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133章 退一步,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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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退一步,算天下
太后问罢,百官无人应声,方才还争着弹劾沈晏的几名御史,此刻都低下了头。
陇西路经略安抚使,这官不小,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这终归是不是京官,而且以如今局势担子不轻。
柔然正在关外,接了这官印,便得上战场,守住是分内之事,守不住,自戕是小,怕是拖累妻儿宗族。
张启年捧着朝笏,余光扫向苏禾,苏禾没有理他,而是踏出一步,开口道:
“臣举荐观文殿大学士林远,知陇西路经略安抚事。”
闻言,龙椅上的李睿成瞳孔猛地一缩,扶在龙椅上的手,微微摩擦。
林远?
自己的臂膀,杨利刚死,她便将林远推了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卿举荐林老相公,所据为何?”
“林远历任州府,曾参赞边务,熟悉军需转运,陇西如今不缺临阵持刀之将,缺的是调停诸军、接续粮饷之人。”
“可他久离朝政,怕是……”
“林远三奏请旨巡边,由此可见,林老相公之志,况且先帝在时,他便在陇西待过,军中旧识尚在,地方政务施展,必定得心应手。”
“林远三奏巡边,所附边事条陈,陛下御前当有存档。”
李睿成沉下了眸子,那三封奏疏,他都看过。先前不准,即是太后的意思,也是他想将林远留下,择机用来分制朝堂。
如今苏禾主动举荐,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有诈,他反倒不能轻易答应了。
珠帘后传来太后的声音。
“林远的资历,自是够的,只是杨利新丧,陇西将佐各有职掌,骤遣京中一人前往,怕是众将不服?”
闻言,李睿成似乎找到了一个反驳的点,顺着太后的意思接着道。
“太后此言有理,苏卿可知,陇西十万兵马,岂能凭一纸调令就能尽数收服的。杨相公用了五年,林老相公又要用几年?眼下柔然叩边,怕是不易换帅啊。”
苏禾垂下玉笏,开口道:
“臣所奏,不过备陛下和太后采择。”
说完,苏禾缓步退下。
这便退了?
李睿成看着苏禾,胸中憋闷稍解。
但此事必须速断,要不然他真怕苏禾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于是偏头看了珠帘之后的太后一眼,看到她点头这才道:
“林远之议,暂且搁置。朕以为,应从熟悉陇西军务之人中择选,杨利麾下诸将,有功有劳,未必无人可用。”
张启年当即躬身。
“陛下所虑周全。”
一名枢密院官员也出了列。
“陇西旧将熟知山川道路,若择其贤者,再遣重臣监护,确比仓促易帅稳妥。”
苏禾站在原处,没有反驳。
李睿成扫过百官。
“既如此,便由兵部将陇西诸将履历呈来,朕亲自……”
“陛下。”
武臣班首,卢林走了出来,紫袍下摆停在御道旁,他将朝笏举至眉前,腰背挺直。
“老臣有奏。”
李睿成顿住。
“卢卿要举荐何人?”
“老臣也荐观文殿大学士林远——林元辅。”
闻言,李睿成的脸直接布满了黑线,他现在非常想砸东西,这老东西是真会卡点啊。
只见卢林抬起头,接着道:
“让元辅公一人前往陇西,或确有不妥,但从陇西诸将之中拔擢更为不妥。”
“陛下当知,养虎为患,若执意如此,免不了重倒藩镇之复辙。”
“再者,正所谓“能领兵者,谓之将才;能将将者,谓之帅才。”陇西诸将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却不是帅才。”
“为帅者,当定策于中军,观势于千里。不亲矢石之劳,而司攻守之机;不较一城之夺,而算全局之胜。 此观百官,能者皆有其位,不可擅离,唯有林元辅能担之。”
卢林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那眸子中的阴沉都快漫出来了,他却不管,接着道:
“老臣请命,调京畿禁军六万,进西京,驰援陇西!老臣亲赴西京,督战西北诸路。如此一来,元辅公在陇西,背后有朝廷六万禁军,遥相呼望,必能稳住陇西军心。”
有人手里的朝笏碰上了腰带,发出一声轻响,满朝文武都诧异的看着卢林。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朝堂上竟然会发生一幕,卢林和苏禾竟然联手了。
苏禾举荐林远可以理解,但是卢林也举荐林远,这其中的意味就让人有些难以捉摸了,而且堂堂枢密使,竟然还要亲往西京督战。
这让人不禁联想以前的杨利,难不成这卢相也被苏禾拿捏了。
张启年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插话。
李睿成一听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卢林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但六万禁军,不是一串数字。
那是京城最后的屏障,是枢密院压在手里的刀,也是朝廷精锐中的精锐。
但不可否认的是,也是压在皇帝心里的一块重石。
若六万禁军西调,京畿便只剩羽林军。
而羽林军,听命于皇帝,六万禁军一走,城中城防必然落入羽林军手中。
可羽林军只有一万人。
守宫城尚可,守京城,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李睿成的脸色迅速变了。
“卢相,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老臣自然知道。”
“京畿六万禁军尽数西调,京城怎么办?何人来拱卫京师?”
