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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97章 久闻大名

    第97章:久闻大名

    营中道路铺着碎石,两侧营房排列整齐,披甲兵卒往来穿行,见到陌生车马,纷纷停下打量。

    公申虎站在辕门下,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方才的事,谁敢往外多嚼半句舌根,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守门军卒连声应声。

    “是!”

    公申虎手指在刀柄上摩挲着,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平鼎侯之女?

    这姓林论吃软饭的本事确实高,苏禾的饭吃不够,又攀上侯府的高枝了。

    不过北郊这地界水深王八多,离京城远得很,可不是靠个小娘皮就能横着走的。

    ……

    医官署位于中军大营东侧。

    地方并不算大,院中晒着药材,廊下摆有担架,几名药童正蹲在铜炉前扇风煎药,药香味浓郁。

    马车刚停稳,陆芊芊便掀开车帘。

    “把担架抬过来。”

    这里的医官早就认得她了,见到是小医仙发话,连问都没多问,立刻冲着下人招呼:

    “快!送进甲字号净室!”

    担架被抬到车旁,两名军卒正要去搬魏石,陆芊芊却先一步拦住。

    “伤腿不要落地。”

    “先抬肩背,再托腰胯,木板不能松,腿根的麻布也不许碰,轻点。”

    刘钟亲自钻进车厢。

    “我来托腿。”

    林昭站在一旁,看着几人地将魏石缓缓移上担架。

    许是挪动扯到了痛处,魏石猛地抽了一口凉气,从昏睡中疼醒了过来。

    “刘哥……”

    “别说话。”

    刘钟按住他的肩膀。

    “陆娘子在,你死不了。”

    魏石惨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苦笑,嘴唇哆嗦着:

    “俺还欠……。”

    话还没说完,眼皮一翻,又疼晕了过去,刘钟眼眶发红,抬头看向医官。

    “劳烦诸位!”

    中年医官没敢耽搁,带人将魏石送入净室,陆芊芊提起药箱,快步跟上。

    走到门边时,她停住脚,回头看向林昭。

    “林郎君。”

    “嗯?”

    林昭正揉着酸痛的肩膀呢。

    “你们先别走,得留个人下来。”

    “老刘,那你留下看着吧?”

    陆芊芊却摇了摇头:“林郎君,还是你留下。”

    林昭一怔。

    “我?留我有何用?”

    “你昨日束扎的位置有些特别,等清理伤口时,我可能要问你当时的出血情形。”

    “行?”

    陆芊芊点头,转身进了净室。

    木门合上。

    刘钟是个爷们,死死守在木门外,一动不动。

    林昭则在廊下寻了张长凳,舒坦地靠了上去,继续揉自己那越发酸痛的右肩。

    不多时,刘钟凑过来,压低声音:

    “指挥使,我发现这陆娘子,好像对你似乎颇为上心啊?”

    林昭抬起眼皮。

    “人家那是医者仁心,对魏石的伤上心。”

    “是吗?”

    “不然呢?总不能是因为小爷我长得帅吧?”

    ……

    半刻钟后,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四名身穿短甲的护卫大步走来,为首之人扫过院中众人,目光落在林昭脸上时停了一瞬。

    他认得林昭,画舫夜宴那晚他一直随侍在陆彻身后。

    “林校尉。”

    “……有事?”

    “侯爷请您去中军大帐一趟。”

    林昭稍微坐直身体。

    “哪位侯爷?”

    “平鼎侯。”

    林昭表情一僵。

    陆彻怎么也在壮城军?

    刘钟一愣,更是一脸的诧异,压低声音。

    “指挥使,你与平鼎侯认识?”

    “也就吃过一顿饭。”

    “吃一顿饭!!”

    “主要是小爷人格魅力过于出众。”

    林昭嘴硬了一句,随后站起身,伸手扯了扯稍微有些发皱的官袍下摆。

    护卫左右扫了一眼,没见到陆芊芊接着问:

    “我家娘子现在何处?”

    “在里面。”

    护卫神色微变。

    “何人受伤了?”

