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98章 军器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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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军器监
林昭赶紧起身拱手:
“裴都使过誉了,下官也就是在京城稍微混了点虚名。”
裴慎看着他。
“确实不小。”
帐内安静了一瞬。
这语气,听不出是夸奖,倒更像是在嘲讽。
陆彻又指向郭茂:
“这位是壮城军指挥使,郭茂。”
郭茂立刻接话,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指挥使往后在壮城军当差,有难处尽管来寻本官。”
林昭同样回礼。
“下官记住了,多谢郭指挥。”
他是真记在心里了,这大树底下好乘凉,以后要是有机会,绝对来薅你的羊毛。
“好了,现在说正事。”
陆彻指着图纸上那辆勾勒简陋的偏厢车,沉声说道:
“军器监依照你的图样,赶制了一辆小车出来。”
“车板加高,外蒙牛皮,内设弩孔,都不难。”
“难的是三处。”
“其一,车身过重,若按图打造,粮车本就载粮八石,再加高板、支架和铁链,寻常驽马难以长途拖动。”
“其二,车阵闭合太慢。北狄游骑来如风雨,他们可不会勒着马缰,等咱们的车夫慢慢吞吞把车首尾相连摆好阵势。”
“其三,车轮与车轴,民间车辆规格不一,强行连阵,容易互相拖累。”
林昭低头看着图纸,心里狂翻白眼。这三处问题,他在画舫上确实没有细说。当时只顾着震住陆彻。牛逼吹出去了,现在甲方找上门,要求落地。
这熟悉的感觉,不就是上辈子做项目时,他最怕听见一句话,你的想法很好,明天上线。
林昭捏了捏眉心,抓起一旁的毛笔在图纸上画了两个圈,略微思索。
“车重好解决,莫要用死脑筋。”
“高板无需全用厚木,下层挡马腿,用硬木;上层只需细木为骨,夹两层藤片,外蒙生牛皮。”
“如此一来,重量起码能减去三成。”
陆彻眉头紧锁,立刻反问:“细木夹藤片?北狄的重弩箭矢若射来,能否射穿?”
“近距离重弩当然能。”
“侯爷,您想啊,若是北狄人都有充裕的时间把笨重的重弩推到咱们的车阵上来输出了,那大虞沿途救援的骑兵,是全在军堡的墙上撞死了吗?”
郭茂正端着茶盏,听到这话没忍住,偏过头去低低咳了一声。
一直静坐在陆彻身后的陆芊芊,也忍不住抿起唇角,弯了弯眼睛。
裴慎仍旧面无表情。
林昭没理会他们的反应,指尖点向车轮的位置。
“至于民车规格不一,更简单,只统一两样东西就行。”
“一,轮距。”
“二,连接环。”
“各州县民车不必全部重造,只在征调前用木尺验轮距,过宽的不用,过窄的不用。”
“选定之后,在每辆车的车尾和车首,统一切割安装一只打造好的铁环,配以短铁链与木销。遇袭结阵时,车夫根本不需要拿着长铁链一圈圈去绑,只要将前后车对准铁环,把木销死死插进去,这便算扣死了!”
陆彻身体微微前倾,眉头一皱。
“需要多久?”
“熟练之后,二十辆车,半刻钟足够。”
“还是慢。”
裴慎终于开口。
“北狄轻骑半刻钟能奔出数里。”
“等车阵合拢,人已经死了。”
林昭也不急,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点头:“裴都使说的极是。”
裴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原以为这桀骜的年轻人会据理力争。
可下一秒,林昭直接伸手抓起桌案上的几辆木制车模,随手扒拉两下,摆成了并排的两列。
“所以运粮时不能乱走,二十辆车为一队,平时便按两列行进,遇袭之后,前五车向左,后五车向右,中间十车首尾折回。”
林昭伸手同时推开两辆模型车。
“不是从一条长蛇慢慢围成圆圈。”
“而是本就走在半个车阵里。”
几辆木车迅速围成一个方形。
首尾留出两道缺口,林昭拿起两辆小车,横在缺口处。
“偏厢车平时走在队伍前后。”
“遇袭时只需横过车身,堵住缺口。”
“若车夫训练熟练,三十息便能合阵。”
郭茂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起身走到桌边,盯着那座由木车拼成的小阵。
“三十息?”
“只要人临阵不乱,必定能成。”
“人若乱呢?”
“那就死。”
林昭说得干脆。
“再好的车,也救不了一群听见马蹄声便抱头乱窜的人。”
“车阵不是只有车,还要练车夫、弩手、军卒之间的配合。”
陆彻紧紧盯着沙盘,声如洪钟:
“如何练法?”
