身冷汗直冒。

    “按住!”

    林昭继续绞紧木棍,直到伤口的出血终于停下。

    他伸手摸向膝后,又摸了摸足背。

    没有明显搏动。

    “什么时辰?”

    刚才被这一幕震住的录事袁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色:

    “大概午时一刻。”

    “记下来。”

    林昭撕下一片布,蘸着魏石的血,在上面写下四个字。

    午时一刻。

    他把布条绑在魏石胸前。

    “送回营,告诉军医这是束扎时辰,若要松开,必须由军医处置,谁都不准擅自动。”

    “伤口里的铁片也不准拔。”

    “先固定,再抬人!”

    很快,门板被李洵带人扛了过来。

    众人依照林昭的吩咐,把魏石的伤腿用木条固定,整个人平放在门板上。

    林昭全程按着伤处,没有松手。

    直到长带彻底固定,他才慢慢抬起双手。

    两只手全是血,他的袖口、衣襟、膝盖,也被泥水和鲜血糊成一片。

    魏石胸口还在起伏,可血终究是没有再往外流了。

    四周没人说话。

    方才还手忙脚乱的军卒,全都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昭。

    刘钟盯着魏石逐渐平稳的面容,坚毅的下颌微微颤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快马送回营中!”

    几名军卒抬起门板,放上马车,向营地飞奔。

    刘钟下意识跟出两步,又硬生生停住。

    这城墙一直是他主要负责修理,今早又才带着录事给林昭记了一过,眼下若再擅离军务,林昭完全可以借题发挥,参他一本,便能将他压得抬不起头。

    刘钟转过身。

    “今日事故,是刘某失察。”

    “林指挥使若要治罪,刘某,绝无二话。”

    林昭从地上站起来,接过张季递来的水壶,冲掉手上的血。

    “然后呢?”

    刘钟一怔。

    “什么然后?”

    “你的兄弟都快死了,你还站这儿做什么?”

    刘钟盯着他。

    林昭不耐烦地看着他,把水壶往他怀里一砸。

    “准你回营。”

    “这里由我看着。”

    刘钟抱着水壶,整个人僵在原地,没有动。

    “你不怕我趁机……把这烂摊子……”

    “趁机什么?”

    林昭看了他一眼。

    “跑了,还是造反?”

    “那人若死了,你少个兄弟,忠果营少个军卒,小爷只是不爱干活,又不是不识数。”

    刘钟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抱拳,这一次,他腰背压得很低。

    “……多谢。”

    说完,刘钟拔腿狂奔,追向营地的方向。

    所有还留在原地的军卒,目光一路追随着刘钟的背影远去,随后又齐刷刷地转回到林昭身上。

    先前所有人眼中的轻慢已经没有了。

    林昭捡起地上的铁锹。

    “都愣着干什么?等开饭啊?”

    “把剩下的木架先加固,再清废料。”

    “谁再敢站到受力木梁底下,小爷亲自打断他的腿,省得它自己砸!”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爆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齐呵。

    “遵令!”

    ……

    忠果营。

    帐外,两个杂役正端着两盆浑浊的血水急匆匆往外走。

    刘钟一把掀开帐帘。

    “魏石呢?”

    “刘指挥,您慢些小心脚下。”杂役被撞得踉跄一步,连忙压低声音,“陆娘子正在里头救治呢。”

    刘钟脚步顿住。

    “谁?”

    “陆娘子。”

    “哪位陆娘子?”

    “这营里还能有哪位娘子,自然是小医仙陆娘子。”

    “陆芊芊,陆娘子?”

    刘钟当然知道她。

    这位陆娘子隔几个月便会随壮城军的医官巡看各营,只是她身份贵重,出入还有护卫随行,具体是谁家如珠如宝的女儿,营里这帮大头兵平日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更没人敢乱打听。

    可北郊各营都知道的是,她的医术极好。

    听到是她在里面,刘钟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去了一半。

    魏石有救了。

    刘钟深吸一口气,立刻迈步走了进去。

    帐内,一名少女正背对着他,两截莹白的皓腕被白布紧紧束着,乌发用布带利落地扎在脑后,她站在木案前,正低头用烈酒净手,动作不快,却稳得出奇。

    旁边,一名白发军医正满头大汗地在磨针。

    听到身后的j脚步声,少女转过头。

    陆芊芊额角还挂着一层细汗,见是刘钟,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但手上的活却分毫没停:

    刘钟脚步猛地顿住。

    “刘副使?你来得正好,按死他的肩膀,千万别让他乱动!”

    刘钟张着嘴,半晌才快步冲到榻边。

    “陆娘子,我这兄弟……还能活吗?”

    “先别说话。”

    陆芊芊微微蹙眉,声音不高。

    刘钟赶紧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片刻后,陆芊芊将最后一针收紧,打了两个结,又用干净麻布压住伤口。

    “烧水,继续煮。”

    “是。”

    “把止血散取来,三钱……不,二钱半,他失血太多,现在底子虚,药量重了会伤脾胃。”

    白发军医赶忙应声去抓药。

    陆芊芊拿过一旁的热手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水,随后转头看向刘钟。

    “这伤口,来之前是谁处理的?”

    刘钟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陆娘子,这里头……可是有什么问题?”

    陆芊芊猛地抬头,语气也冷了下来。

    “当然有问题。”

    刘钟的大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直冒:

    “我就知道是那厮胡乱下手!”

    他越说越急,手背上青筋绷起。

    若魏石因为林昭的处置出了事,他今日便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去扒了那小子的皮!

    陆芊芊放下手巾,摇了摇头。

    “这束扎之法确实有些问题,不过那倒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若没有这道束扎,他撑不到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