    “我一个兄弟。”

    护卫向净室方向看了一眼,却只是转头对身后的两名属下吩咐道:

    “你们俩留在此处,等娘子出来。”

    “是。”

    林昭跟着护卫离开医官署。

    壮城军中军区域比外营更为整肃,道路两旁设有箭架、鼓台,每隔二十步便有持枪军卒值守,一直走到中军大帐。

    帐外插着八面军旗,风吹过时,旗面猎猎作响,台阶下守着两排亲兵,人人披甲执戈。

    护卫没有停留,直接领着林昭走上台阶,帐门口的亲兵进去通报,不过两息,里面便传出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

    “进来吧。”

    这声音林昭很熟悉,是陆彻。

    林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大帐。

    帐内光线比外面暗了些,正中央摆着一张沙盘舆图,几座木制山川模型压在图上,两侧悬挂着制式弓刀,兵器架旁的木案上,还摆着几辆精巧的小型木车。

    主位上坐着陆彻,他今日穿着深色袍子,手边正压着一张泛黄的图纸。

    陆彻的左侧,坐着一名年逾五十的武官,此人脸颊瘦长,眼窝深陷,正闭目养神。他身上的绯色官服,腰间佩戴品饰,品级显然远在壮城军诸将之上,林昭进门时,他半阖的眼皮这才微微撩开。

    右侧下首,则坐着一名身材发福的中年将领。

    见林昭走进来,那发福将领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

    “这位便是忠果营新任指挥使,林昭林指挥使了吧?”

    林昭不认识他。

    但能和陆彻坐在中军大帐,还能穿着武服,坐在两人下边的,多半就是壮城军的扛把子了。

    他双手一拢,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下官林昭,见过诸位。”

    没等他腰弯下去,发福将领便三两步跨上前,极其亲热地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臂。

    “林指挥使不必多礼!本官早便听闻你在京城整顿军厢、清剿金钩坊的赫赫威名,今日终于见到真人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林昭看了一眼陆彻。

    陆彻抬了抬手,直切正题:

    “坐。”

    林昭也没矫情,顺势在最下首的一把空椅上坐定。

    就在此时,帐帘再次掀开,陆芊芊提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她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汗,素色袖口上还崩了几滴刺眼的血迹。

    陆彻眉头当即皱起。

    “又亲自上了?”

    “伤者腿里嵌着锈铁,旁人没看清血脉的位置。”

    陆芊芊走到陆彻身旁,语气有些气闷:

    “阿爷,医官署的人说,没有中军都监的签押,外营伤卒不能调用上等止血散,只能用下品草药。”

    闻言,那发福的将领脸色一变,立即起身道:

    “陆娘子莫恼,想是新来的医正,不懂规矩。”

    “来人!传本官令,陆娘子要用的一应药材,皆用上等。”

    “再调两名医官,听陆娘子差遣。”

    只见亲兵撩开帐帘,单膝跪地,应声:

    “是!”

    陆芊芊这才点头。

    “多谢郭指挥。”

    林昭心底一动,果然姓郭,看来这位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壮城军指挥使郭茂了。

    而坐在一旁的那名阴沉着脸的武官,自始至终连坐姿都没变过,只是冷眼盯着林昭。

    陆彻伸手从案头拿起那张草图:

    “林昭,你今日来得正好,我原本也打算派人去寻你。”

    “不知侯爷找下官,有何要务?”

    “你那日在画舫上说的偏厢车之法,极好。”陆彻用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我把这张图纸交给了军器监,他们仔细看过了,说能造。”

    “但是有几处致命的难点,那帮老工匠争了三天也没法子。”

    陆彻将草图推到桌案中央:“今日叫你来,便是要解决这事,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应当有法子。”

    “哦,对了,给你引荐一下。”

    陆彻抬手指向左侧那武官:

    “这位,是京畿四厢都指挥使,裴慎。”

    裴慎终于翻开眼皮,睁大了看着林昭,声音干涩且沙哑:

    “林指挥使,久闻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