“先让二十辆空车在校场上跑。”
“白日举旗,夜间敲梆,听见号令,三十息内合阵。”
“超时一次,少一顿肉。”
“连续三次最快,加一顿肉。”
帐内几人都看向他,一脸疑惑,林昭倒是一脸坦然,将所有训练之法都说了出来。
“怎么?”
“练兵不就是赏罚并用?”
裴慎淡淡道:“军中赏罚,乃是国之大计,岂能全系于粗鄙的口腹之欲?”
“裴都使一看便没挨过饿。”
林昭道:“人饿着肚子时,忠君报国四个字是远没有肉包子好使。”
郭茂嘴角猛地一抽。
这话太特么直白了,甚至都有点大不敬了,但却是不得已的事实。
莫说别处,就论壮城军底下这帮外营苦力,军饷常年被上头各种名目克扣拖欠,干一整天苦力回来,能喝上一碗掺着沙子的粟米粥便算过年了。
你指望这群饭都吃不饱的兵,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去拼命苦练车阵?
大义多少钱一斤,能换几两碎银子?
陆彻自然深知其中缘由,没有出言斥责。
他盯着车阵看了许久,只是淡淡问道:“若是试造,需要多久?”
“那得看侯爷能给拨多少人,给多少足额的物料。”
“人和物料由军器监拨,一应拨足。”
“那就一个月。”
陆彻眉头微微一压:
“太久了。”
“若能多拍些人手,派去中间各司流程,直达军器监,最快二十日。”
“侯爷,试造不是蒸馒头。”
“木料要选,牛皮要鞣,铁环和车轴要反复试,更何况造出来之后,还要拉去土路上跑,挨几轮箭,看看会不会散架。”
“二十日应当已经是极限了。”
陆彻思虑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
“二十日?”
林昭眼皮一跳,发现好像有点什么东西不对劲?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资本做局了?
果然陆彻下一句,他就知道坏了,着道了。
“军器监有工匠,有木料,也有铁。”
“你若愿意,本侯今日便可调你入军器监,暂领军器监丞之职,专司偏厢车试造。”
此言一出,旁边的郭茂眼神彻底变了。
军器监丞的品级未必比忠果营指挥使高。
林昭赶紧起身拱手:
“裴都使过誉了,下官也就是在京城稍微混了点虚名。”
裴慎看着他。
“确实不小。”
帐内安静了一瞬。
这语气,听不出是夸奖,倒更像是在嘲讽。
陆彻又指向郭茂:
“这位是壮城军指挥使,郭茂。”
郭茂立刻接话,笑得跟朵花似的:
“林指挥使往后在壮城军当差,有难处尽管来寻本官。”
林昭同样回礼。
“下官记住了,多谢郭指挥。”
他是真记在心里了,这大树底下好乘凉,以后要是有机会,绝对来薅你的羊毛。
“好了,现在说正事。”
陆彻指着图纸上那辆勾勒简陋的偏厢车,沉声说道:
“军器监依照你的图样,赶制了一辆小车出来。”
“车板加高,外蒙牛皮,内设弩孔,都不难。”
“难的是三处。”
“其一,车身过重,若按图打造,粮车本就载粮八石,再加高板、支架和铁链,寻常驽马难以长途拖动。”
“其二,车阵闭合太慢。北狄游骑来如风雨,他们可不会勒着马缰,等咱们的车夫慢慢吞吞把车首尾相连摆好阵势。”
“其三,车轮与车轴,民间车辆规格不一,强行连阵,容易互相拖累。”
林昭低头看着图纸,心里狂翻白眼。这三处问题,他在画舫上确实没有细说。当时只顾着震住陆彻。牛逼吹出去了,现在甲方找上门,要求落地。
这熟悉的感觉,不就是上辈子做项目时,他最怕听见一句话,你的想法很好,明天上线。
林昭捏了捏眉心,抓起一旁的毛笔在图纸上画了两个圈,略微思索。
“车重好解决,莫要用死脑筋。”
“高板无需全用厚木,下层挡马腿,用硬木;上层只需细木为骨,夹两层藤片,外蒙生牛皮。”
“如此一来,重量起码能减去三成。”
陆彻眉头紧锁,立刻反问:“细木夹藤片?北狄的重弩箭矢若射来,能否射穿?”
“近距离重弩当然能。”
“侯爷,您想啊,若是北狄人都有充裕的时间把笨重的重弩推到咱们的车阵上来输出了,那大虞沿途救援的骑兵,是全在军堡的墙上撞死了吗?”