“陛下所虑,老臣已然想到。京城城高墙厚,米粮丰足,有羽林军主防,几时敌军数倍于我,也定然无忧。”
“当然这些定然不够,可调东西南北,京城四郊厢军入京暂时协卫京师。”
卢林拱手接着道:
“陛下当知,战场瞬息万变,若留六万精锐拱卫京师,陇西一失,柔然长驱而入,如鱼得水,届时京畿就算有二十万精锐,也未必拦得住柔然南下。”
“百姓涂炭,江山有倾覆之危!”
“卢林,你放肆!”
李睿成的声音冷了下来。
卢林不退反进,抬起头。
“陛下!老臣直言,当以社稷为重!”
太后隔着珠帘看向卢林,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却比怒意更沉。她很清楚,卢林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方法。
六万禁军出京,卢林亲自督战。
这不仅是威慑陇西,还是把枢密院的兵权,从京城带走。
更是把皇帝推到台前。
李睿成自然也明白,他盯着卢林,又看了一眼太后,声音压得很低:
“朕岂是贪怕无人拱卫京师,只是朕年幼,卢卿若离开京城,不知何人能处理军务。”
卢林没有回答,而是就这么站着。
李睿成咬紧牙关,正要开口,苏禾却从队列中走出。
她站到卢林身侧。
“臣附议。”
太后问罢,百官无人应声,方才还争着弹劾沈晏的几名御史,此刻都低下了头。
陇西路经略安抚使,这官不小,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这终归是不是京官,而且以如今局势担子不轻。
柔然正在关外,接了这官印,便得上战场,守住是分内之事,守不住,自戕是小,怕是拖累妻儿宗族。
张启年捧着朝笏,余光扫向苏禾,苏禾没有理他,而是踏出一步,开口道:
“臣举荐观文殿大学士林远,知陇西路经略安抚事。”
闻言,龙椅上的李睿成瞳孔猛地一缩,扶在龙椅上的手,微微摩擦。
林远?
自己的臂膀,杨利刚死,她便将林远推了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卿举荐林老相公,所据为何?”
“林远历任州府,曾参赞边务,熟悉军需转运,陇西如今不缺临阵持刀之将,缺的是调停诸军、接续粮饷之人。”
“可他久离朝政,怕是……”
“林远三奏请旨巡边,由此可见,林老相公之志,况且先帝在时,他便在陇西待过,军中旧识尚在,地方政务施展,必定得心应手。”
“林远三奏巡边,所附边事条陈,陛下御前当有存档。”
李睿成沉下了眸子,那三封奏疏,他都看过。先前不准,即是太后的意思,也是他想将林远留下,择机用来分制朝堂。
如今苏禾主动举荐,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有诈,他反倒不能轻易答应了。
珠帘后传来太后的声音。
“林远的资历,自是够的,只是杨利新丧,陇西将佐各有职掌,骤遣京中一人前往,怕是众将不服?”
闻言,李睿成似乎找到了一个反驳的点,顺着太后的意思接着道。
“太后此言有理,苏卿可知,陇西十万兵马,岂能凭一纸调令就能尽数收服的。杨相公用了五年,林老相公又要用几年?眼下柔然叩边,怕是不易换帅啊。”
苏禾垂下玉笏,开口道:
“臣所奏,不过备陛下和太后采择。”
说完,苏禾缓步退下。
这便退了?