郭茂正端着茶盏,听到这话没忍住,偏过头去低低咳了一声。
一直静坐在陆彻身后的陆芊芊,也忍不住抿起唇角,弯了弯眼睛。
裴慎仍旧面无表情。
林昭没理会他们的反应,指尖点向车轮的位置。
“至于民车规格不一,更简单,只统一两样东西就行。”
“一,轮距。”
“二,连接环。”
“各州县民车不必全部重造,只在征调前用木尺验轮距,过宽的不用,过窄的不用。”
“选定之后,在每辆车的车尾和车首,统一切割安装一只打造好的铁环,配以短铁链与木销。遇袭结阵时,车夫根本不需要拿着长铁链一圈圈去绑,只要将前后车对准铁环,把木销死死插进去,这便算扣死了!”
陆彻身体微微前倾,眉头一皱。
“需要多久?”
“熟练之后,二十辆车,半刻钟足够。”
“还是慢。”
裴慎终于开口。
“北狄轻骑半刻钟能奔出数里。”
“等车阵合拢,人已经死了。”
林昭也不急,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点头:“裴都使说的极是。”
裴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原以为这桀骜的年轻人会据理力争。
可下一秒,林昭直接伸手抓起桌案上的几辆木制车模,随手扒拉两下,摆成了并排的两列。
“所以运粮时不能乱走,二十辆车为一队,平时便按两列行进,遇袭之后,前五车向左,后五车向右,中间十车首尾折回。”
林昭伸手同时推开两辆模型车。
“不是从一条长蛇慢慢围成圆圈。”
“而是本就走在半个车阵里。”
几辆木车迅速围成一个方形。
首尾留出两道缺口,林昭拿起两辆小车,横在缺口处。
“偏厢车平时走在队伍前后。”
“遇袭时只需横过车身,堵住缺口。”
“若车夫训练熟练,三十息便能合阵。”
郭茂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起身走到桌边,盯着那座由木车拼成的小阵。
“三十息?”
“只要人临阵不乱,必定能成。”
“人若乱呢?”
“那就死。”
林昭说得干脆。
“再好的车,也救不了一群听见马蹄声便抱头乱窜的人。”
“车阵不是只有车,还要练车夫、弩手、军卒之间的配合。”
陆彻紧紧盯着沙盘,声如洪钟:
“如何练法?”
“先让二十辆空车在校场上跑。”
“白日举旗,夜间敲梆,听见号令,三十息内合阵。”
“超时一次,少一顿肉。”
“连续三次最快,加一顿肉。”
帐内几人都看向他,一脸疑惑,林昭倒是一脸坦然,将所有训练之法都说了出来。
“怎么?”
“练兵不就是赏罚并用?”
裴慎淡淡道:“军中赏罚,乃是国之大计,岂能全系于粗鄙的口腹之欲?”
“裴都使一看便没挨过饿。”
林昭道:“人饿着肚子时,忠君报国四个字是远没有肉包子好使。”
郭茂嘴角猛地一抽。
这话太特么直白了,甚至都有点大不敬了,但却是不得已的事实。
莫说别处,就论壮城军底下这帮外营苦力,军饷常年被上头各种名目克扣拖欠,干一整天苦力回来,能喝上一碗掺着沙子的粟米粥便算过年了。
你指望这群饭都吃不饱的兵,为了所谓的家国大义去拼命苦练车阵?
大义多少钱一斤,能换几两碎银子?
陆彻自然深知其中缘由,没有出言斥责。
他盯着车阵看了许久,只是淡淡问道:“若是试造,需要多久?”
“那得看侯爷能给拨多少人,给多少足额的物料。”
“人和物料由军器监拨,一应拨足。”
“那就一个月。”
陆彻眉头微微一压:
“太久了。”
“若能多拍些人手,派去中间各司流程,直达军器监,最快二十日。”
“侯爷,试造不是蒸馒头。”
“木料要选,牛皮要鞣,铁环和车轴要反复试,更何况造出来之后,还要拉去土路上跑,挨几轮箭,看看会不会散架。”
“二十日应当已经是极限了。”
陆彻思虑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
“二十日?”
林昭眼皮一跳,发现好像有点什么东西不对劲?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资本做局了?
果然陆彻下一句,他就知道坏了,着道了。
“军器监有工匠,有木料,也有铁。”
“你若愿意,本侯今日便可调你入军器监,暂领军器监丞之职,专司偏厢车试造。”
此言一出,旁边的郭茂眼神彻底变了。
军器监丞的品级未必比忠果营指挥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