李睿成看着苏禾,胸中憋闷稍解。
但此事必须速断,要不然他真怕苏禾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于是偏头看了珠帘之后的太后一眼,看到她点头这才道:
“林远之议,暂且搁置。朕以为,应从熟悉陇西军务之人中择选,杨利麾下诸将,有功有劳,未必无人可用。”
张启年当即躬身。
“陛下所虑周全。”
一名枢密院官员也出了列。
“陇西旧将熟知山川道路,若择其贤者,再遣重臣监护,确比仓促易帅稳妥。”
苏禾站在原处,没有反驳。
李睿成扫过百官。
“既如此,便由兵部将陇西诸将履历呈来,朕亲自……”
“陛下。”
武臣班首,卢林走了出来,紫袍下摆停在御道旁,他将朝笏举至眉前,腰背挺直。
“老臣有奏。”
李睿成顿住。
“卢卿要举荐何人?”
“老臣也荐观文殿大学士林远——林元辅。”
闻言,李睿成的脸直接布满了黑线,他现在非常想砸东西,这老东西是真会卡点啊。
只见卢林抬起头,接着道:
“让元辅公一人前往陇西,或确有不妥,但从陇西诸将之中拔擢更为不妥。”
“陛下当知,养虎为患,若执意如此,免不了重倒藩镇之复辙。”
“再者,正所谓“能领兵者,谓之将才;能将将者,谓之帅才。”陇西诸将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却不是帅才。”
“为帅者,当定策于中军,观势于千里。不亲矢石之劳,而司攻守之机;不较一城之夺,而算全局之胜。 此观百官,能者皆有其位,不可擅离,唯有林元辅能担之。”
卢林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那眸子中的阴沉都快漫出来了,他却不管,接着道:
“老臣请命,调京畿禁军六万,进西京,驰援陇西!老臣亲赴西京,督战西北诸路。如此一来,元辅公在陇西,背后有朝廷六万禁军,遥相呼望,必能稳住陇西军心。”
有人手里的朝笏碰上了腰带,发出一声轻响,满朝文武都诧异的看着卢林。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朝堂上竟然会发生一幕,卢林和苏禾竟然联手了。
苏禾举荐林远可以理解,但是卢林也举荐林远,这其中的意味就让人有些难以捉摸了,而且堂堂枢密使,竟然还要亲往西京督战。
这让人不禁联想以前的杨利,难不成这卢相也被苏禾拿捏了。
张启年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插话。
李睿成一听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卢林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但六万禁军,不是一串数字。
那是京城最后的屏障,是枢密院压在手里的刀,也是朝廷精锐中的精锐。
但不可否认的是,也是压在皇帝心里的一块重石。
若六万禁军西调,京畿便只剩羽林军。
而羽林军,听命于皇帝,六万禁军一走,城中城防必然落入羽林军手中。
可羽林军只有一万人。
守宫城尚可,守京城,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李睿成的脸色迅速变了。
“卢相,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老臣自然知道。”
“京畿六万禁军尽数西调,京城怎么办?何人来拱卫京师?”
“陛下所虑,老臣已然想到。京城城高墙厚,米粮丰足,有羽林军主防,几时敌军数倍于我,也定然无忧。”
“当然这些定然不够,可调东西南北,京城四郊厢军入京暂时协卫京师。”
卢林拱手接着道:
“陛下当知,战场瞬息万变,若留六万精锐拱卫京师,陇西一失,柔然长驱而入,如鱼得水,届时京畿就算有二十万精锐,也未必拦得住柔然南下。”
“百姓涂炭,江山有倾覆之危!”
“卢林,你放肆!”
李睿成的声音冷了下来。
卢林不退反进,抬起头。
“陛下!老臣直言,当以社稷为重!”
太后隔着珠帘看向卢林,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却比怒意更沉。她很清楚,卢林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方法。
六万禁军出京,卢林亲自督战。
这不仅是威慑陇西,还是把枢密院的兵权,从京城带走。
更是把皇帝推到台前。
李睿成自然也明白,他盯着卢林,又看了一眼太后,声音压得很低:
“朕岂是贪怕无人拱卫京师,只是朕年幼,卢卿若离开京城,不知何人能处理军务。”
卢林没有回答,而是就这么站着。
李睿成咬紧牙关,正要开口,苏禾却从队列中走出。
她站到卢林身侧。
“臣附议。”